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37节
这些老兵不仅教授射击、刺杀等基本技能和各种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他们用亲身经历讲述着革命军的荣耀和周大帅的威名,将那种特有的战斗意志和组织凝聚力,迅速传递给新兵。
而这一次扩军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原编制拆分,每个营扩编为一个团九个连,基本上一个连扩编为两个连,三个营长则由比较能打仗的连长或者副营长、参谋长担任。
但每个旅下辖的三个团就不同了,一般来说,每个旅会保留一到两个团(原编制下属的营扩编为团),但还有1-2个团则从其他旅调过来,不仅仅所辖部队会被打乱,纵队司令-旅长和相应的宣教官等等都会调整,目的很明确,不允许出现军阀。
而周鼎甲新设置的警卫师和教导师属于纵队一级,现在有钱的周鼎甲根据这段时间的实战经验,进行了重新编组。
每个班12人,班长、副班长和战斗组长分成三个战斗小组,这会也没什么区别,也没冲锋枪和轻机枪,都是步枪,不过周鼎甲印象中,麦德森轻机枪应该已经有了,估计这场战争结束后,他准备大量装备,以对付日军。
而每个连则下辖三个排,9个班以外,还下辖一个迫击炮排,拥有三门自研的60mm迫击炮和一个爆破班。
而每个营除了下辖三个连以外,未来还将下辖一个机炮连,包括4门60mm迫击炮,全营达到了700人左右。
每个团除了下辖三个营以外,还将下辖一个火力连,主要是6挺重机枪和3门82mm迫击炮,而团部还直辖警卫排、通讯班、侦察班,另外下辖一个辎重连拥有40辆骡马大车,再加上60人的担架队,一个步兵团有2500人左右。
而师一级除下辖三个团以外,师部还下辖一个不持枪的辅兵团(主要是辅兵,平时承担运输、挖战壕,战时则随时编入主力部队),运输团、一个炮兵营,主要是120mm迫击炮和英国人这一次送来的射程比较近的山炮。
除此之外,师部还下辖一个警卫连、骑兵连、工兵连、卫生连、修械所、被服厂等等,总兵力超过1.2万人。
在这个时代,周鼎甲这样一个师的战斗力是非常强的,但即便如此,需要长途作战,还是需要征招大批后勤民兵随军,不过在这个时代,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每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训练场上已经响起了震天的口号声。一队队新兵在老兵班长的带领下,进行着枯燥但严格的队列训练。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班长,用沙哑的嗓音吼道。他叫马二华,曾在锦州攻坚战中一个人端掉了一座俄军碉堡,因此获得了勋章和提拔为排长的机会,自然也有相对的军衔和土地等,现在,他要把分配给他的几十个新兵蛋子训练成合格的革命军战士。
"都给老子听好了!"马二华走到队列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新兵的脸庞,"你们现在是革命军了!是周大帅的兵!你们是要赶走洋鬼子、让中国人自己站起来,不再被欺负的革命军!"
新兵们眼中闪烁着崇拜和敬畏的光芒。这些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大多来自辽西农村,听说革命军招兵、管饭还发饷,便踊跃报名。
但真正让他们热血沸腾的,是马二华这样的老兵讲述的战斗故事:如何在锦州的炮火中冲锋,如何用刺刀捅穿俄国兵的胸膛,如何听周大帅的讲演,看着城头升起革命军的旗帜……
"记住了!"马二华拍着胸口的勋章,声音低沉而有力,"只要你们好好训练,听从命令,将来也能像老子一样,立功受奖,光宗耀祖!但要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那就别怪军法无情!"
类似的场景,在沈阳周边、四平、山海关、通辽、辽东半岛等整个东北核心区域的数百个训练营地中同时上演。短短两个月内,周鼎甲的军队规模从原先的十万不到,迅速扩充到了近二十万正规军。
然而,周鼎甲深知,仅凭二十万正规军,根本无法有效统治、控制如此辽阔的东北大地。他需要更多的武装力量,不仅用于维持治安、镇压土匪,更重要的是,要在基层建立起一套牢不可破的军事化统治网络。
所以随着地方政府的迅速组建,周鼎甲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推行保甲制度,组建民兵武装,民兵平时务农,但每月必须接受至少五天的军事训练。革命军各主力部队抽调大批老兵和基层军官,下沉到县、乡、保各级,担任民兵教官。
枪可以暂时不会打,但必须学会排阵列、挖战壕、拼刺刀、捆绑炸药包这些都是基本功,现在练了,以后就省事多了,未来新兵训练三个月就能上阵,这个时代要求也并不高。
而东北地广人稀,但青壮男子特别多,这些闯关东、跑马占荒、淘金挖矿的移民后代,体格健壮、性格彪悍,稍加训练,便是不错的兵源。
周鼎甲下达了明确的指标:在这个冬天到来之前,必须组建起一支不少于五十万人的民兵队伍,这个目标看似疯狂,但在高度组织化的动员体系和铁腕政策下,还是迅速编组成型,他们不仅是战备力量,更是周鼎甲政权深入基层、掌控社会的触角和铁拳。
在扩军和民兵动员的同时,清剿土匪、肃清不服从政令的地方武装,也正在同步进行,那些已经投降、改编的地方武装,如张作霖、冯德麟的巡防部队,以及同样出身绿林、但识时务的孙烈臣等人,此时也得到了命令,剿灭核心区内不听话的土匪武装!
这些人熟悉地形、了解土匪习性,让他们去打头阵,既能节省主力部队的精力,又能考验他们的忠诚度。如果他们搞不定,主力部队再出动,一击毙命。
鞍山某山区,张作霖正在围剿一股一百多人的土匪,土匪头子曾是清军逃兵,后占山为王,专门劫掠过往商队,甚至还敢袭击革命军的粮草运输队。
"弟兄们!"张作霖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周大帅说了,谁剿灭黑山贼,赏银五百元,还有军功章!都给我好好打!打赢了,咱们才算真正的革命军!"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黑山贼的山寨被攻破。张作霖亲手砍下了黑山贼首领的脑袋,连夜送到沈阳请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凭借着出色的剿匪功劳,张作霖现在已经是直属辽宁都督,也就是周鼎甲下面的辽宁治安旅第一团团长,手下不再是五百人,而是一千多人。
虽然张作霖也知道自己不会打仗,没办法成为野战部队的主官,但他们这些二线部队,随着不断的厮杀,战斗力也不断累积,对付普通的蒙匪绰绰有余。
而为了对付草原上不断骚扰的蒙匪,大帅准备把草原分成一个个专区,由他们这些治安团长担任专员,一边剿匪,一边看着蒙古人。
而在革命军治下,专员那就和市长、省厅长是一个级别,由不得张作霖不动心,若是干得好,未来成为一省负责治安的副省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不是清王朝时期的按察使吗?他张作霖一个胡子,能干到这样的高位,那绝对是祖坟烧香了!
类似的剿匪行动,此时在沿着南满铁路一线,往周边不断扩张,短短三个月内,数十股大小土匪武装被消灭,数千土匪或被击毙、或被俘虏后强制改编为劳工。那些胆敢反抗革命军政令的地主恶霸,也被毫不留情地镇压,其家产被没收。
而随着越来越多土匪被消灭或者驱逐,东北原来乱来一团的治安有了明显的改善,老百姓心情大好,谁不愿意能带来稳定的统治者!
在大规模加强军事力量,训练民兵,镇压土匪的同时,已经安排到位的地方官们,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王赤卿这样的市长要带着手下搞民政的人,忙活剪辫子、放小脚、打击黄赌毒,尤其是最后一项,鸦片烟,革命军极其严厉。
贩毒、运毒的杀头,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洋鬼子都一样,吸毒的则被拉走干重活,强制戒毒,若是戒毒不成功,那就死在工地上,没有人同情。
事实上,剪辫子,打击黄赌毒都好办,士绅百姓都看不惯,哪怕满人也差不多,满人大多换了汉人的名字,也剪掉了辫子,避免被针对,毕竟新朝新气象嘛,他们也能理解,最麻烦的则是放小脚,现在还裹小脚的都是大家闺秀,这还怎么检查?
王赤卿又不是周鼎甲这样的粗人,直接跑到各家检查,只能和各家家长摆事实,讲道理,周大帅讨厌裹小脚的女人,你们总想着闺女嫁给革命军军官吧,那就得放小脚,反正大家都放,也不影响嫁人……
也就在关外这些士绅忙碌的同时,东北的经济改革也以雷霆之势推进,沈阳、吉林、长春、四平、辽阳、锦州……一座座盐业银行分行和供销公司分公司挂牌营业,迅速推广盐券,并执行各种官收和官卖。
革命军的手段众多,什么盐业银行以高于市价5%的汇率回收白银,兑换盐券;收购土地、所有税收、官费,一律只接受盐券;革命军、治安军还有官吏帮工等等全部用盐券发放。
起初,商人和地主们对这种纸币充满怀疑,但很快他们发现,如果不接受盐券,他们几乎无法进行任何正常的经济活动——交不了税,买不了官盐,甚至在供销公司的店铺里,连一匹布都买不到!
而东北的主要出口商品大豆,只能通过供销公司下属的"进出口公司"报关出口,所得外汇洋钱必须兑换成盐券……这套组合拳下来,东北的经济命脉,迅速被周鼎甲牢牢握在手中。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王赤卿忙活了一天,十分疲惫的靠在炕上,翻看着账房先生递上的账本,脸色阴晴不定。
"老爷,这个月盐场产盐三万担,全部卖给了供销公司。"账房先生小心翼翼,"拿到手的全是盐券。价钱嘛……倒是比以前卖给散商还高了一成。"
“不是挺好吗?唉声叹气什么?”
"可是……"账房先生叹气,"价格他们定,销路他们控,咱们的盐场,说白了已经不是咱们的了。咱们就是个……给他们打工的……东家,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当如何?"王赤卿摇头,"周大帅几万条枪就在城外,我拿什么不满?再说,他给了我市长的位子,也没明抢明夺,只是换了个交易方式。这盐券……我拿去买粮食买布,目前还真挺好使,人家的信用,暂时还是硬的。"
他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周大帅要真能成大事,咱们早早站队,也算是有份的。要是不成……那就是咱们命该如此了。"
“那咱们的银子……”
“一点不兑换是肯定不行的,先兑换两万两,换4万元吧,这个钱也不少了!”王赤卿深吸了一口气,“我是真希望周大帅能赢呀,可一想到老毛子在增兵,东洋人又在朝鲜,我又睡不着!他要是输了,东北上下都要元气大伤!”
“周大帅那么能打,手段又厉害,就算打了败仗,老毛子想再过来,也没那么容易,北满人口不多,听说那中东铁路也没通,老毛子吃什么喝什么呀!”
“也是!”王赤卿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就这样,安歇吧!明天一大批移民要过来,要好好安置,两个副市长还有督查司都盯着,我好不容易做到了市长,不指望更进一步,但也不能丢!”
正如王赤卿所言,一场更加宏大的人口迁徙计划也在同步推进——这就是周鼎甲精心策划的关内移民工程。
攻克沈阳后,周鼎甲立即向山西、河北、河南三省发出指令:凡家中耕地不足二十亩的无地、少地农民,一律纳入强制移民范围!
各地方政府迅速登记造册,组织动员,这不是盲目的流民潮,而是一场高度组织化的国家行为:每五百户组成一个移民大队,设移民官负责;每个大队配备武装护卫队,保障沿途安全;按照铁路公司制定的时间表,乘坐关内外铁路专列,直达锦州。
而在锦州设立大型移民中转站,进行登记、体检、分配;首批移民优先安置在朝阳、锦州、辽西等周鼎甲已经牢牢控制的核心区,至于移民所需的种子农具由官府提供,而且三年免税,五年减半。
但这些移民队伍中,早已预先安排好了未来的乡长、保长、甲长,种地之余,也要进行各种军事训练,而分配给他们的土地,除了留下他们吃饭以外,都会被征收,本质上这就是军屯,乱世之中,根本由不得周鼎甲……
锦州移民中转站。
深秋的寒风中,数千名冀东移民拖家带口,在移民官的组织下,排队等待分配。一位名叫李秀山的移民队长,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用洪亮的嗓音对着台下的移民代表们喊话:
"乡亲们!咱们从河南一路到东北,为的是啥?为的是有地种,有饭吃,有活路!周大帅说了,只要好好种地,遵纪守法,都有相应的土地分,若是积极参军,会分到更多的土地,而且这一次大帅种子农具都准备好了,头三年连税都免了,不用交租子!"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而且!"李秀山继续道,"咱们有自己的乡政府,有学堂,有民兵!以后咱们的娃娃,都能读书识字,不用再当睁眼瞎!咱们有民兵保护,不用再怕土匪欺负!"
李秀山本人,就是河北一个破落童生,连秀才都没有考上,自然不得不接地气,在发现周鼎甲能成大器后,自然投奔而来,被送到干部学校培训三个月。
现在,他即将带领这五百户河北老乡,前往靠近蒙古人的地盘,一个叫彰武的一个新垦殖区,而他本人,已被内定为那个新成立的"新河乡"的乡长。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任务,不仅是带老乡们种地,更是要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一套由革命军政府直接掌控的基层统治网络,而且还要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民兵,要不然这个冬天就麻烦了!
也就在李秀山讲演之际,他并不知道,在加挂的一节豪华车厢,一个洋鬼子正拿看着这一切,片刻之后,他又转了一个方向,看向闷罐车上搬下来的尸体,有些感慨,“这位周大帅,真是了不得,虽然不够人道,但却让他走出了一条活路!”
第158章 朱尔典的考察
这个洋鬼子就是朱尔典,大英帝国驻天津领事,也是事实上的驻北方革命政府公使,没办法,谁让这个时代的中国乱成一团呢!
这一次朱尔典的任务来自于英国外交部,大英帝国敏锐的看到了俄国人的窘境,觉得调停的时机已经成熟,哪怕周鼎甲与俄国人还要打,这是必然的,但可以一边打一边谈判嘛!
周鼎甲把核心区交给了所谓的五大执委,自己则率部待在沈阳,一边练兵,一边重建东北行政体系,所以朱尔典就不得不前往沈阳,与周鼎甲面谈,同时试探他对南满铁路的态度,大英帝国对这条铁路还是非常有想法的!
在北上的过程中,朱尔典所乘坐的花车恰好挂在一辆移民的火车上,他一路上都在观察,他注意到,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车门敞开着,以便空气勉强流通,但映入眼帘的景象足以让任何欧洲绅士皱眉:裹着破旧棉袄的男人、女人、甚至孩子,如同货物般紧紧地码放在冰冷的地板上,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能占据车厢角落一块可以倚靠的硬板。
他们的脸被寒风和尘埃雕刻得沟壑纵横,眼神空洞而麻木,或是紧紧抱着随身那点可怜家当,透出一种原始的生存坚韧。
一旦列车减速进站,便有身着统一灰色制服、腰间别着短枪的“移民官”跳下车,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驱赶着人流移动或接收新的移民队伍。
“准军事化…”朱尔典在内心笔记上刻下这个词。他并非第一次见识严苛的秩序,但将这种军队式的管控模式套用在迁徙流民身上,其效率和冷酷都令人心悸。
此时的关内外铁路,速度很慢,恶劣的环境下,自然有人死在路上,没到一个站点都有人被抬下来,就在刚刚。两具僵硬的躯体——一个老人和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孩子——被草草卷在发黑的草席里,像丢弃无用的垃圾般从闷罐车拖出,随意堆放在覆雪的站台边缘。
一个裹头巾的妇人低低啜泣着,被面无表情的士兵粗暴推开。周围的人沉默着,眼神里有悲戚,但更多的是漠然和顺从。死亡,成了这趟希望之旅上微不足道的注脚。
“不择手段,但…极其有效。”朱尔典给出了自己的观察结论。周鼎甲不在乎个体的生死。他的目光锁定在北满荒原上那广袤的黑土地。
他要的是人,是能站稳脚跟、开垦土地、缴纳税赋、为他的政权提供源源不断兵源和民力的“活桩”。只要能更快更多地往东北塞人,消耗是可以接受的代价——如同战场上的必要牺牲。
那些训练有素的移民官、严格的编组、铁路线上的优先通行…这一切都指向一点:这位崛起于草莽的统帅,对地方和资源的控制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像树根一样扎向帝国崩塌留下的权力真空地带。
他正在用冷酷的效率和铁腕,强行催化一个可以抗衡俄日的实体根基。这样的人,这样的政权,一旦在东北站稳,其生命力将远比清廷臃肿的官僚机器要顽强百倍。
朱尔典充分意识到,这绝非昙花一现的军阀割据,这是一个初具雏形、带着强烈扩张欲和生存意志的—— 新国家胚胎。
说起来很有意思,与东北的粗暴截然不同,周鼎甲对洋人在天津租界外犯事的处理,则透着一种精心设计的、渐进性的锋利。
朱尔典忍不住回忆起他在天津特别法庭旁听席后的观察。那是一个奇特的设计:主审法官身着新式黑色法袍,胸前佩戴着象征新生政权的徽章。
其左右两侧稍低的位置,设有一排屏风,屏风后坐着英国、法国、美国领事馆派来的“旁听”秘书。
他们只能听审、记录案件经过和法官的裁决逻辑,但没有任何权利发言或干涉审判过程,法庭的大门外,两名手持中正式骑步枪的革命军士兵肃然而立,一旦违规,就会立刻被驱逐!
隔着一道屏风,又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高墙,领事代表的任何声音都无法穿透那道屏障,干涉的念头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冰冷的眼神无声掐灭。
这个一个英国商人在天津法院起诉一名中国商人欠款不还,合同诈骗,审判过程出人意料地“正规”,中国法官援引了新出台的商业法规草案,质证环节清晰,辩护律师的陈述也被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