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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0节

  周鼎甲现在的信心越来越足。没有经过一战历练的各国军队,此时战术理念和打法都非常落后。他完全可以在这个时代做得更好,或许不需要再等到五十年后……

  第三天,伊万诺夫上校志在必得。他判断经过两天两夜的猛攻,城外的中国军队即便没有崩溃,也必然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第四天,他调集了几乎所有的炮火,对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外围阵地进行了长达三十分钟毁灭性炮击,几乎将每一寸土地都重新犁了一遍。

  炮击结束后,俄军以更加谨慎却依旧带着轻蔑的姿态,发起了冲锋,他们预料会遭遇零星的抵抗,甚至已经做好了接收战壕的准备。

  然而,直到他们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死寂的战壕区域,才发现里面除了尸体和废墟,空空如也,“他们跑了!中国人逃跑了!”俄军士兵发出了兴奋的欢呼,认为敌人已经胆寒溃逃。

  消息传回后方,伊万诺夫上校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紧接着发出了更加浓重的鄙夷:“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命令先锋部队,立刻占领南门和东门,全军进城!肃清残敌!”

  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桂冠在向他招手。

  俄军先头部队几乎毫无阻碍地冲到了静海低矮的城墙下,发现城门甚至没有被完全堵死。他们轻易地撞开城门,蜂拥而入。

  冲在最前面的俄军士兵,看到城内狭窄的街道和紧闭的门户,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太安静了。

  等到大股俄军涌入城门洞和主干道时,突然!

  “轰!轰!轰!” 几声巨大的爆炸从他们脚下和两侧响起!预先埋设在城门附近的土地雷和炸药包被引爆了!

  巨大的冲击波和横飞的铁钉碎铁片,瞬间将拥挤在城门附近的俄军士兵炸得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打!”一声嘹亮而冷酷的命令从不知哪个屋顶响起。

  “砰!啪!啪勾!” 下一瞬间,枪声从四面八方传出。

  临街的屋顶上、窗户后、残破的院墙缺口处,甚至街道中央堆积的杂物后面,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射向混乱中的俄军队伍!

  专门被指示“打军官和旗手”的老兵和神枪手们,冷静地瞄准、射击!不断有俄军军官和军曹中弹倒地, 反而加剧了混乱。

  “撤退!有埋伏!”惊慌失措的喊声在俄军中响起。他们试图后退,却发现退路也被不知何时落下的障碍物和侧射火力所封锁。

  “乌拉!为了沙皇!”也有悍勇的俄军士兵试图向前冲锋,沿着主干道推进。

  但他们很快发现,主干道已经被用家具、沙袋、甚至拆下的门板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快速通过。他们被迫分散开来,试图从两侧的小巷寻找通路。

  而这,正中了周鼎甲的下怀!

  更加血腥残酷的巷战,全面爆发了!

  狭窄的巷道里,挤在一起的俄军士兵成了伏击者的活靶子。从两侧屋顶扔下的手榴弹和点了火的油瓶,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和恐慌。

  冲进院落的俄军小队,往往迎面撞上从屋内、墙角射出的密集排枪,或者踩上预设的踏板地雷。

  战斗迅速演变成无数个小规模的、极度血腥的肉搏漩涡。周鼎甲的士兵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利用对地形的绝对熟悉,神出鬼没。

  他们从墙头跳下劈砍,从窗户伸出刺刀捅杀,甚至从地下菜窖的出口突然钻出开枪。

  许多新兵在白刃战中依旧显得笨拙,但他们那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弥补了技术的不足。甚至于一个中国士兵倒下,能换来的不止一个俄军士兵的伤亡。

  俄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机枪在狭窄的巷子里难以发挥,火炮更是无法轰击如此近距且敌我混杂的目标。

  伊万诺夫上校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只能命令部队逐屋逐院地清剿,这恰恰落入了周鼎甲最愿意看到的消耗战节奏。

  第一天巷战,俄军在付出了近两百人伤亡的代价后,才勉强控制了靠近城门区域的几条街道。

  第二天,战斗更加白热化,俄军开始纵火,试图用大火将隐藏的中国士兵逼出来。

  火焰吞噬了一片片民居,浓烟蔽日。但这反而给周鼎甲的部队提供了更多的掩护和移动的阴影。

  夜间的袭扰更是达到了顶峰,小股中国士兵如同鬼魅般不断偷袭俄军的宿营地和哨兵,让他们彻夜难眠,精神濒临崩溃。

  第三天,俄军增援了一个营,并调来了小口径的臼炮,开始不顾己方士兵的伤亡,粗暴地轰击任何怀疑有抵抗的房屋。

  整个静海县城,将近三分之一的区域化为了废墟。

  周鼎甲行走在一条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断壁残垣间,冷静地观察着战况。

  华克明的骑兵不断送来外围的情报:天津方向暂无新的援军,但俄军的后勤线被骚扰得苦不堪言。

  袁子笃跟在他身后,脸上满是疲惫和痛惜:“军门,差不多了……弟兄们伤亡太大了……再打下去,咱们这点家底真要拼光了!”

  周鼎甲停下脚步,看着一队士兵艰难地将一具战友的遗体从瓦砾中拖出。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痛,但很快被决绝所取代:“嗯,是差不多了。这三天巷战,活下来的,都是真正的老兵了。目的已经达到。”

  他抬起头,望向仍在传来激烈枪声的城北区域:“传令下去,各部按预定计划,交替掩护,今夜子时,全部从北门撤离。告诉华克明,接应部队准备好。”

  当夜,在留下少量断后部队继续制造混乱和声响后,周鼎甲率领着经历了好几天血战残存下来的部队,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已经化为一片焦土的静海县城。

  当第四天清晨,精疲力尽、胆战心惊的俄军士兵终于小心翼翼地摸到城北,才发现敌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占领”了静海,但得到的只是一座冒着青烟、尸骸遍地的空城和废墟。

  清点战果,伊万诺夫上校拿到伤亡报告时,脸色骤变,短短六天,特别是最后三天的巷战,他的团连同后续增援的那个营,伤亡总数竟然高达六百余人!

  其中阵亡和重伤失去战斗力的就超过四百人!这几乎相当于他整个作战部队四分之一的兵力!而他们取得的“战果”,仅仅是一座无关紧要的小县城。

  虽然灰色牲口不值钱,但在伊万诺夫上校眼中,怎么也比清国人值钱,怎么能死这么多人?这也太多了!

  消息传回天津紫竹林租界的联军司令部,几位趾高气扬的将军——英国的、法国的、德国的、俄国的——轮流拿起报告,他们的表情从惯常的轻蔑与傲慢,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惊愕,最终,皆化为了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为了……占领一个地图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肮脏的静海县城,”一位头发花白的英国将军终于打破了沉默,“俄罗斯帝国以及其他文明世界的联军,竟然付出了……超过六百名士兵的伤亡?上帝啊,这几乎相当于我们一场中等规模战役的代价!”

  “如果……”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神色凝重的脸,缓缓抛出了一个令所有人不寒而栗的假设,“如果中国的每一个县城,哪怕只有静海一半的抵抗意志,都需要我们用几百甚至上千名最优秀士兵的生命去换取……

  那么先生们,请告诉我,要将这个幅员万里、拥有上千个县城的国家彻底变为我们的殖民地,我们需要填进去多少条人命?”

  没有人回答,那个可怕的数字——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如同幽灵般盘旋在每一个指挥官的脑海中。

  他们再一次清醒的意识到,脚下这片土地,并非他们最初想象中的那样可以任其驰骋、予取予求,这也不是一场轻松愉快的武装游行……

  那位留着漂亮八字胡的德国参谋军官低声补充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他们似乎……学得很快。

  看看这份报告,从最初粗糙的战壕防御,到有组织的轮换,再到后来残酷而高效的巷战陷阱……他们正在用我们士兵的鲜血,飞速学习如何打一场现代战争。”

  这种认知,像一股冰冷的河水,浇灭了联军司令部内因前期顺利进军而滋生的狂热与浮躁,很快,新的问题摆在了桌面上:接下来,是否要继续按照原计划,进攻城墙更为坚固、战略地位更重要、规模也大得多的沧州城?

  面对伊万诺夫上校请求下一步指示的电文,联军最高指挥官们经过一番激烈而谨慎的辩论,最终达成了一个共识:停止向这个方向的大规模进攻。

  他们给伊万诺夫的回电简短而明确:固守静海,构筑防御工事,不得再贸然西进,联军的战略重心必须调整,应集中力量于沿海和京津地区,加大对清廷中枢的军事与政治压力,必须逼迫那个躲在深宫里的慈禧太后和她的朝廷迅速妥协、签订条约。

  这场战争,绝不能陷入到无休无止的、争夺每一座城镇的残酷消耗战中去!他们耗不起,更不愿意付出那样的代价。

  洋人指挥官们的判断并非全错。静海一役,周鼎甲所部伤亡确实惨重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三个新编营几乎被打残,建制混乱,伤亡率远超五成。

  作为中坚力量的警卫营和老兵骨干也损失不小,粗略统计,总伤亡数字接近三千,对于一支总兵力万余的队伍而言,可谓元气大伤。

  然而,正如周鼎甲所预料并期望的那样,那些历经血火淬炼、从尸山血海中挣扎着爬出来的幸存者们,虽然几乎人人带伤,数量锐减,但他们的精神气质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昔日眼眸中的惊恐、茫然与农夫般的稚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彻骨的沉稳、狼一般机敏警惕的眼神,以及对死亡和杀戮近乎麻木的适应力,战斗民族的本能觉醒了!

  他们不再是一群刚刚拿起武器的农民,而是一群真正见识过地狱最残酷景象、并凭着一股狠劲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百战老卒。一支军队最宝贵、最坚韧的核心与老兵骨架,就在这场炼狱般的静海鏖战中,被硬生生地锤炼了出来!

  至于那近三千人的伤亡空缺,其补充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周鼎甲的意料,他与洋人在静海死磕、虽失城池却予敌重创、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事迹,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直隶乃至更远的地区。

  “知道吗?武卫前军那个周鼎甲,在静海砍了几百颗洋鬼子的脑袋!”

  “听说了!洋人的大炮厉害,可周军门愣是带着弟兄们杀了他们个人仰马翻!”

  “不光能打!他们军纪还好,不祸害老百姓,听说还把那帮为富不仁、巴结洋人的大户给抄了,地把地契都烧了分给穷苦人!”

  “这样的队伍,才是咱老百姓的队伍!打洋人,护乡亲,跟着他们干,值!”

  街头巷尾,酒馆茶楼,这样的议论无处不在。周鼎甲及其部队的形象,被塑造成既能英勇抗击外侮、又能为民做主的“仁义之师”。这与当时不少望风而逃、甚至劫掠百姓的清军形成了鲜明对比,也与洋人的烧杀抢掠形成强烈反差。

  于是,无数怀揣着家仇国恨、或是寻求一条生路、或是单纯被这股英雄气概所吸引的青壮年,从四面八方涌向周鼎甲部所在的驻扎地。

  他们之中,有失去家园的农民,有对朝廷失望的散兵游勇,更有大批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招兵处前,终日排着长龙。

  不仅兵源迅速得到补充,周鼎甲更趁机扩大了编制,新兵营从一个激增到五个,他计划以四个主力营为基础,组建警卫团和三个步兵团。

  更令人惊喜的是,大量自带马匹、熟悉骑术的汉子前来投军,他们大多来自直隶,甚至还是山东人,渴望在华克明麾下效力,痛击洋人。

  周鼎甲毫不犹豫,大力扩充骑兵力量,将其从原先的1600多人,迅速扩充至一个强大的骑兵标,下辖近三千骑,机动能力和突击力量得到了质的飞跃。

  短短时间内,周鼎甲所部的实力不仅完全恢复,更是急速膨胀,总兵力跃升至两万余人!虽然骤然扩军带来了巨大的后勤压力,粮秣、弹药、被服、饷银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但面对这支蓬勃发展的力量,周鼎甲胸中豪情万丈,雄心勃勃。

  当他再次确认联军在占领静海后便止步不前,并未继续西进沧州或南下追赶他时,不由得放声大笑,他大步走出营帐,对身百年的将领和幕僚们朗声说道:

  “兄弟们!都瞧见了吧?洋鬼子他露怯了!他们占了座空城就心满意足,不敢再来寻咱们的晦气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烁着锐利而自信的光芒,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喝道:

  “他们不来?好得很!那便咱们去找他们!传令下去,各部加紧整训,补给物资!咱们练好了兵,磨快了刀,就主动出击,去找洋鬼子好好算算静海这笔账!这直隶大地,还轮不到他们横着走!”

第二十五章 北上的信使

  山东,济南巡抚衙门。

  天气炎热无比,虽然室内放着冰块,又有人扇风,但袁世凯头上还是密密麻麻的汗粒,不过他也顾不上,他肥硕的身躯深陷在太师椅中,正在阅读几封来自不同渠道的密信。

  内容大同小异,却字字惊心:“周逆鼎甲部将周朝先,率数千众,已破沧州,不西撤反南下,窜入冀南广平、大名诸府!”

  “该部所到之处,假以‘清君侧、御外侮’之名,行劫掠之实!公然诛杀朝廷命官,拷掠士绅,逼迫捐输,更悍然焚烧田契债约,蛊惑无知愚民,乱象丛生!”

  “冀南本拳乱渊薮,无数漏网拳匪及乡野莽夫,见有官军旗号,竟蜂拥投奔,其势愈炽!现已聚众近万,多为仇视我山东之悍匪!”

  “虽周朝先部暂未越境,然得此凭恃,冀南拳匪屡屡南窜,滋扰我东境,聊城、临清一带告急!”

  每看一行,袁世凯的脸色便阴沉一分。他猛地将一封信用力拍在桌上,震得茶碗盖叮当作响。

  “周鼎甲……好一个周鼎甲!”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一个区区管带,聂功亭麾下一介勇夫,竟敢行此狂悖之事!”

  幕僚们屏息凝神,无人敢接话。他们深知,这位袁抚台口中的“狂悖”,并非指其对抗洋人,而是指周鼎甲竟敢趁朝廷威信扫地、直隶秩序崩坏之机,另起炉灶,行收买人心、扩张势力之实!

  袁世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挥挥手,让其他幕僚暂且退下,只留下最核心的几位,以及一直沉默不语、面色凝重的王士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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