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3节
“子笃,你莫非忘了洪秀全的太平天国?忘了纵横中原的捻军了吗?!”周鼎甲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所有人,“洪杨起事时,声势何等浩大?几乎掀翻半个中国!他们就是那率先发难的陈胜吴广!他们成功了吗?没有,最终败亡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锐利:“但是!正是他们的冲锋陷阵,他们的前仆后继,才彻底打碎了八旗绿营的最后一点元气!
迫使清廷不得不将兵权、财权、乃至地方治权,尽数交到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等汉人督抚手中!自那时起,这爱新觉罗的天下,实则早已名存实亡,不过是一具靠着湘淮军系支撑的‘冢中枯骨’罢了!”
周鼎甲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曾、李、左诸公,皆是人杰,难道看不出这朝廷早已无可救药?难道真愿一辈子为那爱新觉罗家的看门狗?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他们就是被你这‘殿兴有福’的迂腐之论给束缚住了!个个都想做那摘桃子的‘殿兴’之人,个个都担心枪打出头鸟,生怕自己率先动手,便宜了旁人!
结果呢?一拖再拖,互相牵制,竟让这具早已腐朽发臭的僵尸,又苟延残喘了数十年!直拖到今天,拖到洋人打上门来,拖到朝廷把最后一点人心民心都败得精光!若他们当年有半分魄力,何至于有今日之国耻?!”
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尤其是那些原属清军系统的军官,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周鼎甲的话撕开了他们内心深处一直不愿正视的那层窗户纸。
“再看今日!”周鼎甲猛地一拍地图,声若雷霆,“朝廷颟顸无能,丧权辱国,引得多国入侵,神州陆沉!
天下可用之兵何在?旗兵早已是废物,练军不堪一击,各省督抚或观望、或自保、或如袁世凯般只顾扩充自家实力!
值此存亡绝续之际,是谁?是我周鼎甲!白手起家,收拢残兵,夺取武库,整合拳民,于西沽、于静海,连续重创洋虏,打出我华夏军民之血气!
如今天下汹汹,皆传我周鼎甲之名!这难道不是天意?难道不是上天厌弃了清虏,故而假我之手,来行此再造乾坤之事吗?!”
他张开双臂,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周身燃烧:“我自崛起以来,每每以弱抗强,以寡敌众,却能屡创奇迹!此岂仅是人力所能为?若无天命眷顾,安能至此?!
清廷气数已尽,如日西沉!而我周鼎甲,便是那跃出地平线的新日!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岂是陈胜吴广那般简单?!”
周鼎甲的自信与霸气,混合着他对历史透彻的分析和对自身命运的强烈信念,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说服力,彻底压倒了袁子笃基于传统经验的担忧。
不待众人消化,周鼎甲的手指再次在地图上快速划过,勾勒出一幅清晰的战略蓝图:
“一旦京师陷落,清廷中枢崩溃,天下必然大乱,然亦是天赐良机!届时,我军战略须明确:以一部精锐,辅以宣教官及外交能员,与京津一带之洋人周旋,利用其矛盾,虚与委蛇,尽可能拖延其深入,或引导其矛头指向残清势力及他省!
而我军之真正主力,则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火速西进!”他的手指重重落在山西(晋)之上:“第一步,以雷霆万钧之势,入晋!山西表里河山,易守难攻,且有煤铁之利,可为根基!
稍作整顿,清理满蒙,练出精锐十万步骑,即效仿清廷入关,分兵两路,一路席卷陕西,西控川蜀,此两地,皆为天下形胜之地!届时,我手握晋、陕、川三大基地,进可攻,退可守,天下大势,已半入我彀中!”
接着,他手指东移,点向河南、山东:“一路,沿运河南下,打垮盘踞山东的袁世凯!袁项城虽狡黠善练精兵,然其志与洋人(尤其德国)关系暧昧,失却大义名分。
届时,我以堂堂之师,顺天应人,讨伐不臣,中原百姓苦清久矣,必箪食壶浆以迎我军!击败袁世凯,控制豫、鲁,天下粮仓腹地尽为我所有!”
最后,他轻蔑地扫过江南:“至于东南那些膏腴之地,张之洞、刘坤一等辈,皆已是垂垂老矣的守成之徒,名为督抚,实为守户之犬!
彼等或可偏安一隅,但绝无扫平天下、重整河山之魄力与实力!待我整合北方,根基稳固,携百战精锐南下,彼等除束手归降或望风而逃外,尚有他路可走否?!”
说到兴处,周鼎甲豪气干云,大手一挥:“至于洋人!彼等跨海远来,补给艰难,内部矛盾重重,所求无非利益。我先以周旋拖延之,待我据有晋陕煤铁,立刻大力兴办洋务,建造枪炮厂、炼钢厂!
以我中国之地大物博,人口亿万,只要造出足够枪炮,莫说是将洋虏驱逐出境,就是远征海外,雪百年国耻,亦非难事!”
这一整套宏大的战略构想,从近期的政变夺权,到中期的战略扩张,再到远期的强国雪耻,环环相扣,气势磅礴,又并非空中楼阁,而是紧密结合了当下的实力、地缘和人心向背。
尤其是对曾国藩、李鸿章等人的心理的精准批判,和对“天命”的大胆宣称,彻底颠覆了袁子笃等人固有的认知。
袁子笃听得目瞪口呆,浑身颤抖,先前所有的担忧和疑虑,在这番煌煌大言和周密计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仿佛看到一条通往至尊之位的金光大道,在周鼎甲的脚下铺展开来。巨大的震撼和随之而来的狂喜,冲击着他的心灵。他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调:
“军门!军门真乃天纵之圣!洞悉古今,明见万里!子笃愚钝,几误大事!今日得闻军门宏图,方知何为天命所归!子笃愿誓死追随军门,扫涤妖氛,重开乾坤,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袁子笃这一跪一拜,如同一个信号。书房内,周朝先、张家铭、杜根鸿、华克明等所有将领、官员再无半分犹豫,齐刷刷跪倒在地,热血沸腾,异口同声地吼道:“愿誓死追随军门!扫涤妖氛,重开乾坤!”
至此,周鼎甲集团内部最后一丝关于战略方向的摇摆和疑虑被彻底消除。所有人的思想都统一到了周鼎甲那“灭清、割据北方、逐鹿天下”的激进道路上来。
之所以能如此顺利,除了周鼎甲的个人魅力、雄辩和战略远见外,更根本的原因在于,他通过西沽、静海两场硬仗,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一点:在这乱世之中,他是最能打、最善战的那一个!
中国人历来信奉“枪杆子里出政权”,追随一个能不断带来胜利的军事强人,风险固然巨大,但未来的收益更是无法估量。即便最坏的情况,也能割据一方,成为一方诸侯。这与跟着一个软弱无能的领袖,终日担惊受怕,不可同日而语。
周鼎甲看着跪满一地的部下,眼中终于流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知道,思想的缰绳已经牢牢握在手中,这支经过血火淬炼、如今又明确了终极目标的军队,必将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好!”他沉声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诸位同心,我等便以此为目标,奋力前行!自今日起,秣马厉兵,等待时机!一旦京师有变,便是我等龙腾九天之时!”
第二十八章 南北使者
华北平原的夏天,又闷又热,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在周鼎甲忙着准备他那一套“北上勤王”的计划时,东边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进大城指挥部:八国联军不再满足于在天津磨蹭,竟然沿着铁路,直接朝着北京的门户——廊坊,发动了猛攻!
消息传到北京,紫禁城里彻底乱了套。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王爷大臣,这时候全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负责练兵的武卫军总头领荣禄,更是焦头烂额,坐立不安。
他手下的武卫中军、后军,打仗根本不顶用,简直是一群废物。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又传来消息:周鼎甲的部队在静海和俄国人死磕,还“斩获颇丰”——不管具体数字是真是假,光是能和洋人硬拼好几天不垮,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荣禄就像快要淹死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他也早就听说周鼎甲在冀中、冀南一带“无法无天”,杀官员、抢士绅、烧地契,干的事和土匪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洋人的炮都快打到通州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朝廷规矩、地方秩序?保住北京城,保住太后和皇上,才是最重要的!
“快!快去请旨!六百里加急送到大城!”荣禄几乎是吼着下令,“任命周鼎甲为武卫前军总统,统管所有前军残部和直隶能招到的勇营!命令他立刻带领精兵北上,抵抗洋人,保卫京城!”
这一次,朝廷算是下了血本,把聂士成死后一直空着的武卫前军最高指挥权,直接当诱饵扔了出来。
几天后,从北京来的使者风尘仆仆,又一次站在周鼎甲面前,宣读了那份沉甸甸的任命圣旨,着急地催他马上出兵。
周鼎甲坐在原本属于李莲英的太师椅上,听完圣旨,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既不像一般武将那样感激涕零地接旨,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又玩起老把戏,长叹一声,演技越来越熟练:
“上差辛苦了。朝廷的厚恩,我周鼎甲感激不尽!聂军门生前对我恩重如山,能统帅武卫前军,继承聂军门的遗志,实在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只是……”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的神色,“只是现在直隶局面太乱,各路人马谁也不听谁的,我资历浅,恐怕担不起这个重任,反而耽误了朝廷的大事。
依我看,还是需要李中堂出来主持大局,才能协调各方,一起抵抗外敌。我的一切行动,都愿意听从李中堂的调遣!”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又变得慷慨激昂:“至于抗击洋人,保家卫国,这是我们军人的本分!就算没有朝廷的旨意,我周鼎甲也义不容辞!我马上就整顿兵马,北上和洋人决一死战,报答皇恩!
只是我的部队成分复杂,又和其他部队不太合得来,我打算带兵在敌人后方活动,以骚扰拖延为主,为朝廷的勤王大军北上争取时间!”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对朝廷(或者更准确地说说对李鸿章)“忠诚”,又表明了抗敌的决心,最后还巧妙地说明了他的战术——不和其他清军一起行动,而是自己单独打游击,还美其名曰为“勤王”做准备。
那使者听得一愣一愣的,见周鼎甲答应出兵,甚至没提要钱要粮的事,已经觉得很不错了;至于不和其他部队合兵,在这种乱局下也很正常,使者于是留下了一万两银子犒劳军队,就心满意足地回北京复命去了。
送走使者,周鼎甲脸上的谦恭和慷慨一下子全没了,只剩下冰冷的讥笑,他刚回到书房,亲兵就来报告:山东巡抚袁世凯的特使,王士珍大人已经到了门外求见。
周鼎甲眉毛一挑,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哦?这么巧?呵呵,袁慰亭(袁世凯的字)的智囊来了?请他进来!”
王士珍慢慢走进书房。虽然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已经让他心里十分震惊——周鼎甲控制的地方,秩序和别处完全不同,虽然有点乱,却充满活力,基层组织在重建,军事训练热火朝天,明显看得出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草莽——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沉稳和礼节。
他递上袁世凯的亲笔信,不卑不亢地说:“周军门,在下王士珍,奉山东袁抚台的命令,特地来拜会。”
周鼎甲漫不经心地接过信,拆开扫了几眼。信里,袁世凯先是假惺惺地表扬了周鼎甲为聂士成报仇、奋力抵抗洋兵的“忠勇”,然后话锋一转,摆出老大哥的姿态。
袁大头“语重心长”地劝周鼎甲,不要和义和团的残余分子走得太近,更不要干抢劫士绅、烧毁地契这种破坏地方秩序的事,说这不是长久之计,对不起聂公的忠义名声等等。
周鼎甲看着信,突然放声大笑,把信纸随手扔在桌子上,笑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显得特别刺耳。
“哈哈哈……袁抚台真是费心了,千里迢迢还惦记着我周某怎么做事。”他笑完,眼里带着嘲弄看向王士珍,“王公……我知道你,袁慰亭手下的第一谋士,人称‘北洋之龙’,对吧?你来得正好!”
王士珍心里一紧。周鼎甲这态度,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没有一点对方面大员特使该有的客气,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利用?这个人深不可测,他的野心和胆量,远远超出了袁公信里的估计。
周鼎甲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站起来,走到王士珍面前,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了。跟我一起北上吧!”
这话一出,简直是晴天霹雳!王士珍脸色大变,就算他平时再沉稳,这时候也吓得后退半步,失声说:“军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袁抚台的特使……”
“特使?正好!”周鼎甲打断他,脸上的狡猾笑容更明显了,“我正需要一位袁抚台的特使跟在我身边!”
王士珍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他勉强镇定下来,忍不住追问:“不知道……不知道军门北上,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洋兵正在猛攻廊坊,军门是要奉旨勤王吗?”
“奉旨?呵呵。”周鼎甲冷笑一声,声音冰冷,“朝廷的旨意顶个屁用!现在八国联军眼看就要打破北京,慈禧那个老妖婆和她那帮废物王爷大臣,挡得住吗?
我北上,当然是奉我们北洋的首领——李中堂,还有新任北洋巨头——山东袁慰亭巡抚的命令,前去护驾啊!你今天送来的这封信,正好可以当证明!”
这番话,像晴天霹雳一样在王士珍头顶炸开!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不稳。他完全明白了!周鼎甲哪里是要去勤王,他这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可能想直接“弑君”!
而更恶毒、更可怕的是,他要把这滔天大祸,硬生生栽到李鸿章和袁世凯的头上!这计策的狠毒,简直超出想象!
“你……你……”王士珍手指颤抖地指着周鼎甲,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怎么敢这样?!你这么做,天下一定会大乱,中国转眼就要完蛋!到时候到处打仗,怎么收场?!你这是在玩火自焚,还要拉上所有人陪葬!”
“收场?”周鼎甲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眼里全是疯狂的算计,“不是有李中堂吗?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洋人都给他面子,等清廷垮了,自然由李中堂出来当中华大总统,负责和洋人周旋谈判!
而洋人内部矛盾重重,除了俄国和日本,谁真想花光国力来吞并中国?无非是要钱要利益罢了!李中堂正好去应付他们,换取时间。”
他话锋一转,露出真实目的:“可是,如果清王朝不彻底垮掉,像我这样杀官员、烧地契、自己拉队伍的‘叛逆’,如何洗白?
又如何名正言顺地掌握直隶、山西,甚至更多地盘?只有把这天捅破,把那至高无上的牌位砸烂,我周鼎甲才能真正站到台前!”
王士珍听得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你……你造反就造反!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恶毒,毁掉李中堂和袁公的声音?!他们哪里得罪你了?”
“声誉?”周鼎甲嗤之以鼻,语气阴冷残酷,“在这乱世,声誉值几个钱?有些事,有些人,不逼一逼,他们永远只会左右摇摆,犹豫不决!
我这是在帮他们下决心!免得他们又像当年的曾国藩一样,瞻前顾后,错过机会,南京都打下来了还不推翻清廷,真是中国的千古罪人!”
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王公,别再废话了!快去收拾,马上跟我北上!我们一路走一路说!正好,我也需要一位像你这样的聪明人,好好看看,我周鼎甲是怎么把这潭死水,搅个天翻地覆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如死灰、僵在那里的王士珍,转身就要走,王士珍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嘶哑:“别走!你……你这么干,俄国人和日本人怎么对付?他们怎么会坐视不管?”
周鼎甲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对垂死挣扎的人的怜悯和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可怕的清醒:
“这两家好对付!俄国人要跨越几万里,穿过荒凉的西伯利亚才能到中国,后勤困难得要命!等我以后控制了蒙古,派精锐骑兵不断骚扰他们的西伯利亚铁路,俄国人在东北根本站不住脚!
至于日本鬼子,那帮矮子虽然野心勃勃,但国家小,资源少。我们只要号召全国抵制日货,断绝和它的主要贸易,它的经济根本撑不了多久!
当年甲午战争失败,不是我们中国没力量,而是因为国内太乱,自己人打自己人!只要中国统一,万众一心,日本根本不是对手,我有什么好怕的?!至于其他英法德美,离得太远,他们想要的是钱,不是土地,更不用担心……”
“国内怎么统一?”
“先拿下河北、山西,然后分兵两路,一路进攻川陕,一路横扫中原,再南下,清王朝就是这么得天下的,我资质驽钝,效仿总是可以的!”
“你如何治理地方?”
“我怎么管理地方,王公一路走来,应该已经听说了一些,当此乱世,我效仿秦汉,全民皆兵,同时推动王权下乡,加强税收征管,打击士绅和豪强地主!
所得钱粮用来营建钢铁军工,修铁路的同时不断加强军备,武装百万之众,无论俄日,能用之财,能用之兵都不如我,我又有何惧!”
听到这里,王士珍倒吸一口冷气,抓住周鼎甲手臂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将领,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这个人……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