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4节

  汗水混着泥土从聂士成花白的鬓角蜿蜒而下,他喉结滚动,猛地拔刀,沙哑的嘶吼被炮声震荡过,竟带着一种破碎的金属音,劈开了阵地的死寂:

  “迎敌——”

  “哗啦啦啦——” 炮火稀疏的硝烟墙后,猛然爆发出一片刺目的蓝灰色海洋!那是数不清的法兰西蓝上衣、英吉利卡其布、日本土黄色军服!

  端着上了刺刀的勒贝尔步枪、李-恩菲尔德步枪、三十年式步枪,踏着被炮火耕松的焦土,沉默而迅猛地压了上来!蓝灰色的人浪中,隐隐可见几面蓝白红三色旗、米字旗、旭日旗在烟尘中猎猎展开!

  “稳住!听我号令!” 聂士成的声音如同钢钎砸在骨头上。他依旧挺立如标枪,任身边的戈什哈几次想把他扑倒都纹丝不动。

  等到第一排刺目的蓝灰色已逼近二百五十步!阳光下刺刀的寒意清晰可辨!“开火——!” 聂士成染血的长刀狠狠劈落!

  “砰!砰!” 前排壕沟里终于爆发出参差不齐的枪声,虽然扑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蓝色身影如同麻袋般栽倒,但后面的人像没有痛觉的潮水,踩着同伴的尸体,顶着铅砂和子弹,步伐不减!同时,联军后排士兵单膝跪地,爆发出精准得多的排枪齐射!

  “噗噗噗……!” 清军阵地上顿时血花飞溅!前排十几名端着抬枪的清兵被精准射来的子弹打得倒仰摔倒,沉重的抬枪砸在泥浆里!

  一个刚探出头瞄准的哨官,半边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喷溅在身侧抱着毛瑟快枪发抖的新兵脸上!

  “啊——!” 新兵崩溃尖叫!抱着枪就往回缩!旁边的什长王老忠一把揪住他后领子把他拖回泥坑,厉声嘶吼:“怕个卵!装弹!快!看准了打!”

  聂士成眼中血丝更甚,那声新兵的尖叫如同毒针扎心!他怒喝:“右翼马队!压住他们!别让他们冲散两翼!”

  号令未落,“杀——!!” 惊天动地的呐喊陡然从右翼响起!一直按捺着的右翼骑兵营终于动了!百余匹战马在指挥官张光泰的爆吼下,骤然倾泻而下!烟尘如怒龙卷起!骑兵们伏鞍侧身,手中的大刀片子或仿制的西洋马刀映着刺目的天光!

  马蹄轰鸣如雷霆砸地!瞬间撞进了那片刚遭排枪压制、稍显混乱的蓝灰色散兵线边缘!

  “嚓嚓嚓!咔嚓!” 马刀斩断骨头的悚响、大刀劈开血肉的闷响骤然爆发!

  冲在最前的十几名日军士兵猝不及防,被高速冲来的战马撞得骨断筋折或被凌厉的刀光劈开胸膛、削断脖颈!滚烫的污血瞬间泼洒出一片片骇人的殷红!骑兵的突击短暂遏制了联军步兵的前压势头!

  然而,就在骑兵群刚刚撕开的缺口后方,那片开阔地边缘的矮坡和几处炸塌房屋的废墟后!一片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加入了战场交响——如同粗壮油布被连绵不断地强力撕裂!

  “嗵嗵——!哒哒——!”

  马克沁水冷重机枪那低沉、浑厚、死亡收割机般的嘶鸣!还有加特林手摇机枪急促疯狂的尖叫!瞬间交织成一片毁灭金属风暴!子弹以肉眼可见的轨迹交织成死亡的赤红火网!迎面撞向冲锋的骑兵洪流!

  “噗噗!” 密集到令人绝望的弹丸泼水般扫射在人马之间!战马悲鸣!骑兵坠鞍!冲在最前端的张光泰和他周围的七八名骑兵首当其冲!

  人和马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猛砸,在血雾和纷飞的肉块中轰然倒地!一个被拦腰切断的骑兵战士,上半身还紧握马刀在空中飞旋,下半身连人带马被弹雨撕成模糊的烂肉!

  死亡的金属风暴毫不停歇地向前延伸,犁过刚才还奋力开火的左翼清军步兵阵地!沙袋被打得碎屑乱飞!壕沟边缘被削去厚厚一层!刚才还在吼叫着指挥的老什长王老忠,连同旁边那个新兵瞬间被攒射的重机枪子弹绞成一团血肉齑粉!

  左翼阵地如同被巨镰割倒的麦子,大片大片地扑倒在烂泥和血水里!

  “顶住!退后一步者斩!” 聂士成目眦欲裂!他亲自带着督战队,冲到了左翼壕沟后方!冰凉的腰刀被高高举起,一个刚想溃逃的老兵被他一刀劈在肩上,惨叫着扑倒!

  更多的残兵被这血腥的督战逼红了眼,嚎叫着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挥舞着大刀,嚎叫着跃出破烂的掩体!像扑火的飞蛾般冲向那片席卷过来的蓝灰色浪潮!

  “叮当!噗嗤!!” 冷兵器的撞击声、刺刀入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叫瞬间响彻前沿!几个清兵拼死抱住一个俄军,被旁边的日军刺刀捅穿!

  一名清军士兵眼中充血,手中长矛狠狠捅穿了一个日军少尉的咽喉,旋即被侧面射来的排枪打成了筛子!整个左翼变成血腥的屠宰场,清军在巨大的装备和火力劣势下,以血肉填塞着战线的缺口!

  就在此时,联军的火炮再次发出猛兽般的咆哮!这次精准地砸向几乎失去掩护的中军大营!营墙、帐篷、瞭望塔在火团中灰飞烟灭!残余的中军彻底崩溃!失去了主心骨的士兵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溃逃!

  “大帅!弟兄们顶不住了!撤吧!快撤吧!” 营务处帮办黄启文半边身子都是血,滚下战马,几乎是爬着冲到聂士成马前,死死抓住马缰绳,声音如同钝锯在朽木上撕扯!

  聂士成染血的胡须剧烈抖动着,眼白完全充血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瞪着黄启文满是绝望泥泞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迸:“撤?!撤到哪里?!天津卫也守不住了!今日!本提督……唯……迎——痛——剿!”

  聂士成骑上了他那头白马,打算带队冲锋,就就在此时,如同命运特意安排的残酷绝笔!侧翼一处炸塌的民居废墟后,一支隐蔽的英军陆战连终于完成了对射界的校正!六排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聂士成!

  “Fire!(开火!)”冷酷的英军上尉(托马斯·盖斯利)口令短促清晰,不带一丝情感。

  “砰!!!砰!砰砰砰砰——!!”

  一片密集到毫无间隙的爆响!数十颗裹挟着尖啸的铅芯弹头如同恶魔吐出的毒雨,瞬间跨越百步距离,狠狠咬向聂士成和他身下的白马!

  白马一声痛嘶,将聂士成甩在半空中,就在此时,聂士成戎装上猛地炸开了四朵触目惊心的巨大血花!胸膛!小腹!左肩!右肋!污浊的弹丸狠狠搅烂了血肉内脏!

  “大帅——!!!” 身后残存的戈什哈和亲兵发出泣血裂帛般的嚎叫!

  聂士成魁梧的身体沉重地砸落在泥泞与烂血的地面上,激起一片污浊的泥点,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几下,染透半边官袍的温热鲜血在泥地上迅速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就在此时,德军多发炮弹也集中了聂士成所在的位置。

  公元1900年6月24日,联军提前反攻天津城防要地八里台,聂士成亲率骑兵冲锋,腿部中弹仍死守阵地。

  最终身中七弹,被德军炮弹炸成两段,壮烈殉国,时年64岁,其部将宋占标等数十名军官战死,武卫前军主力溃散……

  ……

  周家庄祠堂后院的高檐下,周鼎甲正在发号施令,“朝先、世才、嘉伟!”周鼎甲猛地转身,声音不高,却像绷紧的弓弦,“火器、机器核心部件和那些图纸,半个时辰内,必须装车完毕,向西从青县过运河,去‘王庄’(周母王氏娘家所在村落)!

  路上若遇大队义和团,亮‘乾坎震离’字号(事先安排的切口暗号),给粮食买路!机器局工匠出事,我唯你二人是问!”

  “营官放心!”周朝先拍着胸膛,声音震得房梁落灰,“俺们死光,也要护着妇孺不会少一根毛!”阎世才和戴嘉伟早已窜出去,嘶吼着组织人手。

  “子笃!”周鼎甲目光转向刚进来的袁子笃,袁子笃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份油纸包:“拟好了!按聂军门平日令谕格式!”

  展开的纸张上赫然是“严谕后路辎重营管带张延翼:着尔部及溃退军兵,悉听武卫前军工兵营管带周鼎甲节制调遣,整备军需,以备增援前敌,违者军法从事!”

  落款签名虽是伪作,但笔迹勾勒得与聂士成平素草签几无二致,还煞有介事地盖了一个模糊难辨、以朱砂染就的“武卫前军提督关防”印戳!

  “很好。”周鼎甲一把抓过,“叫上朱宽武、袁烈凯!点咱们工兵营最硬的四百人!备两百辆马车!带上两挺马克沁!我们去‘接收’聂军门留下的‘家底’!”

  “管带,若是军门……”

  “军门素以甲午生还为耻,这些天对租界的进攻,每次战斗均亲上前线,已经做好了战死疆场的准备!”

  “若有万一……”

  “富贵险中求,我等有枪又炮,怕什么!”

  “属下明白了!”

  路旁是倒毙的死骡马,丢弃的破车,散落的锅碗,还有零星几个浑身血污泥泞、丢了魂似的溃兵,拖着步子向西挪动。

  当他们看到周鼎甲这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车队,溃兵们麻木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本能惊恐,迅速缩到路边沟壑里不敢抬头。

  周鼎甲骑在马上,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一切。他身旁,袁烈凯带着一队胸挎崭新委员会步枪、腰插手榴弹的精锐前哨开路,如狼似虎。

  李贺、朱宽武则紧张地护卫着几辆特制的大车,上面架着重马克沁机枪,帆布弹链盘缠在侧,散发出冰冷致命的威慑力。

  一个多时辰后,已经是黄昏时分,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凌乱而庞大的营区——后路辎重营驻地。营门口鹿砦歪斜,不断有惊慌失措的人马冲出,又融入通往更西方向官道的溃逃洪流中。

  “站住!”袁烈凯一声爆喝如同惊雷,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兵丁直接策马冲垮了营门口象征性的障碍!枪栓拉动声哗啦啦响成一片!他高举手中伪令,声音穿透营地的喧嚣混乱:“聂军门手令!辎重营管带张延翼何在?出来听令!”

  无数双惊恐、绝望、茫然的眼睛齐刷刷聚焦过来,一个穿着皱巴巴管带服色的中年汉子连滚带爬地从一处帐篷里钻出。

  此人帽子歪着,脸上满是油汗和烟灰,看清袁烈凯手中展开的文书,又望见周鼎甲率领那黑洞洞的马克沁机枪遥遥锁定营门的阵势,腿肚子都在哆嗦:“卑……卑职辎重营帮统张延翼……聂……聂军门手令?请……请容卑职验看……”

  他抖抖索索上前,双手接过那份文书。指尖触碰到纸面那殷红模糊却透着森然杀气的印戳时,心头猛地一沉。

  “大胆!”周鼎甲策马缓缓上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寒意,“聂军门在前敌浴血!战况紧急!尔等后路竟已乱成这样?!溃兵冲撞辎重!贻误军机你担得起吗?!立刻召集你手下所有千总、把总!整肃营伍!本官奉聂军门手令,现统领后路所有兵事!违令者——斩!”

  张延翼脸色由白转灰,豆大的汗珠滚落。眼前这周鼎甲杀气森然,装备精良更远胜他这辎重营,伪令上的血迹……不,那或许是聂军门的血迹……他不敢再想。前方炮火分明,聂帅……聂帅怕是凶多吉少!再犹豫,说不定立刻就被当临阵脱逃砍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卑……卑职张延翼!谨遵周管带军令!辎重营上下三百七十一人!听候调遣!”

  周鼎甲目光扫过张延翼,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开始发号施令:“朱宽武!带五十人!立刻接管营门及各处要道!架起马克沁!敢擅闯营门者,无论兵民,格杀勿论!

  袁烈凯!带一百人!收拢方圆五里内所有溃兵!全部集中到东面土场!敢持械抗拒者杀!余世雄!带三十人维持营内秩序!强闯仓廪者杀!煽动鼓噪者杀!

  袁子笃!带上你的人马!立刻在营内设立临时登记点!凡辎重营和收拢的溃兵,登记姓名、原有营属、有无器械!登记一人,发窝头两个!不登记者,按乱兵驱逐!”

  冰冷的杀字接连吐出,不带一丝犹豫。整个辎重营上下数百人,看着那黑洞洞的机枪口和那些工兵营士兵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噤若寒蝉。混乱被一种更冰冷、更高效的铁腕秩序强行按捺下去。

  周鼎甲目光最后钉在袁烈凯脸上,凑近两步,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可闻:“‘剔骨队’(周鼎甲的特务小队,成员均携带短枪、利斧),给我盯死土场和营里各处!

  管带以上的(统领等较高军职),不管是聂帅麾下,还是宋庆(武卫左军统领)或马玉昆(武卫左军帮统)部溃下来的,只要露头有影响力、敢质疑军令、想重拉队伍的……一律处死!拿斧头或刺刀解决!动静弄小点!做得利索!别留活口!明白吗?”

  袁烈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看都不敢看周鼎甲,他下意识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着,吐不出一个字。

  “至于你……”周鼎甲目光终于落回跪在地上的张延翼身上,语气森然,“带我去西沽武库!现在!立刻!出发!”

第六章 鏖战军火库

  通往西沽的小道淹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稀疏的火把光影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约莫亥初时分(晚九点),车队抵达目的地。

  火把光芒的尽头,一道厚重到令人窒息的阴影撞入眼帘——那是用条石和巨大的青砖垒砌的墙体,高达两丈有余,连绵不绝,如同潜伏在平原上的黑色巨兽!

  “开……开门!我……我是辎重营帮统张延翼!奉聂军门……手令,特……特来盘查点验军火,准备发往前敌!” 张延翼的声音在剧烈炮火声中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谁?!口令?!” 墙头垛口后传来紧张到变调的喝问,几个黑黝黝的人头探出。

  “奉天承运!快开门!”张延翼看着身旁周鼎甲那毫无波澜、却让他骨髓发冷的眼神,豁出去了大喊,这是昨日紧急更换的库卫口令。

  巨大铁门内部传来沉重的链条绞盘声和门栓移动的闷响,嘎吱嘎吱响了起来,沉重的、裹着铜钉的巨门向内缓缓开启一条缝隙。火光探入,照亮门内甬道,几个库卫军官模样的人紧张地手持快枪站在门后。

  周鼎甲根本不等门完全打开,门缝刚够一马进入,他便一磕马腹,白马箭一般窜入门内!袁烈凯、朱宽武紧随其后!门内军官猝不及防!

  “缴械!”周鼎甲马鞭一指!身后十几名工兵营精兵饿虎扑食!拳脚相加!瞬间将几名军官按翻在地卸了兵器捆结实!其余库卫吓得连连后退!

  “聂军门手令在此!”周鼎甲高举伪令,声音在巨大库房空间里激起阵阵回音,伴随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炮火,“前线危急!奉军门谕!西沽武库,暂归本官节制!库卫全部撤至外门岗哨!擅入库区者!以通敌论处!斩!”

  朱宽武带着大队人马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接管各处门哨、制高点。马克沁机枪冰冷的枪口指向黑暗的角落。库卫们面无人色,在这绝对武力的碾压和那冰冷血腥的军令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巨大的库区大门被彻底推开,周鼎甲在众人簇拥下,大步踏入核心库区,当第一排库房的厚木大门被粗鲁地撞开撬开时,周鼎甲整个人都呆住了,“我的天……” 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排排望不到头的巨大木箱堆砌如山,不是枪械,就是子弹!库房深处,那是炮口!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如同钢铁森林般兀立在库房中央空地上!

  “娘嘞……” 跟进来的一名武备生员王安礼手中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瞳孔因极致震惊而放大失焦。

  袁子笃要来了半尺厚的库存总录直接读了起来,“主战枪械库一!八八式毛瑟快枪!崭新!木箱封装!十五万零四百六十七杆!计!长枪库二十一座!满装!”

  十五万支德造快枪!这数字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武卫前军号称两万精锐,也不过一万多条枪!这足够武装十几支同等规模的精锐!

  “弹药总库乙!七九铜壳快枪子弹!木箱封装!七千五百余万发!” 七千五百万发!武卫前军一场大规模战役耗费不过十万级!这几乎是打一场灭国大战的余裕!

首节 上一节 4/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