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17节
朝鲜是左翼,印度支那是右翼,这两翼绝不能被别的强国控制。北面的蒙古、新疆要彻底消化,东南的琉球、台湾,南面的缅甸、暹罗也要一步步控制在手!”
“但这些地方长期不属于中华直属,怎么消化?怎么控制?全部直辖?我们没那么多行政资源,现在中央直接管到乡一级,财政压力已经很大!”
他顿了顿,“所以,必须用分封制,你们这些功臣……去经营这些边疆之地,给予高度自治权,但必须承认中央权威,必须在封地推行汉化教育,必须接受军事协调。”
他走回沙盘前,指挥棒点在越南:“具体到印度支那,我的计划是——”
“第一,继业封南掌王,辖河内、海防、鸿基、太原、谅山这一片核心区域。这里有一年三熟的农田,又煤矿、铁矿,有良港,工农业条件很好,可以成为交趾省的根本之地。
未来他若是被选举为二代皇帝,南掌就交给他一个儿子掌管,这一块地方继续归我们周氏经营,算是皇室财产,当然了,从此之后,国家也不用给皇室一分钱,也省得老百姓抱怨!”
几位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帅来这么一手,这不就是皇庄吗?不过不用老百姓一分钱,自然是有德之主!
而若是未来的皇帝去了交趾和大家伙朝夕相处,还用担心被文官蛊惑吗?大帅真是好主上,他这么安排,大家伙未来的日子要好过多了!
“第二,”周鼎甲的目光扫过张家铭、杨同光等一众将领,“未来继业南下,我会安排几个人跟随南下,每人控制一个战略要地,建立‘侯国’。宣光、高平、老街、安沛、北江……这些地方,我会划给你们。”
他详细解释这个体系的运作:每个侯国相当于一个县的大小,但拥有高度自治权。侯爷可以自己制定地方法规(不与联邦宪法冲突),可以征收赋税,可以组建不超过一个团的私兵,以维护地方治安,未来和平后,不超过一个营。
侯国必须推行全面汉化:教授汉语,使用汉字,推行汉地礼仪,这是最基本的要求,每年要向中央象征性进贡一些礼物——不一定是金银,可以是特产,可以是兵员。
侯国必须推行中央各种政策:发展工商,配合修建铁路,地主不得超过40亩地,地祖不超过三成五,利息不超过二分,禁止黄赌毒,扫除文盲等基本政策,但财政收入归各个侯王,不过除了铁路以外,修桥铺路就需要自己做。
政治上,交趾王是最高领主,各侯国承认其宗主权,平时各治其地,但遇到外敌入侵或内部叛乱,必须听调参战。每三年召开一次“王侯会议”,协调各封地关系,解决纠纷。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两条:一是侯国世袭罔替,只要不丢封地、不背叛中央,就可以永远传下去,无子可过继,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其他理由剥夺;二是周鼎甲的后人所娶的妻子只能从各个侯国选择贵族少女联姻。
在中央任职的将领,可以派亲属或部下带领二线兵团去经营封地,若是没有任职,就要返回封地,若是觉得封地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也可以在北京、上海、天津、广州四地居住,但要接受中央管束。
考虑到大家不会治理,各个侯国也会设立侯相一名,王国设立国相一名,中央会安排一名监察,以监管各王侯是否违反相关法律。
国相和侯相是自己聘请,但若是无人,中央可以安排,若是表现很好,可以进入到官员序列,但若是表现不好,虐待老百姓,侯相会被惩罚,诸侯也有可能更换,但必须是同宗,在座的是第一代列侯,自然不会换他们。
但不会换人,但会换地方,表现好,地方治理的不错,老百姓接受中华的统治,会得到嘉奖,可以加封土地;但若是干得不好,就有可能换到不好的地方……
周鼎甲说到最后,声音提高:“中南半岛数百万平方公里土地,热带气候,粮食一年三熟。有橡胶、咖啡、可可、剑麻……这些都是值钱的东西。
以前有瘴疠之气,大家都害怕,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药品可以治疗,你们拿到封地,好好经营,赚了钱可以投资工商,可以建学校医院,可以养兵练兵——只要遵守规矩,怎么折腾都行!”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众将:“这下满意了吧?当初我搞土改,限制每个人土地不得超过一百亩,你们不少人背地里骂我抠门。现在呢?我给的不是几百亩,是一个县!世袭的封地!够不够大方?”
会议室里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激动的议论声。
张家铭第一个站起来,满脸通红:“大帅!这话当真?!”
“我周鼎甲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周鼎甲笑了,“杨同光——”
杨同光应声起立,“你去朝鲜吃了苦,这一次回来,我早就和你说过,要你辅佐继业南下,宣光——越北中部的战略枢纽,水陆交通要道,我给你。未来你就是‘宣光侯’。”
杨同光激动得嘴唇发抖:“末将……末将誓死护卫少主!拱卫南疆!”
“张家铭——”
“末将在!”
“高平给你,那里是通往广西的咽喉,虽然多山地,但盛产白檀、铁木、枧木等名贵木材及沙仁、何首乌等药材,而且境内有铁矿、锰矿,你可以招商引资,开发矿山,成为大富豪容易得很!”
“李贺——”
“给你安沛,那里地势平坦,一年三熟!”
一个接一个,几十位将领得到了承诺,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像要喷火——这不是虚衔,不是金银赏赐,是实实在在的土地和世袭权力!是可以传给子孙后代的家业!
不仅仅军一级将帅有好处,按照周鼎甲的设想,师旅团营都有好处,大多会分配一乡之地,有的好地方,有的坏地方,反正都放在中南半岛,同时给他们安排国内的无地少地农民,顺带移民,只要药品供应得上,中南之地完全可以接纳无数人口。
陈昭常羡慕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想大帅这一手……高明啊。把最难安置的功臣宿将,打发到边疆去,既解决了他们的安置问题,又巩固了边疆,还让少主有了可靠的屏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不过总会有的!
就在此时,周鼎甲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这套分封体系,只适用于地方不稳的边疆地区。内地各省必须保持郡县制,中央集权。谁敢在内地搞割据,别怪我无情。”
众人肃然。
周鼎甲最后总结:“法国正在增兵,我们自然也要和他们打下去,越是要打仗,后方越是重要,你们自己或者派人南下准备接收封地,做好对地方的控制,给前方输送人员物资,另外也要接纳移民,要不然你们站不稳脚跟!”
“记住——”他盯着这些将领,“封地给了你们,能不能守住,能不能经营好,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丢了封地,那是你们无能,别指望我再给第二次机会。但若经营得好,将来缅甸、暹罗……还有更多土地等着分封。”
“中华联邦的未来,在南方,在海疆。诸位,好自为之。”
会议在激昂的气氛中结束。将领们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个个眉飞色舞,已经开始讨论如何经营未来的封地——要种多少橡胶,要开多少矿山,要建多强的私兵……
周鼎甲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沙盘上的中南半岛,久久不语,陈昭常去而复返,轻声问:“监国,真要让少主流落南方?他还不到十五岁……”
“流落?”周鼎甲笑了,“那可是王爵,而且我给了他实实在在的力量——土地、军队、忠心耿耿的臣属。
有了这些,未来进入中央,虽然不主政,但也不至于被人愚弄,哪怕将来中央有变,周氏也有一块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愿意放权,垂拱而治,但人心苦不足,真要完全放权了,司马懿这样的人就会冒出来,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总不能一代之后就便宜了别人。
我思前想后,第二代皇帝必须历练出来,他亲自掌军,政务交给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再加上用革命党串联全国,保证议会不至于失控,如此三权分立,互有牵制,不至于出权臣,也不至于独断专行。
三代之后,周氏天下算是稳定下来,到时候你们再挑选真正适合垂拱而治的皇帝,我的子孙就分在边疆,如此内外照应,哪怕有乱子也能克服!”
“那分封制,长远看会不会……”
“会不会尾大不掉?”周鼎甲接过话头,“也许有可能,但那是几代人的事了。现在,我需要用这个办法快速扩张,快速消化新领土。
等几代人后,中央强大了,自然有办法慢慢收权——通婚、调任、经济控制、文化同化……办法多的是,再说了,天知道周氏天下能维持多久?
那些欧洲过来的革命者,我接触了不少,马克思那一套说法也很有诱惑力,而列强又太不做人,积累了太多的民怨,我估计未来各个帝国都撑不了太久,我要求不高,维持两代,第三代转成真正虚君,若是转不了,那就灭亡算了,反正周氏在边疆有子孙,也不至于灭族!”
“大帅,此言太过不详,若是大帅不放心,我自会处理那些来自欧洲的不安定之人……”
“那些人的存在是好事,他们的理念很先进,我们可以不断学习,进步,同时这会时刻提醒我们做得不稳,外有强敌,内有隐患,我们才不至于迅速堕落……”
他拍了拍陈昭常的肩膀:“政治,不能只看眼前,也不能只看一世。要看百年,我们现在做的,是为中华民族开拓生存空间,是为子孙后代打基础。有些代价,必须付,我周鼎甲的儿子带头做,各个将帅自然也乐意。
如此维持个几十年,中南半岛就会一步步变成中华之地,彼处土地可一年三熟,法国人一年可以出售几千万石粮食,为了让天下人吃饱,不至于造反,我们必须南下!”
“大帅远见卓识……”
就在周鼎甲布局分封的同时,印度支那战场上的形势正在急剧变化,革命军乘着法国军队没有到来之际,沿着铁路线一路南下,向着顺化进军。
法国人一边把安南皇帝迁到西贡,一边以刚刚到来的军队发起一些反击,阻挡革命军的南下,而越南的地下也适合法军阻击。
法军上尉让-皮埃尔·杜瓦尔趴在临时挖掘的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阵地,他是外籍军团第三营的指挥官,两个月前刚从阿尔及利亚调来。
“见鬼……”杜瓦尔喃喃道。
对面中国军队的阵地构筑得极为专业——之字形的战壕纵横交错,机枪掩体做了巧妙的伪装,炮兵观测所设在制高点,铁丝网和鹿砦层层叠叠。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似乎还在挖掘地下坑道——几处新土暴露了痕迹。
“上尉,他们人不多。”副官低声说,“侦察兵报告,最多一个团,三千人左右。我们有五千。”
“人数?”杜瓦尔苦笑,“你看看他们的装备。”
望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国士兵手中的步枪——都是崭新的谢菲尔德步枪,轻重机枪数量都不少。更远处,还有几门75毫米山炮的炮口从掩体后探出。
“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多装备?”副官不解。
“德国人在背后支持。”杜瓦尔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情报说,周鼎甲和德皇达成了秘密协议。德国人提供武器、教官、甚至工业技术。作为回报,中国人在远东拖住我们。”
他想起出发前,殖民军司令部简报里的话:“中国人不是土著叛军,他们是现代化的正规军。战术、装备、训练都不逊于我们,而且人数是我们的十倍、百倍。不要轻敌。”
当时杜瓦尔还不以为然——他在非洲打了十年仗,什么样的土著军队没见过?再强的土著,在法国陆军的火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但现在,他感到了寒意。
“上尉,进攻时间到了。”副官提醒。
杜瓦尔看了看怀表——上午九点整。按照计划,阿尔及利亚步兵第一团应该从左侧迂回,外籍军团正面强攻,殖民地炮兵营提供火力支援。
“信号弹。”他下令。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法军阵地后方,八门75毫米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中国军队的阵地,爆炸掀起泥土和硝烟。
炮击持续了十五分钟。按照常规,这样的火力准备足以摧毁大部分防御工事,压制守军。
“步兵,前进!”
两个营的外籍军团士兵跃出战壕,排成散兵线向前推进。这些来自欧洲各国的雇佣兵经验丰富,动作熟练,交替掩护着向山坡上移动。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中国阵地一片死寂,仿佛已经被炮火摧毁。
一百五十米——
突然,刺耳的哨声响彻山野。
刹那间,中国阵地上枪声大作。不是凌乱的射击,而是有节奏的齐射和点射。机枪喷吐着火舌,形成交叉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法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寻找掩护!”杜瓦尔大喊。
但已经晚了。中国军队的炮兵开始反击——不是盲目乱打,而是精准地轰击法军的支援阵地和预备队集结区域。杜瓦尔惊恐地发现,对方的炮火十分猛烈,而且打得极准。
“撤退!撤回出发阵地!”
法军狼狈后撤,留下了近百具尸体。
第一次进攻,失败。
接下来的三天,杜瓦尔又组织了四次进攻,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中国军队的防御坚如磐石,而且战术灵活多变——有时故意放小股法军靠近,然后用侧射火力歼灭;有时主动出击,用小分队夜袭法军炮兵阵地;有时甚至假装撤退,诱敌深入后包围。
更让杜瓦尔绝望的是士气对比。
法军这边,士兵们疲惫不堪。热带气候让他们水土不服,疟疾和痢疾在军营中蔓延。补给线漫长而脆弱,经常遭到游击队袭击。军官和士兵矛盾重重——法国本土军官看不起外籍军团的“杂牌”,外籍军团又抱怨殖民地部队“无能”。
而对面呢?
杜瓦尔通过俘虏和侦察了解到:中国军队士气高昂。他们不仅武器装备不错,而且本土作战,后勤不错,伤员能及时得到救治,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当地获得了民众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