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27节

第三十三章 绝陉惊变

  慈禧太后这行仓皇北顾的队伍,虽然远离了烈焰焚天、杀声盈耳的北京城,但其狼狈艰辛之状,远超想象。

  昔日天子巡幸,何等煊赫?八旗禁旅开道,仪仗遮天蔽日,卤簿绵延数里,沿途黄土垫道,净水泼街,百官青袍乌纱跪迎于道左,百姓匍匐回避于野径。煌煌天威,直冲九霄。

  而此刻,所谓的“西狩”銮驾,仓促狼狈如同丧家之犬。什么龙旗凤幡、金瓜钺斧、紫盖华幢,早已丢弃在宫阙残影之中,昔日那点维系天下的“威望”,更是在连夜的奔逃和被臣下无情抛弃的冰冷现实里,彻底丧尽。

  队伍的核心仅是几辆破烂的骡车,那是仅存的移动工具。车辆拥挤不堪,塞满了惊魂未定、哭哭啼啼的后宫嫔妃、宗室格格以及那几个行将就木、吓得腿软的老王公。

  尊贵如慈禧太后与光绪皇帝,也只能在刺鼻的牲口气味和剧烈的颠簸中,一同挤在一辆最为破旧、遮帘都漏着风的骡车里。

  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剧烈的摇晃都让车体发出吱嘎呻吟,车厢里的人东倒西撞,骨头都要被颠散,这份苦楚,难以言喻。

  然而,最紧迫的问题,早已不是那点随风散尽的天家体面,而是最原始、最要命的生存需求——食物!出逃时惊慌失措,人人只顾活命,谁曾想到备足维系生命的干粮?

  从凌晨仓促离京,一路颠簸至中午才勉强抵达昌平城下,粒米未进。平日里钟鸣鼎食、珍馐美味的太后、皇帝、亲王、贝勒们,何曾尝过这般饥火燎灼的苦楚?

  辘辘饥肠如同擂鼓,在寂静的队伍中清晰可闻,绝望的叫苦声、疲惫的抱怨声、无法抑制的肚子咕噜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帝国末路的绝望哀鸣。

  骡车之内,慈禧太后脸色铁青,胸中翻腾着怒火,胃中却又绞痛着难熬的饥饿。光绪帝则面无人色,瘦弱的身子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茫然,仿佛魂魄早已被一路的恐惧抽离,也或许他一直在想着被抛到井里的珍妃……

  有侍卫在路旁野地里寻来些尚未灌浆成熟、坚硬如柴的高粱秆子,慈禧与光绪,这对名义上拥有四海、至高无上的母子,费力地啃噬着苦涩粗粝的高粱秆,试图用那一点点可怜的水分和纤维,勉强压住那烧灼五脏的饥饿感!

  就在这昌平城外一片狼藉、尘土飞扬之地歇脚的狼狈片刻,慈禧强压住眩晕和心头的滔天怒火,几乎是凭着本能的权力惯性,连续下达了两道在帝国末日映衬下显得无比荒诞讽刺的诏书。

  第一道,是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发往广东,任命李鸿章是议和大臣,同时下令诛杀义和团,诏文痛心疾首,切齿痛斥拳民为“祸国殃民之徒”、“邪术惑众之妖”,严令各地文武官员“上紧严行剿办,务期净绝根株,毋稍姑息”!

  这道诏书,是试图在最后关头,向可能尾随追来的列强洋兵递上一份“悔过书”、一份撇清责任的投名状!

  昨日还在谕旨中口称“义民赤心为国”、恩赏不绝的“忠勇之师”,今日在仓皇逃命的缝隙里,便成了必须即刻剿杀、毫不留情的“拳匪乱党”!其翻云覆雨之手段,唯在生死关头显露无遗。

  第二道诏书,则是发给怀来县县令吴永,传旨的驿卒带着这道以最简陋方式发出的“圣旨”——不过是一张粗糙的毛边纸,无函无封,团皱如腌菜一般,墨迹也因慌乱显得潦草不堪——十万火急地飞驰而去。

  这份“圣旨”的核心诉求,已非天颜所系的安全护卫,更非关乎社稷存亡的御前对奏或朝廷仪制安排。其字里行间,倾注了所有绝望与希冀的,竟是同一个无比卑微又无比固执的愿望——食物!伙食!

  诏文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却又流露着极度渴望的语气,着重要求怀来县必须为太后皇帝备好一桌足堪“慰劳圣心”的“满汉全席”!同时,为随行的每位亲王、贝子、军机大臣等,必须备妥一个丰盛实惠的“一品锅”!

  在胃部空无一物、饿得头晕目眩的驱使下,这些昔日坐拥华夏、一食万钱的天潢贵胄和封疆大吏们,此刻对于一顿饱饭的渴求,已然压倒了对安全、对颜面、甚至对未来的一切思虑……

  随着这两份在帝国挽歌下显得尤为荒诞的诏书飞向不同方向,逃亡队伍也不敢在昌平城下多留片刻。匆匆咽下点凉水,略作喘息,便强撑着饥饿疲惫的身躯,继续拖着沉重的步伐,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一行人越过了居庸关,然后进入到军都陉,也就是关沟古道,这条连接塞内塞外、蜿蜒于燕山余脉之中的峡谷通道,长达四十余里,地势险峻到了极致。

  两侧山岭壁立千仞,如巨人环伺,将天空挤压成一线。脚下路径曲折逼仄,巨石嶙峋,最窄处仅容一车一骑勉强通过。

  时值夏末,山间草木疯长,藤蔓纠缠,更显得古道幽深莫测,光线晦暗不明,仿佛巨兽的咽喉,吞噬着闯入者的一切生机。

  随扈护驾的老将马玉昆,紧握着缰绳,警惕地护卫在銮驾——那辆破骡车附近,越是深入峡谷腹地,一股寒意便越是顺着他久经沙场的脊骨往上爬。

  多年血与火磨砺出的战场直觉,如同预警的寒号鸟,在他心头不断鸣叫,这鬼地方!这地形!马玉昆额角渗出了冷汗。

  两侧的高地简直就是天生的炮台射界,曲折的路径完全无法展开兵力,若有人在此地设下伏兵……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那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不祥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踢马腹,冲到端郡王载澜和军机大臣刚毅的车旁,声音焦虑而急促,几乎是在低吼:“王爷!中堂!此地凶险万分!山高林密,路狭且长,乃绝佳的埋伏之所!万万不宜滞留!

  应即刻传令前军不顾一切加快速度,后军务必紧跟其后,抛下一切不必要的累赘,尽全力快速通过此险关要隘!迟恐生变啊!”

  然而,载澜、刚毅等人,已被长时间的亡命奔逃、彻骨的恐惧和那无法消除的饥饿感折磨得心力交瘁、神思恍惚。

  载澜闻声只是倦怠地掀开车帘一角,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瞥了一眼马玉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又带着愠怒:“马军门,休要多虑!京师洋兵追剿正紧,其锋锐必然在东!

  此僻远深山之中,哪有什么伏兵?不过是你行军多年过于敏感罢了!切勿危言耸听,徒增惊扰,若再惊了圣驾,尔可担待得起?退下!”

  马玉昆看着载澜那张因惊恐与饥饿而浮肿、却又充满了愚蠢自负的脸,再看看旁边刚毅那闭目如同入定、实则神思已溃的表情,一股透骨的冰寒瞬间浇遍全身,连那点最后嘶吼出来的力气也消散了。

  他调转马头,不再言语,只余下一声长长的、被峡谷吞没的沉重叹息。他只能暗自传令给他所剩不多、同样萎靡不振的嫡系亲兵,要求警惕性提到最高,同时他死死盯住两侧那看似死寂、却暗藏无限杀机的茂密山林,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尖一颤。

  蜿蜒如同长蛇的队伍,终于完全陷入军都陉最险峻、最窄深的地段。前队已在山弯处不见踪影,后队还在险峻的坡道下蠕动,整个队伍拉得极长,首尾不能相顾……

  “砰!”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清脆、如同撕裂布帛般的枪响,猛然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声音,清晰无误地来自于队伍的后方,居庸关来路的方向!

  这一声枪响,不啻于晴天霹雳!更像是一柄冰冷的匕首,瞬间刺入了所有人心头紧绷的最后那根弦!

  这声音,就是点燃地狱烈焰的火星!

  “杀——!”

  “诛杀暴君昏后!光复汉家山河!”

  “冲啊!一个不留!”

  刹那间,无数个声音从两侧的悬崖峭壁上、从密不透风的树林里、从嶙峋怪石后面爆发出来!巨大的杀声混合着震天的呐喊,如同山崩海啸,瞬间灌满了整个幽深的峡谷,震得山石滚落,回音如雷!

  同时,只见队伍后方,那狭长的峡谷入口处,尘头大起,遮天蔽日!一支精锐凶悍的骑兵,以不可阻挡之势猛地扎进谷口,瞬间便将这唯一的退路死死封住、彻底切断!

  周鼎甲骑在一匹高头黑马上,手持一支闪着寒光的德式快枪,身先士卒,势如疯虎!他亲率麾下战力最强的核心主力,如同猛虎下山,又如铁锁横江,牢牢锁死了这两千余人唯一的生还之路!

  几乎就在周鼎甲封死后路的同一秒!两侧高耸的山岭之上,伴随着更加密集、如同千百面战鼓同时擂响的排枪爆鸣声,无数身影从隐蔽处豁然跃出!子弹如同暴雨般呼啸着泼向下方挤在羊肠小道上、早已魂飞魄散的清军队伍!

  华克明、李贺等周鼎甲麾下悍将,指挥着伏兵居高临下进行数轮毁灭性的齐射后,挺起雪亮的刺刀,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沿着陡峭的山坡,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不顾一切地俯冲而下!

  “伏兵!有埋伏啊!”

  “快!快护住圣驾!护驾!”

  “我的娘哎!是武卫前军的周鼎甲!他们割了辫子!他……他真反了!!”

  两千多名护军本就因连续逃亡饥饿疲惫、士气低落到冰点,骤然遭遇这等精心布置、蓄谋已久的绝杀突袭,大脑只剩下空白和恐惧。连起码的集结列阵都做不到!队伍瞬间炸锅:

  战马惊骇嘶鸣,扬蹄狂奔,将背上的骑兵颠翻下来;

  人群自相践踏,穿着官袍的、戴着顶子的、包裹细软的,在狭窄的空间内狼奔豕突,互相推搡挤压,将同伴踩在脚下;

  脆弱的骡车在混乱中被掀翻在地,里面传出后宫女眷们尖锐刺耳、不似人声的哭嚎;

  太监宫女们如同没头苍蝇般惊叫哭喊,有的吓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有的则不管不顾向两侧密林中钻去;

  王公大臣们更是狼狈万状,面如死灰,往日冠冕堂皇、气度雍容的模样荡然无存,载漪直接从马上滚落下来摔了个狗吃屎,刚毅帽子早已不知去向,灰白头发的辫子散开,如同疯子。

  当周鼎甲那面迎风猎猎、如同死亡宣告的大旗出现,当伏兵如潮涌现、枪弹如雨而下,马玉昆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马玉昆眼前金星乱冒,一片漆黑,耳边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完了”两个字在脑中轰鸣,一股彻骨的冰寒从脚底板瞬间席卷全身,冻得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完了!死地!绝地啊!十死无生!” 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口力气,发出了一声混杂着无尽悲愤、无限悔恨和彻底绝望的嘶吼!

  他终于完完全全洞悉了周鼎甲的毒计!对方早存造反之心,打着勤王的旗号北上,这要把大清国的皇帝、太后以及整个中枢朝廷,在这里活生生绞杀殆尽!

  在那辆摇摇欲坠、几乎被溃兵冲撞解体的破旧骡车中,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景象吓得三魂七魄俱裂!

  车帘被流弹打穿,外面的惨叫声、哭喊声、临死的哀嚎声、刀刃入肉声、马匹嘶鸣声如同地狱的罡风,穿透车壁,清晰无比地灌入耳中!

  浓烈的血腥气和硝烟味,熏得两人喘不过气!他们无比清醒地意识到:那不是寻常的劫匪暴徒,那是专程为他们而来的索命恶鬼!大清的天,彻底塌了!

  纵然这对天家母子之间,有着戊戌年以来那深及骨髓的怨恨与猜忌,纵然光绪心中或许无数次诅咒过这禁锢他的宫墙和高踞其上的老妇,然而在这一刻,面对亡国之劫,所有的隔阂、所有的嫌隙、所有的怨毒,都被那灭顶的、吞噬一切的恐惧彻底抹平!

  光绪帝瘦弱的身子筛糠般剧烈颤抖,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汹涌而出,脸上充满了幼兽落入陷阱般的无助与极致的恐惧。

  慈禧太后更是面如金纸,双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僵硬,干枯手掌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所有的高深算计,所有的政治手腕,在这片修罗杀场降临之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那铺天盖地的绝望洪流!

  老太后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张开双臂,竟不管不顾地一把将旁边同样在崩溃边缘的光绪死死抱住!

  母子二人,两个帝国名义上最高贵的灵魂,在这象征着帝国破碎、行将解体倾覆的破骡车里,紧紧相拥,发出撕心裂肺、响彻寰宇的恸哭!那哭声凄厉尖锐,充满了这世间最深沉、最无力回天的悔恨、不甘与直坠深渊的冰冷绝望。

  “完了…全完了…大清江山…列祖列宗的社稷…断送在哀家手里了!爱新觉罗…亡了!亡了啊——!”

  慈禧在嚎啕中发出这锥心泣血、泣血锥心的终极哀嚎,她无比清晰地知道,统治华夏二百五十六年的清王朝,已然敲响了最后的丧钟,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

第三十四章 处决

  周鼎甲麾下的士兵,断发之后,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体内奔涌的不再是旧朝奴兵的血,而是积蓄了二百六十余年的怒火和新生的血勇!他们喊杀声震天,对两侧险峻地形的利用精准无比,居高临下排枪齐射,再如猛虎下山般挺着刺刀猛冲!

  马玉昆部下的甘军,称得上这支溃烂清军最后一点尚有硬骨的残渣。凭借多年镇压捻军、回乱积累的战场经验和求生本能,他们试图在狭窄处倚靠山石、倾覆的骡车建立临时防线,用老旧但尚能打响的火铳、鸟枪拼命还击。

  老将马玉昆更是须发戟张,咆哮着组织抵抗,试图用血肉之躯为銮驾拖延一线生机。

  然而,勇气在绝对的实力、意志和战术优势面前,终究是杯水车薪。

  周鼎甲的部队并非仓促集结的乌合之众,他们经过整编、演练,而甘军老旧的武器在对方精良的快枪面前如同烧火棍;他们疲惫的、填不饱的肚子,支撑不起长久的搏杀;他们绝望的心态,更挡不住对方那如同熔岩喷发般的进攻洪流!

  一个又一个穿着破旧甘军号衣的躯体倒在狭窄的山路上,将尘土染成黑红。马玉昆目眦欲裂,身先士卒,试图组织一次反冲锋,打通后路。他甚至劈倒了两个试图转身逃跑的亲兵,怒吼着:“顶住!为太后尽忠!!”

  但就在他挥刀呐喊之际,“哒哒哒!”一阵清脆急促的马克沁机枪点射声响起,密集的子弹瞬间将马玉昆和他周围的几个亲兵打成了筛子!

  这位曾经历战阵的老将,身体晃了几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几个碗口大的血窟窿,眼中最后的神采是浓得化不开的悲愤与不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喊一句什么,却最终只喷出一口滚烫的血沫,轰然倒地,身下迅速积起一滩暗红的血泊!

  马玉昆这面最后的、摇摇欲坠的旗帜轰然折断!

  “马军门死了!!”

  “顶不住了!快跑啊!”

  “降了!我们降了!!”

  甘军残余的抵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许多人丢掉武器,有的抱头鼠窜,有的则干脆跪地磕头,涕泪横流地高喊“饶命!”/ “愿降!愿降!”

  混乱中,几个绝望又狡猾的甘军,大概是想以此作为向新主子邀功的投名状,竟互相使了个眼色,猛地冲到了那辆破败的骡车前!

  他们粗暴地掀开残破的车帘,将里面面无人色、瘫软如泥的慈禧太后、光绪皇帝以及几个摔跌在车内的王公,连拖带拽地扯了出来,又推又搡地驱赶到峡谷中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

  接着,他们谄媚地对着扼守谷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的周鼎甲方向高喊:“周军门!周大人!叛逆首恶已擒!我等愿归顺大人!恭请大人发落!”

  慈禧被两个粗鲁的兵丁按着肩膀,披头散发,深灰粗布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黄色的里衬,她浑身剧抖,脸上血污混着尘土,嘴唇哆嗦着,想维持威仪却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彻骨的恐惧。

  光绪则如同木头人,被推搡得站立不稳,眼神涣散地看着脚下的血污,而载澜、载漪等王公更是瘫倒在地,瑟瑟发抖,裤子尿湿了一大片。

首节 上一节 27/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