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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36节

  从小生活在拉美,对西方那一套比较熟悉的陈友仁得到了列强的认可,而且这一次事件起因是日本杀害华人,所以给周鼎甲方面的照会语气稍缓,但要求同样明确:立即清除布设的所有水雷,停止在长江航道附近的军事部署,并保证不再采取危及航运安全的行动。

  两份照会最后都提出:四国公使将组成调停委员会,邀请双方代表赴上海,在委员会主持下就停火及争端解决进行谈判。

  联络处的电报以最快速度发往周鼎甲,读完电文,周鼎甲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有计谋得逞的快意,还有对局势精准预判的自得,他将电文传给旁边的参谋长李烈文,“看看吧。我们等待的东风,来了。”

  李烈文快速浏览,“四国联合干预!比预想的还要快!”

  阎世才笑着说道,“长江上的水雷不长眼睛,每一颗炸响的,不仅是日本人的船,也是列强老爷们的钱袋,列强老爷受不了了!”

  “最重要的是摸清了他们的老底,未来收回长江通航权不是难事!“

  “我们如何回应?”外交负责人伍廷芳问道。

  “接受!要表现得比日本人更积极、更诚恳。”周鼎甲坐回椅子,思路清晰,“给上海回电:我方深切理解并尊重国际社会对长江航运安全的关切,对第三方船只遭受的损失表示遗憾。强调我们的一切军事行动均为自卫,是针对日本侵略的被迫回应。

  但我们愿意率先展现诚意——承诺在双方停火协议达成后二十四小时内,开始清除我方布设的水雷,并欢迎国际监督。”

  “率先”这个词用得很妙。把皮球踢给日本:我们愿意配合,你们呢?

  “同时,”周鼎甲继续,“指示陈友仁在正式答复照会时,要突出几点:第一,我们是受害的一方;第二,水雷是防御性武器,是弱国无奈的工具;第三,我们愿意为无辜受损的第三方商船提供合理解释和适当补偿——但主要责任在日本。”

  外交秘书施肇基在一旁快速记录:“大帅我明白了,姿态要低,道理要硬。”

  “没错。在国际舆论场,我们现在是弱者,是被大国欺负却还讲道理的文明一方。”周鼎甲冷笑道,“至于谈判,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派高级别代表参加,但前提是日本必须先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否则谈判无意义。”

  “日本人会同意停火吗?”

  “由不得他们了,四国联合施压,尤其是英国的态度,东京不得不慎重考虑。日本现在经济脆弱,需要国际市场,不敢真的得罪所有列强。

  但就算日本人打通了长江航线又如何?我们用刺刀逼着商人们不敢经销日货,日本商品在中国就必然卖不动!

  至于国际市场,那就要看日本人如何伺候好英国人,而这恰恰是我们所需要的,英日走得越近,我们就更有理由和德国走近,并不断削弱英国在华影响力……”

  周鼎甲接着看向陆征祥,“俄国那边,进展如何?”

  陆征祥从随身皮包中取出一份密函草案:“这是按照大帅指示拟定的新方案。不要求俄国出兵,只要求武器弹药援助,特别是重炮、机枪和炸药,作为交换……”

  他展开地图,指向朝鲜东北部:“未来朝鲜独立后,可以推行中朝俄三国换地,俄国给一块地给中国,中国给一块地给俄罗,朝鲜把清津港至图们江入海口的整个区域——大约一百二十公里海岸线——永久割让给俄国。元山港也可以长期租借给俄国,租期九十九年。”

  周鼎甲凝视着地图,清津是朝鲜东北部天然良港,虽不如旅顺著名,但位置关键,且几乎是不冻港。

  元山更是朝鲜东海岸要冲。这两个港口若落入俄国之手,意味着俄国海军将在日本海获得稳固立足点,直接威胁日本本土。

  “你对俄国多年,你觉得沙皇会动心吗?”

  “大帅,俄方的初步反应……很感兴趣。”陆征祥谨慎地说,“虽然海参崴是军港,但冬季结冰,且被日本海军封锁在狭窄的日本海内,如果获得清津和元山,俄国海军活动范围将大大扩展。”

  “代价呢?”

  “对我们而言,是未来朝鲜的部分主权。但考虑到朝鲜目前在日本控制下,这实际上是空头支票——用日本人的东西,换俄国人的援助。”

  陆征祥顿了顿,“而且,这只是‘未来’的承诺。如果我们没办法拿下元山,一切作废;如果我们成功,届时国力强盛,再与俄国周旋不迟。外交承诺,总是可以重新解释的。”

  周鼎甲很满意的点点头,“沙皇尼古拉二世对日本恨之入骨,这我们都知道。旅顺被偷袭,波罗的海舰队在对马海峡覆灭,还有他早年访日时被刺杀的旧怨……俄国需要找回面子,也需要在远东保持存在。”

  “是的。我们的方案正中下怀:不出兵,只卖武器,就能让中日继续消耗,俄国坐收渔利,还能获得梦寐以求的不冻港。”

  陆征祥补充,“至于关东州,沙皇也知道租期将在1923年届满,且现在被我们控制的辽宁、吉林与俄国本土隔绝,他们迟早要放弃。用注定要失去的,换可能得到的,这笔账他会算。”

  周鼎甲拍板,“你告诉俄国人:中国的战略重心在汉地十八省,是收复朝鲜、越南、缅甸等传统势力范围,外蒙、黑龙江这些边远地区并不重要,中俄两国有足够的缓冲空间,可以友好相处。

  但朝鲜不同,朝鲜距离北京太近,我容不下日本人,愿意和俄国共同分享朝鲜,我们在西,他们在东,共同牵制日本的扩张野心!按照这个大原则,你在谈判时可以灵活处置,做出一些俄国人想要的承诺,不要太保守!”

  “如果他们要求更具体的保证?比如书面的秘密协定?”

  “可以签!”周鼎甲露出一缕凶光,“国际政治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今天我们可以联俄制日,明天局势变了,盟友也可能变成对手。但眼下,我们需要稳住俄国人!”

  沙皇尼古拉二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四国关于调停中日冲突的联合声明抄件,另一份则是周鼎甲方带来的秘密提案草案。

  窗外是涅瓦河夏日的波光,但沙皇的心情并不轻松。日俄战争失败的阴影仍笼罩着这个帝国,国内革命骚动此起彼伏,财政濒临破产。远东政策需要重新定位。

  “陛下,周鼎甲的提议非常狡猾。”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伯爵谨慎地说,“他们让我们几乎不付出实际代价,就获得巨大的潜在利益。但这利益建立在他们能战胜日本并控制朝鲜的基础上——目前看,这并非确定之事。”

  财政大臣维特伯爵却持不同看法:“但风险完全可控。我们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只需要出售库存的武器弹药——很多是旧型号,正好可以清库存换资金。

  如果周鼎甲失败,我们损失的只是一些军火;如果他成功,我们获得的是日本海的不冻港和未来在朝鲜的影响力。这比直接与日本开战划算得多。”

  “况且,”维特补充,“支持周鼎甲打击日本,符合帝国的复仇情绪。国内舆论对日本充满仇恨,支持中国抵抗日本,能转移民众对政府的不满。”

  沙皇想起了很多事:1891年他作为皇太子访问日本时,被一个狂热分子用刀砍伤头部,留下终身疤痕和头痛的后遗症;1903年日本不宣而战偷袭旅顺,那种被“黄猴子”背叛的愤怒;对马海战后波罗的海舰队几乎全军覆没的耻辱……

  “日本人是不可信任的野蛮人。”沙皇终于开口,“他们表面谦恭,内心狡诈。而周鼎甲虽然他多次羞辱帝国……至少他在战场上打败过我们,那是堂堂正正的对决。”

  这是一种奇特的逻辑:比起偷袭的日本,在正面交战中击败俄军的周鼎甲反而更值得“尊重”——或者说,更符合沙皇心中关于战争荣誉的旧式观念,而且周鼎甲在日俄海战爆发后的种种操作,也让沙皇满意,他知道周鼎甲是可以打交道的人。

  “英国人、德国人、法国人、美国人现在联合起来调停,”沙皇继续说,“他们想恢复长江贸易,但内心深处,谁也不希望日本在远东坐大。如果日本完全控制中国,下一步就会挑战白人在亚洲的统治。”

  拉姆斯多夫提醒:“但如果我们公开支持周鼎甲,会得罪其他列强,尤其是英国,英日有同盟关系!”

  “不需要公开。”沙皇已做出决定,“让远东俄军秘密交易即可,给周鼎甲的,可以是库存的莫辛-纳甘步枪、马克沁机枪、老旧火炮——我们的价格要高一些,要尽可能从周鼎甲处多捞一些钱,无论如何,数量要给够,让周鼎甲敢于进攻日本人!”

  至于清津和元山的承诺……签一份秘密备忘录。但要注明,这些权益的实现,以周鼎甲政权实际控制朝鲜相关区域为前提。如果日本人一直占着,那承诺就只是一张纸。”

  维特暗自点头。沙皇虽然情绪化,但这次的决定却相当务实:以最小成本下注,赌远东格局变化。赢了,俄国获得战略港口,报复日本;输了,也不过损失一些过时军火。

  “陛下,我建议加快撤军!”

  “嗯?”

  “如果我们不撤走足够的军队,中日两国都有忌惮,不会拼命!”

  “好,就这么办!”沙皇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让中国人和日本人继续互相厮杀吧。俄国需要时间恢复,而他们的血,就是最好的缓冲剂。”

  几乎同一时间,东京,外务省,外务大臣小村寿太郎面色凝重地读完四国照会,又看了看海军省和陆军省送来的战况报告,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诸君,”他在内阁紧急会议上发言,“四国联合干预,局势已经超出军事范畴,变成外交危机。”

  做主派出长江舰队的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脸色铁青:“长江作战确实遇到困难,但并非不能克服!如果此时迫于外国压力停火,海军将士的牺牲算什么?帝国的威严何在?”

  海军打不通长江一线,陆军大臣寺内正毅虽然有些失望,但这也意味着日本的主要资源会放在朝鲜,这对陆军有利,所以他反而冷静了不少。

  “但长江战线已消耗大量资源,而主要战场在朝鲜和辽东,如果因为长江战事导致与所有列强交恶,帝国将陷入外交孤立,这对长期战争不利。”

  首相桂太郎沉默良久,问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拒绝四国调停,最坏后果是什么?”

  小村寿太郎深吸一口气:“英国可能派遣远东舰队进入长江口示威,德国、法国、美国会跟进。我们的商船可能被扣留,国际贷款可能被冻结,武器进口可能受阻。更重要的是,帝国将被贴上‘破坏国际秩序’的标签,未来在国际事务中举步维艰。”

  “周鼎甲方面什么反应?”桂太郎问。

  “他们已经公开表示接受调停,并承诺在停火后清除水雷。”小村苦笑,“这段时间,国际舆论一直在同情周鼎甲,认为我们是侵略者,他们是自卫者。”

  山本权兵卫怒道:“诡计!这是周鼎甲的诡计!他用水雷拖住我们,然后引列强干预!”

  “但这就是现实。”寺内正毅摇摇头,“军事上,我们短期内无法彻底打通长江;政治上,我们面临四国压力。继续强硬,只会损失更大。”

  会议室陷入沉默。每个人都知道,此刻与所有列强对抗,无异于自杀,“接受调停。”桂太郎最终拍板,“但要有条件:第一,停火必须是双方的,周鼎甲不得再在中国和朝鲜煽动反日行动;第二,水雷清除工作要有日本海军监督;第三,谈判中要明确日本在长江的航行权和安全保障。”

  “周鼎甲会同意吗?”

  “我感觉很难,周鼎甲估计每一条都不会答应,”小村寿太郎分析,“但这正是谈判的意义——讨价还价。重要的是,通过接受调停,我们缓解了国际压力,赢得了喘息时间。长江战线可以暂时冻结,集中力量解决朝鲜战场。”

  山本权兵卫不甘地捶了下桌子,但没再反对,他知道,这是无奈但唯一的选择。

  七月上旬,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

  大楼门口聚集了各国记者,照相机闪光灯不时亮起。四国调停委员会主持的中日谈判今天正式开始。

  日本代表团由外务省政务局长仓知铁吉率领,成员包括海军、陆军代表,面色严肃,透着不甘。中国代表团则以在年青的颜惠庆为首,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美国留学生,身着剪裁合体的西服,神情从容自信,自然成为了记者镜头焦点。

  这也是目前的北方革命政府最大的特点,周鼎甲自己年青,今年刚刚三十,他也大量使用年青人,虽然经验不足,但也让北方革命政府充满着朝气。

  会议室内,长桌两侧旗帜分明。四国公使坐在主席位,萨道义担任会议主席。

  “先生们,”萨道义开场,“大英帝国、德意志帝国、法兰西共和国及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怀着对远东和平与繁荣的深切期望,召集本次会议。我们的目标明确:立即停止长江流域的一切敌对行动,恢复这一国际水道的安全与自由通行。”

  仓知铁吉率先发言,语气强硬:“日本帝国政府接受调停…必须明确,当前冲突的起因……非常煽动大规模排日活动,威胁日本在朝鲜的合法利益,并在长江无理攻击日本舰船。任何停火协议,都必须以周鼎甲方面停止一切侵略行为为前提。”

  颜惠庆平静回应,用流利的英语:“局长先生在信口雌黄……事实是,日本大规模杀害在日侨民在先,我方不得不反制,后又悍然进入中国内河长江,炮击中国城镇,屠杀中国平民。

  我方的军事行动完全是自卫。至于朝鲜,那是日本非法吞并的中国藩属国,中国人民支持朝鲜人民恢复独立的斗争,是天经地义的正义之举。”

  第一轮交锋就火花四溅。四国公使交换眼神,知道谈判不会轻松,接下来的三天,双方在程序性问题、停火范围、水雷清除、监督机制等议题上激烈辩论。

 日本要求停火涵盖所有战线,尤其是周鼎甲不得骚扰朝鲜;颜惠庆坚持长江停火是独立议题,其他战场是“日本侵略引发的被迫抵抗”。日本要求参与水雷清除监督;颜惠庆同意国际监督,但排除日本参与;对日本的航行权,颜惠庆就是不同意……

  谈判陷入僵局时,四国委员会开始分别施压。

  萨道义私下警告仓知铁吉:“日本必须表现出灵活性。如果因为日本的固执导致谈判破裂,长江航运继续瘫痪,英国政府将不得不重新评估与日本的关系。”

  穆默则对颜惠庆暗示:“德国理解中国的自卫立场,但国际社会需要看到中国的合作姿态。在监督机制上做些让步,可以赢得更多同情。”

  这是一种经典的大国外交手法:分化、施压、引导。四国看似一致,实则各有偏向。英国最关心航运恢复,德国想扩大影响力,法国希望尽快稳定,美国注重程序公正。

  颜惠庆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微妙差异。他每晚都与北京保持电报联系,汇报进展,接收指示。

  周鼎甲的回复很明确,“长江航线可以畅通,公开的抵制日货也可以取消,但交换条件是日本必须解除对我们的海上封锁,无论如何,我们在朝鲜的行动不能被作为议题讨论,我们就是要不断消耗日本,让日本无力干扰我们接下来的统一战争……”

  于是惠庆在谈判中展现出一种“有理有节但愿意合作”的姿态,他陆续同意建立由四国海军技术人员组成的中立监督小组,负责核查水雷清除工作;同意在长江划定非军事区,但坚持中国岸防炮台有权保留。

  在日本不再封锁北方政府海运的前提下,他可以同意暂时冻结长江战线,并暂停排日行动,允许日本民船通航,可唯独在朝鲜问题上寸步不让,理由很简单,朝鲜是独立国家,日本妄图吞并朝鲜,严重损害了中国的国家安全。

  颜惠庆还把朝鲜和比利时、荷兰之于英国和法国,墨西哥之于美国做对比,朝鲜距离北京那么近,中国绝不能容忍。

  颜惠庆这种姿态赢得了部分国际舆论的好感。《字林西报》评论:“周鼎甲代表展现了令人惊讶的外交素养,他们既坚持原则,又懂得妥协的艺术。相比之下,日本代表团显得僵硬而缺乏弹性。”

  日本代表团对此焦头烂额,如果战争局限在朝鲜,没办法发挥日本强大的海军优势,对日本而言是非常不划算的,可列强就是不允许日本封锁周鼎甲……

  此时此刻的日本政府极其愤懑,他们对俄国宣战就是为了解决朝鲜问题,结果打完了俄国,周鼎甲又冒出来了,而且不惜投入更多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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