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29节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朱尔典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不会浪费"。这意味着什么?
周朝先似乎看穿了他的疑问,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容:"来,诸位请随我走走,实地看看我军是如何'善待'这些战俘的。"
队伍在周朝先的带领下,开始沿着营地外围缓慢移动。每到一处,周朝先都会停下来,用一种近乎炫耀、又带着某种病态满足感的语气,详细介绍这座庞大"人力资源库"的运作方式。
他们首先来到一片相对整洁的营区。这里的俄国战俘穿着相对干净的衣服,也都保留着军官的肩章和帽徽。
他们没有从事重体力劳动,而是坐在简易教室里,给一群年轻的革命军士兵上课,他们说俄语,翻译则说出对应的中文。
周朝先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些人是宝贝。懂数理化的俄军中下级军官,尤其是技术军官——炮兵、工兵、通信兵出身的。我们让他们在随军学堂当教官,教我们刚招募的学生兵识字、算术、基础物理化学。"
透过教室的窗户,可以看到一名俄国军官正在黑板上写着化学方程式,下面的革命军士兵认真地记着笔记,那场景充满了荒诞的讽刺意味——战胜者在向战败者学习,而战败者为了活命不得不教授战胜者知识。
容觐槐激动地对徐佩兰姐妹说:"你们看!这才是真正的'师夷长技以制夷'!周帅不仅打败了洋人,还把洋人变成了我们的老师!这比清廷那些只会买几条破船、办几个洋务局的做法,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而在一片戒备更加森严的区域,周朝先指着一排砖石建筑说:"那里面关押着最有价值的俘虏——俄军的技术专家,如炮兵专家、火药专家、枪械维修技师等。
接下来我们会把他们送到各个工厂,担任顾问,他们都有相应的津贴,可以过得很好,若是愿意留下,我们欢迎;若是不愿意,未来也可以回国,我们不会亏待他们!"
德国武官上校听到这里,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作为军事专家,他不得不承认,周鼎甲这种"废物利用"的方式,虽然冷酷,但确实高效。这比单纯囚禁或杀戮战俘,要有价值得多。
队伍来到一片相对温暖、卫生条件较好的区域。这里有几座砖石结构的建筑,门口挂着红十字标志。
周朝先说:"俄军的医生和护士,那是真正的宝贝。我们把他们全部抽调到野战医院工作。他们救治我军伤员,也救治俄军伤员。待遇从优,吃得好,住得好,不用干重活。"
他冷笑道:"当然,如果有人想搞破坏,比如故意医死我军伤员,我们一定会处死他们!一命还一命!"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周朝先的语气太过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正是这种平淡,让人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冷酷。
最让人震惊的一站出现了,在营地北部的一片空地上,约有五六百名俄国战俘正在接受军事训练。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扛着步枪,在革命军教官的指挥下进行队列训练。
周朝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这些人是'志愿队',身强力壮,自愿报名参加我军,以换取自由或更好待遇的俄国士兵,我们给他们进行短期武装训练和思想教育。"
他冷笑道:"等训练好了,会派往河南、山西等地,帮我们剿匪、镇压叛乱。用俄国人打中国土匪,既省事,又有趣。而且这些人打起仗来比我们自己的士兵还卖力——因为他们知道,只有立功,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日本领事小田切万寿之助听到这里,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周鼎甲不仅在战场上打败了俄国人,还在心理上彻底征服了他们,甚至把他们变成了自己的工具!
这才是最可怕的!
朱尔典的心中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突然明白了周鼎甲为什么敢如此大胆地攻占俄租界、如此强硬地对抗俄国——因为他已经把俄国在远东的军事力量彻底打残……
参观接近尾声时,队伍重新回到山坡上,周朝先站在高处,俯瞰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褐色人海,声音冰冷地总结道:
"诸位所见,便是我军处置战俘的全部方式。有技术的,当教官;懂专业的,进工厂;愿意投诚的,上战场……"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所有人:"只有那些既无技术、无知识,又不肯投靠我军、不肯为革命出力的......真正的废物,才会被派去挖河道、开矿、修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冷酷:"而这样的废物,在总数中占比微乎其微。因为俄国人很聪明,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要么有用,要么去死。所以他们都很努力地证明自己'有用',反正到现在为止,我没有遇到一心想着当苦力的人!"
朱尔典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周朝先(或者说周鼎甲)的逻辑,已经完全剥离了任何温情和人道主义色彩,只剩下赤裸裸的、冰冷的效率主义和实用主义。
战俘不是人,而是资源;不是负担,而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这种逻辑虽然残酷,但不得不承认,在战争年代,这确实是最高效的方式。
周朝先最后补充道:"至于诸位关心的'人道主义'问题,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们没有虐待战俘。每个人都有饭吃,有水喝,有地方睡觉,生病了有医生。
但我们很穷,我们不能白白养着他们,他们需要劳动,用劳动换取生存,如果你们连这都不认同,那也没办法,中国老百姓现在也哭哈哈的……"
……
漫长的参观终于结束了。返程的火车上,洋人领事车厢,车厢里几乎全程无语。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让这些见多识广的外交官失去了说话的欲望。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噩梦般的景象。
那位俄国三等秘书伊万诺夫在火车开动后不久,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后彻底昏厥过去。随行的德国医生手忙脚乱地进行抢救,好不容易才把他救醒。
醒来后的伊万诺夫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着俄语祷告词,整个人陷入了半疯癫状态。他看到的景象,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精神防线。
而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和美国人则各怀心思,但有一条是相同的,远东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惊天巨变,必须调整……
而与洋人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中国商人们的车厢里则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兴奋!一个商人老泪纵横:"我活了六十多年,从鸦片战争、太平天国、甲午战争、庚子之乱......见过太多国家蒙羞、民族受辱的场面!今日终于看到中国人扬眉吐气的一天!"
他用力拍着容觐槐的肩膀:"你父亲容闳一生致力于教育救国,派遣留美幼童,就是希望中国能有一批懂得西学、能够自强的人才。今天我看到了!周帅手下有懂火炮的、懂化学的、懂铁路的、懂管理的!这才是真正的强国之路!"
容觐槐激动得满脸通红:"您老说得对!我回去后,要立刻联系伯父在美国的旧友,看能否邀请更多留学生、技术专家来投奔周帅!我们这些读书人,不能只会纸上谈兵,必须为国家的强大贡献实际力量!"
徐佩兰擦干眼泪,目光前所未有地坚定:"我们在沪上的纺织厂、丝绸庄,下周就追加投资,扩大规模!周帅要建工业、要强军备,需要大量布匹、军服、帐篷,我们全力供应!"
她转向妹妹:"佩蕙,我们之前看中的西城那座恭王府的侧院,立刻!今天回去就去谈!不管多贵,拿下!我们要在北京站稳脚跟,以后周帅的生意,徐家要占一份!"
徐佩蕙用力点头:"姐姐,我还听说周帅要在天津开办新式学堂,培养女学生。我们可以捐款办学,既是为国家培养人才,也是和周帅搭上关系!"
张弼士和郑观应坐在对面,两人眼中都闪烁着精明商人特有的光芒。
张弼士放下茶杯,沉声说道:"郑兄,今日所见,让老夫彻底下定决心。周帅不是一时的枭雄,而是真正有可能统一中国、让中国重新强大的人物!跟着这样的强者走,绝不会错!"
他掰着手指计算:"第一,我在南洋的葡萄酒生意,可以专门为周帅的军队供应军需罐头、腌制食品。军队要吃饭,这是刚需!"
"第二,沿海港口建设,我要入股!港口是命脉,掌握港口就掌握了贸易通道!"
"第三,周帅要修铁路,我准备购买铁路债券……"
郑观应听得连连点头:"张兄高见!我也有几个打算:"我在上海的轮船招商局股份,可以拿出一部分,和周帅合股组建新的航运公司,专门负责东北到江南的海运!"
"我手里还有一些洋务企业的股份——江南制造局、汉阳铁厂。我可以牵线搭桥,看看周帅是否有兴趣收购或合作。"
"最重要的是——我要说服我那些还在观望的商界朋友,让他们赶紧上船!现在周帅刚刚大胜,正是投资的最佳时机。等他真正统一北方,想上船都难了!"
两位商界巨擘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商业帝国正在崛起,而他们将成为这个帝国的奠基者之一。
当火车终于驶入天津站时,这群华人精英的心中,已经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对国家强盛的渴望,对民族复兴的期待,也是对个人前途的巨大野心!
接下来的几天,全世界的通讯电报系统几乎被这个惊天消息挤爆!
各国领事馆相继发回的、措辞惊恐的电文,在伦敦、巴黎、柏林、华盛顿、东京、圣彼得堡的权力中枢接连炸响!
伦敦《泰晤士报》头版:《远东惊雷:中国军阀击溃沙俄,四万白人士兵沦为阶下囚!》
文章配发了一张模糊但极具冲击力的照片——那是某位随行记者偷偷拍摄的唐山战俘营全景,黑压压的人头如同蚂蚁般密布,让人头皮发麻。
文章写道:"本报驻华记者随英国公使朱尔典爵士参观了周鼎甲将军的战俘营。那是人类战争史上最震撼的景象之一——数万名曾经不可一世的俄国士兵,如今如同牲畜般被圈养......周鼎甲,这个五年前还是土匪头子的中国人,如今已成为让整个欧洲震惊的军事强人!"
巴黎《费加罗报》:《道胜银行覆灭,法俄同盟遭遇远东滑铁卢!》
文章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沙俄在远东的惨败,不仅是俄国的耻辱,也是整个法俄同盟的灾难!我们在华投资遭受巨大损失,而英国人却在暗中支持周鼎甲这个刽子手!法国政府必须采取行动,捍卫我们的利益!"
柏林《日耳曼报》:《新兴势力崛起,远东平衡彻底倾覆!》
文章以德国人特有的理性分析道:"周鼎甲现象值得深入研究。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东方暴君,而是一个懂得现代战争、现代管理、现代工业的新型统治者。德意志帝国应重新评估对华政策......"
华盛顿《纽约时报》:《黄种人的逆袭?中国军阀创造战争神话!》
文章充满了美国式的惊叹和担忧:"如果中国出现一个类似俾斯麦或拿破仑的强人,并成功统一这个拥有四亿人口的巨大国家,那对世界格局将意味着什么?美国必须认真对待周鼎甲现象......"
东京《朝日新闻》:《北方威胁:周鼎甲军力远超预估,日本安全受到严重挑战!》
文章充满了危机感:"俄国在满洲的惨败,意味着日本在朝鲜半岛和满洲的战略缓冲彻底丧失!更可怕的是,周鼎甲展现出的军事能力,帝国必须紧急应对......"
圣彼得堡《新闻报》:文章只有简短几行字,但字里行间充满了愤怒和羞辱:"远东军区司令库罗帕特金将军已被召回首都,接受调查。沙皇陛下震怒,要求严惩失职将领......"
如果说国际舆论是震惊和重新评估,那么中国国内的舆论则是彻底沸腾、狂欢!
天津、北京、南京、上海、广州......各大城市的报馆连夜印发号外!印刷机轰鸣不停,报童们声嘶力竭地在街头呼喊:
"号外!号外!周大帅血战天津,全歼俄虏数千!"
"唐山万人战俘营曝光!三万罗刹束手就擒!"
"周鼎甲再造山河!中华扬眉吐气!"
茶馆、酒楼、书店、学堂......整个中国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亢奋!
北京前门大街茶馆:说书先生把惊堂木一拍:"列位看官!今儿个不说《三国》不说《水浒》,就说咱们当朝的活关公、活赵云——周大帅!"
"话说周大帅在辽东,那是打得老毛子哭爹喊娘!一战俘虏三万!三万是多少?列位晓得不?那是从这儿排到天津卫,人挨人,看不到头!"
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有人激动得拍桌子:"痛快!太他妈痛快了!老毛子也有今天!"
上海十里洋场,租界里的洋人们脸色阴沉,而华界则是一片欢腾。商铺门口挂起了"热烈庆祝周大帅大捷"的横幅,连妓院都改了名字,叫"扬威楼"、"雪耻阁"。
南京袁世凯的老巢,竟然有一些进步学生甚至上街游行,高呼:"打倒列强!"
"中国人站起来了!"
"拥护周大帅!统一中国!"
虽然袁世凯下令阻拦,但南京的警察消极怠工,眼看着游行人数太多,最终只能放任,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喊声,袁世凯陷入到巨大的惊恐,甚至是后悔中,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南下呢,现在连退路都没有了,怎么办?怎么办?袁氏一族要灭门吗?
此时刺客,整个中国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亢奋!积压已久的民族屈辱感和自卑感,在周鼎甲这令人难以置信的、辉煌到刺眼的胜利面前,瞬间被点燃、爆炸、升华!“周鼎甲”三个字,已然成为新的民族图腾!
战俘营参观的第三天,陈昭常的临时衙门就被挤爆了!
一大早,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全是带着巨额银票或汇票,前来"拜见"、"投资"、"捐献"的商人、士绅!
陈昭常坐在大厅里,看着这些趋之若鹜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太了解这些人了——昨天还在观望,今天看到胜利了,立刻就要上船!
但这也正是周鼎甲需要的。战争需要钱,建设需要钱,收买人心也需要钱。既然这些人主动送钱上门,为什么不要?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江南商人被带进来,一进门就跪下磕头:"陈院长在上!小人浙江绍兴人,世代经营丝绸生意。今闻将军神威,特来捐献白银五千两,以充军饷!"
陈昭常淡淡地说:"起来吧。你这是捐献,还是投资?"
商人陪着笑脸:"小人不敢奢求回报,只求能为国效力......"
陈昭常冷笑:"少来这套!说实话,你想要什么?"
商人见瞒不过,只好老实说:"小人听说周大帅允许商人为官?"
陈昭常点点头:"可以,你可以去政务学堂去学习,不过大帅的官可不那么好当,你这么多银子想收回来,估计难比登天,要是贪污被抓了,枪毙了,可不要怨恨我!"
商人喜出望外:"干!当然干,小老儿当年科举未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