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12节
一时间,厅内充满了将领们压抑已久的牢骚和激愤。他们并非不忠于周鼎甲,恰恰相反,正是出于对周鼎甲和革命事业的绝对忠诚,他们才对自己以及军队在未来权力格局中的“边缘化”感到不安和不满。
周鼎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这才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他没有发怒,反而嘴角带有一些冷笑。
“说完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众人心头一凛。“你们呀……”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真是什么都不懂!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那点官帽子,就看不到这盘大棋真正的杀招在哪里!”
“政务院?总理?部长?”周鼎甲嗤笑一声,“那不过是台前的戏台子,演给外人看的!是安抚那些旧势力、吸引人才、管理日常柴米油盐的门面!
真正的权力核心,在这里!在军事委员会,在中华革命党中央委员会,你们一个个,都是我军事委员会的委员!更是中华革命党的中央委员!”
“重大决策,北伐方略,人事任免,哪一样不是在清华园,在我们这个核心圈子里先定下调子?那些政务院的部长能不能干,合不合适,你们有没有发言权?有没有表决权?这难道还不够?!”
他走到李贺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问:“老李,让你去当那个什么商业部部长,你去不去?你懂怎么跟洋行打交道?懂怎么厘定关税?懂怎么调控物价?怕是没两天就被底下那些滑似鬼的司长、科长们架空,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
他又看向周朝先:“朝先,让你去管司法部?你知道大清律和西洋律法区别在哪?知道怎么审理复杂的民商事案子?怕是遇到个稍微绕点弯子的讼状,你就得抓瞎!到时候,是你看那些文官的脸色,还是他们听你的?”
周鼎甲退回座位,语气放缓,“治民,是一门极其复杂的学问!我们这些人,当年大多是讲武堂出身,摸爬滚打,学的是带兵打仗,是地图作业,是战术指挥!能把这五十万大军管得服服帖帖,已经是天大的本事!
老子当年就带一个营几百号人,现在呢?五十万!管理难度增加了多少倍?你们要是都跑去政务院当官,谁来给老子带兵?这五十万虎狼之师,交给别人,我能放心?你们能放心?”
他环视众人,现在这种模式,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军队,这把最锋利的刀,牢牢攥在我们自己手里!大元帅府,控制着军工、公安、安全、财政命脉(盐业银行、供销公司)!
而政务院,负责那些繁琐的日常行政,干得好,功劳有我们一份,干得不好,或者敢动歪心思,我们随时可以用军队、用公安、用安全部这把刀收拾他们!
我们站在幕后,掌控全局,进退自如!这难道不比冲到台前,被那些繁杂政务缠身,最后可能还被架空要强一百倍?!”
周鼎甲看到有些人眼神中仍有疑虑,他也听说了一些“免死狗烹”的隐忧,他决定把话说得更透。
“还有人心里嘀咕,担心天下一统之后,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周鼎甲冷笑一声,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豪气,“我告诉你们,纯属杞人忧天!仗,有得是给你们打!国内这点残敌算个屁!打完了袁世凯,就没事了?做梦!”
他走到墙边,指着中国及周边地图,拿起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上面:“看清楚了!东洋小鬼子,还占着我们的属国朝鲜,占着琉球,占着台湾!
法国人,在越南趾高气扬!英国人,把缅甸划拉进了印度!还有北边!老毛子侵占我们多少土地?外东北、外西北,那是多大一片山河!这些地方,要不要拿回来?这些仗,要不要打?!”
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圈,“这么多仗,我周鼎甲打一辈子都未必打得完!你们发愁没仗打?发愁会鸟尽弓藏?简直可笑!
未来的战争,是国力的较量,是钢铁、技术、教育的较量!是现代化战争!复杂程度远超你们的想象!我们要学的东西,多如牛毛!”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大多出身讲武堂、在战火中学习成长的将领,语气中带着自豪与激励:“论八股,我们确实比不了那些皓首穷经的老学究,但我们懂实务,懂战略,懂技术,这才是新时代所需要的!
我们能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能建军五十万,能连败列强,就证明我们的学习能力和实干精神,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腐朽文人强一百倍!
在他们眼里,我们或许是粗人,但在真正的治国平天下面前,他们才是睁眼瞎!我们才是这个时代的‘状元’、‘探花’!
未来,不是他们教我们怎么治国,而是他们得听我们的!听我们这些掌握了国家暴力机器和现代化知识的人来治理这个国家!”
“还有人总撺掇我当皇帝?你们啊,有没有仔细看过我让你们传阅的法国大革命小册子?路易十六是怎么上的断头台?皇帝的头衔,在新时代就是个屁!是个催命符!我根本不在意!”
“在我周鼎甲眼里,中华革命党主席和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两个头衔,比什么狗屁皇帝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党,是我们凝聚力量、掌控思想的工具!军队,是我们粉碎一切反抗、维护统治的基石!两者结合,我们的天下才真正坐得稳!”
“朱元璋杀功臣,口口声声是为了子孙后代坐稳江山,但那是蠢到家的做法!他前脚刚死,他那个宝贝孙子建文帝就被文官集团忽悠着削藩,搞得天下大乱!朱棣干得还行,但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明朝制度。
后来的明朝皇帝,有几个不被文官架空?有几个能真正乾纲独断?朱家子孙被当成猪养在王府里,开国勋贵的后代对国家大事还有多少发言权?最后被农民军和鞑子一锅端!这样的明朝,在座的诸位有几个想要的?”
“朱元璋是叫花子出身,我们这些人也强不到哪里,大多是寒微之家!我们灭了享国二百多年的八旗,杀了天下无数作威作福的地主士绅,我们走到今天,脚下踩着的,是旧世界的尸山血海!我们积累了多少怨恨?你们想过没有?”
“现在政务院里的那些官员,那些支持我们的商人,哪一个和过去的八旗权贵、地方豪强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天知道他们多少亲朋好友死在我们的屠刀下!
我不得不用他们,因为眼下我们找不到足够多、足够可靠又有能力的人来治理这个庞大的国家!但我能完全信任他们吗?”
“此时此刻,我等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危险万分!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培养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根正苗红的人才!
你们的兄弟子侄,我都督促他们去上新式学堂,学新学、学政法、学军事!但他们还年轻,等他们成才,能独当一面,至少还要十年!”
“在这十年里!我们睡觉都要睁一只眼!要小心谨慎!为什么我坚持住在城外的清华园,和你们待在一起?我就是怕住进紫禁城,被那些旧官僚、文人包围,最后被架空,成为傀儡!”
他最后环视全场,看着将领们脸上愤怒、疑惑、不甘的表情渐渐被震惊、深思、继而焕发出的醒悟和坚定所取代,沉声道:“你们都记住了,要等到我们自己的人,彻底掌控了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政权,掌控了舆论、教育、经济命脉,我们才算真正坐稳了这江山!
现在?还早得很!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更长,更艰难!你们要戒骄戒躁!不要以功臣自居,更不许胡作非为,欺压百姓!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惹是生非,败坏民心,动摇根基,老子的刀,不认人!说到做到!”
这番长篇大论,如同醍醐灌顶,提醒了每位将领,李贺张了张嘴,脸上的不忿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激动,他猛地一拍大腿:“大帅!俺……俺明白了!
是俺老李糊涂!光看着眼前那点玩意了!您说得对!咱们握着刀把子,管着钱袋子,看着那些文官干活,这才是最实在的!什么部长不部长的,哪有咱这军事委员、中央委员说话管用!”
华克明此时也醒过来,“大帅!我……我就是个粗人,以前只晓得砍杀,要不是大帅带着我,我哪有今天!今天听了您这番话,才明白什么叫深谋远虑!什么叫他娘的‘政治’!
原来咱们不是要跟那帮酸秀才争名夺利,是要把整个国家的根子都攥在手里!那些部长、总理,不过是咱们摆在台前的泥菩萨!好!太好了!这样干,咱们才真正高枕无忧!”
杜根鸿也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郑重地向周鼎甲抱拳:“大帅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属下愚钝,此前确有疑虑,如今方知大帅布局之深远,用心之良苦!
军政分离是假象,党军一体、幕后掌控才是真谛!如此,既能利用旧有文官体系维持运转,又能确保枪杆子永不旁落!属下心悦诚服,誓死追随大帅,完成这万世基业!”
一向桀骜、干了一大堆见不得光事情的袁烈凯,刺客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折服:“大帅……您看得太透了!什么皇帝,什么民主,都是虚的!只有党和军队,才是实打实的权力!
您放心,我袁烈凯这辈子就跟定您了!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无二话!等咱们自己人培养起来,把这天下里里外外都换成咱们的人,那才叫真正的铁桶江山!”
一时间,厅内群情激昂,刚才的牢骚和不满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更高目标点燃的忠诚与狂热。
他们终于明白了周鼎甲的真正意图——不是简单地论功行赏,分封诸侯,而是要建立一个以革命党和革命军为核心、牢牢掌控国家命脉、逐步实现权力新陈代谢的崭新体制。
在这个体制下,他们这些“老兄弟”不是被边缘化,而是被赋予了更核心、更隐蔽、也更安全的“监国”角色。
周鼎甲看着手下将领们态度的彻底转变,心中微微颔首。他知道,这根最硬的骨头,算是啃下来了。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领悟和忠诚,而不是盲目的服从。
“都坐下吧。”周鼎甲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既然都想明白了,那就说说正事。这份草案,细节上还有什么要补充的?特别是关于各军区划分和总部职能。”
杜根鸿立刻接口,“大帅,京津卫戍区,责任重大,不仅要卫戍京畿,还要作为总预备队,兼顾支援各方。我建议,卫戍区司令,必须由绝对可靠、且能力超群之人担任,最好由大帅您亲自兼任,或由朝先兄弟继续坐镇!”
周朝先连忙摆手:“老杜你别抬我!我性子急,守家这两年很多事情顾不上,我还是想去前线,打硬仗!就让我去华中军区吧,我想带兵去湖广,湖南那帮家伙,天天扩军,一点都不安分,必须下狠手!”
周鼎甲点点头:“京津卫戍区,我心中有数。继续说。”
杜根鸿指着地图上的东北军区:“大帅,东北地广人稀,毗邻日俄,又面对草原上的蒙古人,情况复杂,除了保持庞大的野战兵团,屯垦部队和铁道部队的建设必须加快,我建议给予一定的自主权!”
“可以。”周鼎甲用铅笔在草案上做了个记号,“但要严格控制,避免形成新的藩镇。总宣、总后都要统筹规划。”
李贺则更关心实战:“大帅,华东军区直面袁世凯残部,是未来渡江作战的主攻方向。我请求,将最新组建的海军优先配属给华东军区!我们要用这些新家伙,撕开长江防线!”
“装备的事,总装备部和海军司令部会统筹安排。”周鼎甲没有直接答应,但眼神表示认可,“老李,你的任务就是带好兵,练好兵,把大别山的土匪清理干净,把渡江登陆的各种预案做细,做到万无一失!”
讨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各军区的防区划分、兵力配置,到总参谋部的作战计划制定流程,总后勤部的物资调配体系,总装备部的研发与采购重点,乃至总宣教部如何进行舆论动员,都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探讨。
周鼎甲听得非常仔细,不时发问,或做出决断。将领们也因为理解了背后的深意,讨论起来更加投入,提出的建议也更具建设性。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厅内染上一层金红色时,讨论才接近尾声。草案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修改的记号和完善的批注。
周鼎甲最后总结道:“好,草案就按今天议定的修改。明日,提交革命党中央会议审议通过,然后走临时议会的程序。
记住,对外,要强调我们现在从军政走向训政,现在是‘民主共和’的胜利,也是‘宪政’的开端,但对内,我们核心的这些人,必须清醒!议会表决,只是走个过场,赋予合法性。真正的权力运行规则,在我们心里,在清华园这间屋子里!”
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森然,带着最后的警告:“今天的话,出我之口,入尔等之耳!绝不可外传!谁要是管不住嘴巴,在外面胡言乱语,坏了大事,别怪我周鼎甲不讲情面!”
“是!大帅!”众人凛然应诺。
“都去准备吧。”周鼎甲挥了挥手,“记住,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统一之战,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更长,也更险。”
将领们纷纷起身,向周鼎甲敬礼后,怀着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心情,肃然退出工字厅。每个人胸中都涌动着一股热流,那是一种参与创造历史的使命感,一种洞悉权力奥秘的优越感,以及一种对周鼎甲更深层次的敬畏与忠诚。
即将前往东北担任军区司令的杜根鸿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在心中暗叹:“原来大帅想得这么深,这么远……跟着这样的主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离去,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更好地整训部队,做好对日俄的防御。
临时议会关于《中华革命政府组织大纲》的表决大会,如期举行。与数日前那场充满争论与安抚的会议不同,这一次,气氛显得异常“和谐”与“顺畅”。
议长黄遵宪端坐主席台,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超然。副议长乔致庸、张弼士分坐两侧,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台下议员席中,革命党及其紧密盟友占据了绝对多数,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显然已得到了党内高层充分的“沟通”与“指导”。
当黄遵宪依照程序宣读完最终修改版的草案文本后,会场响起了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这掌声更多是献给草案中那些光彩夺目的“总理”、“部长”头衔,以及那套看似完美的“议会民主”外壳。
审议环节,几乎变成了对草案的赞美大会。几位事先安排好的议员轮番上台,慷慨陈词,盛赞该大纲“融汇中西”、“立足国情”、“开创共和新纪元”,必将带领中国走向富强云云。即便是少数非革命党嫡系的议员,在感受到会场一边倒的气氛以及想到黄遵宪此前种种暗示后,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或随声附和。
表决毫无悬念。草案以近乎全票的惊人优势获得通过。
紧接着,便是依照草案程序,进行一系列人事任命表决,“根据《中华革命政府组织大纲》,临时议会兹决议:尊称周鼎甲同志为中华陆海军大元帅!”黄遵宪朗声宣布。
全体议员起立,会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大元帅万岁!”的欢呼声。周鼎甲一身戎装,从容走上主席台,从黄遵宪手中接过象征大元帅权威的金印和绶带。他面向议员,微微颔首,目光沉静,看不出太多喜怒。
随后,大元帅周鼎甲提名大元帅府直辖各部部长人选:军事委员会主席(自兼)、军工与发展规划部部长、公安部部长、国家安全部部长、军人优抚部部长,以及中华盐业银行总裁、中华供销总公司总经理。
然后,轮到议会多数党中华革命党秘书长,也是议会副议长袁子笃提名政务院、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负责人。
政务院总理陈昭常、副总理及各部总长,最高法院院长,最高检察院检察长等人选一一公布并表决通过,所有人都红光满面,志得意满。
整个流程庄重、有序,符合一切“宪政”程序。表面上看,权力来自于议会的授予,政府对议会负责,司法独立。一套崭新的、似乎闪烁着“共和”与“民主”光辉的国家机器,在勤政殿的掌声中,宣告正式成型。
消息传出,北京城张灯结彩,各大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称之为“中国历史新纪元的开端”。普通市民为结束战乱、迎来新政府而欢欣鼓舞。
也就在同时,张謇刚刚走下火车,他望着车站熙攘的人流,心中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这位昔日的状元郎、东南士绅的领袖、实业救国的标杆人物,如今竟如丧家之犬,不得不来到北方,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就在今年年初,南通,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模范县”,他梦想中的“新世界雏形”,已被革命军的铁蹄踏破。城头变幻了大王旗,他创办的大生纱厂、垦牧公司,虽未遭直接劫掠,但已被新政权派员“接管清查”,并安排生产。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革命党组建的淮海省自建省之后,立刻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般的“镇压反革命”运动。
无数昔日与他交好、或与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乡绅耆宿,或被公审处决,或家产充公,族人流散。那“屯垦”二字,在革命军口中,已与“清算”、“斗争”画上了等号。
“周鼎甲……究竟意欲何为?”张謇喃喃自语,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他一生信奉“实业救国”、“教育救国”,试图在旧帝国的肌体上嫁接新的生机,何曾想过会遭遇如此暴烈的革命?这革命,不仅要革皇帝的命,似乎连他们这些试图维新的士绅的命,也要一并革去。
与他一同避居上海的,还有几位江浙屯垦公司的股东,个个如惊弓之鸟,终日聚在一起,唉声叹气,议论着北边的动向,揣测着那位年轻得可怕的大帅的心思,至于袁世凯,他们根本就不抱希望了,支持了那么多家当,结果不堪一击!
“季直兄,听说北边在搞什么‘生产建设兵团’,这……这分明是要把我们这些民办的屯垦彻底吞并啊!”一位王姓股东捶胸顿足。
“是啊,张翁,咱们投进去的身家性命,难道就这么打了水漂?”另一人面如土色。
张謇只能强作镇定,安抚众人:“稍安勿躁,北边局势未明,或许……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转圜余地”何其渺茫。
就在这惶惶不可终日之际,一封来自北京的电报,送到了张謇手中,发电人是周鼎甲,
电报内容出乎意料的“客气”。
陈昭常在电文中明确表示:南通大生纱厂、通海垦牧公司等,属“民族工商业”,与“苏北恶霸地主”有本质区别,新政府予以承认并鼓励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