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90节
处理完信件,卫辞书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窗外传来整齐的口号声,是红军大学学员在操练。他想起那些在阅览室如饥似渴阅读着后世书籍的新来青年,以及斯诺引发的“保安热”。人才,尤其是掌握现代知识的人才,是边区最急需的“战略物资”之一。
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段时间,有了些想法的卫辞书披上棉大衣,出门径直向国家银行所在的窑洞走去。
毛泽民正伏案核对账目,一旁的计算器被他摁的噼啪作响。见卫辞书进来,毛泽民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了下去。
“泽民首长,忙呢?”卫辞书拉过条板凳坐下,“刚处理完一批青年来信,感触不少。斯诺那本书,加上之前,主席和我那些文章,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猛。北方局的同志功劳不小,最近涌进来的知识分子和专家,听说有上千了?”
“一千一百七十三人,登记在册的。”毛泽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欣慰也带着压力,“搞理工的、学医的、教书的、懂机械化工的,甚至还有几个留洋回来的建筑师。是好苗子,但安置是大问题。住的地方好说,挤一挤搭窝棚也能对付。关键是让他们有事干,把这些珍贵的能力发挥出来。”
“这正是我想找您商量的事情。”卫辞书身体前倾,“光靠红军大学短期培训班和窑洞里带徒弟,消化不了这么多人,也难成体系。人才来了,得留住、用好,更得后继有人。我建议咱们得把正规的教育架子搭起来。”
听到卫辞书的话,坐在他对面的毛泽民眼神一亮:“你有想法?说说看。”
“分几步走,抓眼前也看长远。”卫辞书思路清晰,“第一,狠抓基础。现在根据地文盲率太高,拖后腿。我提议,由边区政府牵头,在人口相对集中的乡镇和较大的垦殖兵团驻地,强制推行四年制义务教育。教材先用我们改编的扫盲课本和基础算术,师资从新来的知识分子里选拔一批,再培训本地有文化的骨干。目标是五年内,让根据地适龄儿童基本脱盲,能写会算。”
“义务教育?”毛泽民沉吟着,手指敲着桌面,“摊子铺开,耗费可不小。校舍、教员津贴、书本笔墨,还有粮食……”
“花费大头是教员和书本。”卫辞书早有准备,“粮食可以从青岛空间出,教员津贴按边区干部标准,可以用部分实物抵。书本,我们有青岛带来的油印机和纸张储备,加紧翻印基础教材问题不大。校舍更简单,利用祠堂、庙宇或搭建简易棚屋。关键是要动起来,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这笔投入,比将来补课划算得多。”
毛泽民点点头:“有道理。这事我跟闻天、弼时同志通个气,列入明年的政府工作计划。你让教育部尽快拿个详细的预算和实施方案出来。”
“第二,重点突破急需领域。”卫辞书继续道,“眼下最缺两类人才:一是能救命的医生,二是能造枪造炮、搞建设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我建议,依托现有的红军卫生学校和红军大学工科班,尽快升格扩建。”
“红军医科大学?”毛泽民问。
“对。”卫辞书肯定道,“名称可以叫‘中国工农红军第一医科大学’或者直接叫‘西北人民医科大学’。集中我们现有的医疗骨干,加上新来的医学专家,设置系统的医学、药学、护理专业。学制可以灵活,速成班培养战场急需的卫生员,正规班培养合格的临床医生。我空间里有全套的现代医学基础教材,可以脱敏后使用。教学医院就设在红军总院。目标是尽快培养出一大批合格的基层军医和卫生员,应对未来的大的战士。”
“这个好!”毛泽民拍了下桌子,“现在别说咱们,就是白区的好医生那是比黄金还金贵!早该这么干了。师资和场地,我让总后和卫生部全力配合你。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工科。”卫辞书说,“叫‘西北工业大学’也好,‘陕甘宁边区工业学院’也罢。核心是整合现有的红军大学工学院、从北平清华来的专家团队,加上我们后勤部技术骨干。设立机械、化工、冶金、土木、通信几个核心系。教材和技术资料,我空间里更丰富,从基础理论到实用技术都有。实验设备,能用青岛带来的就用,用不了的就地取材造简易的。边学习边实践,直接参与兵工厂、钢铁厂、延长油田的技术改进和新建项目。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才,上手就能用。”
毛泽民听得认真,眼神越来越亮:“你这个重点抓得很准!医科救命,工科强兵强国。这两所大学建起来,就是我们自己的‘黄埔’和‘讲武堂’!不过,”他话锋一转,眉头又皱起来,“师资好解决,新来的专家正好派上用场。校舍也能想办法。而且我还有个想法,赶一只羊也是赶,放一群羊也是放,咱们既然有这个想法,不如把农学院,矿学院,铁路学院这几个架子也搭起来。”
“经费大头是人员开支和基本耗材。”卫辞书盘算着,“人员按边区标准供给。耗材,能自产的自产,不能的,我空间里还有不少基础化学试剂、五金件、电子元器件储备,可以支撑初期教学实验。长远看,等延长油田扩产、我们自己的小化工厂建起来,部分基础原料就能接上。关键是先把架子搭起来,把老师学生拢在一起开课。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建设中学习建设。”
毛泽民站起身,在狭小的窑洞里踱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看着卫辞书目光囧囧地开口:“干!再难也要干!人才是根本。这事我全力支持!经费我批,物资调配优先保障。辞书,医科这块你熟,你来牵头筹备。工,农,矿那边,让工业部的同志和专家们尽快拿方案。我们分头抓,争取明年开春,让这两所大学和两所学院的牌子先挂起来!”
“行!”卫辞书也站起身,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我回头就把医科的筹建草案和所需物资清单细化出来。工科那边,我让金希吾教授他们先碰个头。”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七日 保安 李润石窑洞
窑洞内弥漫着烟草和纸张混合的气味。
李润石披着棉袄,坐在电油汀旁,仔细翻阅着卫辞书和毛泽民带来的厚厚的,封面上写着《陕甘宁边区教育体系建设及高等专门院校筹建规划草案》的一摞文件。周伍豪坐在他对面,同样专注地看着副本。窗外寒风呼啸,更衬得室内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电油汀工作的嗡嗡声。
卫辞书和毛泽民肃立一旁,等待着两位首长批示。
“四年义务教育,强制推行……”李润石指着文件第一部分,抬头向身边的毛泽民开口问道,“泽民,现在我们的边区财力能支撑起这种规模的展开么?”
毛泽民立刻回答:“主席,我和辞书同志详细核算过。教员从新来的知识分子和本地骨干中选拔,津贴按边区干部标准,部分可用实物支付。粮食由青岛空间保障基础供应。教材用油印机翻印,纸张库存充足。校舍利用现有祠堂、庙宇或搭建简易棚屋。初期投入可控,关键是把架子搭起来,解决识字和基础算术问题。这笔投入我们可以支撑,而且从长远看是划算的。”
李润石点点头,目光转向周伍豪:“恩来,你怎么看?”
周伍豪放下手中副本,向对面的李润石开口说道:“方向很对。根据地建设,人才是根本。扫盲是基础工程,必须做。只是具体实施步骤和预算,需要进一步的细化,纳入政府明年的工作计划之中。”
“好。”李润石在文件上做了个记号,继续往下看,“医科、工科大学,农学院、矿学院、铁路学院……小鬼,你的心思不小。”
卫辞书上前一步:“主席,周副主席。工业化最离不开的就是人才,或者说,一个完整的教育体系。”
“当前涌入边区的知识分子专家已超千人,光靠短期培训和窑洞带徒弟,效率低,难成体系。我们急需系统培养自己的医生、工程师、技术工人。所以我认为医科大学可以依托现有红军卫生学校和红军总院、工科整合红军大学工科班和北平专家团队,农、矿、铁则根据边区实际资源和发展需求设立……相应的教材和技术资料,空间储备丰富,可脱敏使用。实验设备,能用空间的就用,不能用的就地取材造简易的。核心是边学边干,直接参与兵工厂、钢铁厂、油田和农场的实际项目,培养能上手的人才。”
毛泽民补充:“师资是新来专家和现有骨干。校舍选址和搭建,后勤部可协调。经费大头是人员供给和基本耗材,按边区标准,空间可支撑初期关键耗材。长远看,等我们的工厂进一步扩展,部分原料就能就地补充。我和辞书认为,当前的关键是先开课,把人才拢起来,然后,用起来。”
李润石吸了口烟,在烟雾缭绕中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口回答哦:“医科救命,工科强兵强国,农矿是根基。这几所大学学院,用好了就是咱们根据地的定海神针。我觉得可以办!泽民同志,经费你统筹,物资调配优先保障。辞书,医科大学这块你牵头筹备,尽快拿出细化方案和物资清单。工、农、矿那边,让工业部张部长和金希吾教授他们牵头,你也配合着出力,下周拿出具体方案。争取两个月内,咱们就把课先开起来!”
“是!”卫辞书和毛泽民同时回应。。
“还有个事,”周伍豪放下文件,看向李润石,“主席,中央局驻地迁移延安的事情,该定下来了。保安地方小,发展受限,保密压力也大。延安城规模、基础条件都好很多,地理位置也更利于我们在晋绥和关中方向的统筹工作。”
听到周伍豪的话,李润石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延安是要搬过去。那边离西安近,保持独立性的同时和外界打交道也方便,而且地方大,延河的水也好。交通也比保安便利些。只是我们搬家的时候小心些,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说完了这句话,李润石突然想到什么,随即转向卫辞书和毛泽民开口说道:“你们这个教育规划很好,不过,校区选址得调整。保安这里地方不够,也施展不开。新办的大学学院,校区都放到延安周边去。靠近水源,交通相对便利的地方划出来。正好,中央搬过去,人才也集中过去,便于管理,也便于结合未来的大工业区。”
毛泽民点头:“明白。我马上组织人手去延安实地勘察,优先划拨校址用地。迁移和基建的物资人力需求,马上补充进下一批的物资调配计划。”
卫辞书心中了然。历史的轨迹在修正,延安将成为真正的核心。想到这里,卫辞书也开口说道:“好的,主席。我会根据延安的选址条件,调整医科大学的布局方案。工科等院校的选址也配合中央规划。”
“那就这样。”李润石拍板,“教育规划原则上批准,按延安选址调整细节,尽快落实。中央迁移延安事宜,由伍豪同志总负责,泽民同志配合后勤保障,克农同志负责安全保密。迁移工作务必在年底前完成。”
事情议定,卫辞书和毛泽民收起文件准备离开。
“哦,对了,”周五阿红像是想起什么,叫住卫辞书,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辞书啊,明天我们要搞欢迎大会,你那青岛带来的好酒,多备点。前几天的事情过后,整个中央局,就再也找不到自酿的酒了。”
听到周伍豪这句话的卫辞书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笑着点头说道:“总理放心,空间里的青岛啤酒管够。保证安全无公害。”
窑洞里随即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李润石也笑着摇摇头。
走出窑洞,寒风扑面。卫辞书裹紧了棉衣,和毛泽民并肩走在土路上。远处,新建的工厂隐约传来机器轰鸣。
“延安……”卫辞书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在显露着见证历史节点的兴奋之情。
“是啊,延安。”毛泽民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新地方,新起点。主席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八日 保安 中央大礼堂前广场
寒风卷起黄土,刮过临时平整出的会场。
近两千名新近抵达的知识分子、技术专家和青年学生聚集在广场上,人头攒动,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交织成网。他们穿着各异,从厚实的棉袍到半旧的西装,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好奇、兴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之情。
木板搭成的主席台,挂着红布横幅:“热烈欢迎投身民族解放与边区建设的专家、知识分子同志们!”
李润石、周伍豪、张闻天、王稼祥等中央首长逐渐在主席台上露出身影。
李润石穿着贺大姐亲自缝制的蓝黑色棉袄,手里拿着卫辞书刚刚拿给他的话筒。
只见主席向前一步,声音洪亮的对众人开口说道:
“同志们!欢迎你们来到保安,来到苏区!从北平、天津、上海,从大城市、从书斋、从实验室,冲破重重封锁来到这里。这份热情,这份对民族危亡的担当,对光明未来的追求,党和苏区人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向大家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掌声热烈地响起,许多年轻面孔涨得通红。
李润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严肃和恳切:“但是,同志们,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一点。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出身于非无产阶级的家庭,长期生活在旧社会的环境里,接受的是旧式的教育。你们带来了宝贵的知识,带来了技术,带来了热情,但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带来了旧社会、旧阶级的思想烙印和作风习惯。”
台下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这些小资产阶级的观念和作风,”李润石的声音没有停顿,连续地传递到众人的耳中,“比如轻视体力劳动,脱离群众,清高自许,追求个人安逸,或者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些,与我们所进行的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与我们要建设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目标,是格格不入的!”
“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不是空中楼阁。它要求我们每一个人,尤其是掌握知识的同志,必须彻底转变立场,改造思想。如何改造?首先坐在窑洞里空谈理论不行。唯一的道路,就是深入到群众中去,深入到火热的斗争和生产实践中去!”
“放下架子,和我们的工人,和我们的农民团结在一起!和我们身边的农民、工人、战士打成一片!了解他们的疾苦,学习他们的坚韧,体会他们的智慧。只有真正理解了群众的需求和力量,你们的知识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才能真正转化为推动革命前进的力量!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不是一句口号,是大家思想改造的必经之路,也是同志们在边区扎下根、发挥作用的唯一途径!”
“边区百废待兴,需要大家的智慧和汗水。但边区更需要的,是能够与工农群众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的革命知识分子!希望同志们尽快完成这个转变,把脑子里的知识变成服务人民、服务革命的武器!”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为复杂。有人沉思,有人振奋,也有人面露困惑。大会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有序分发预先安排好的工作去向通知单。广场上顿时充满了寻找名字、低声交谈的声音。
傍晚,国家银行那孔略显拥挤的窑洞里,煤油灯的光晕照亮了桌上摊开的厚厚名册和账本。卫辞书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泽民首长,还在核算物资吗?”卫辞书搓了搓手,在毛泽民身边坐下。
“嗯,安置这么多人,柴米油盐,笔墨纸张,样样都要钱要物。”毛泽民抬起头,指了指桌上几本册子,“你来得正好。主席在大会上强调了思想改造,这很对。但具体到生活待遇上,我们得有个章法。新来的这些专家、教授、学生,背景不同,专业不同,贡献预期也不同。全按一个标准供给,怕是不合适,也很浪费。但是区别太大,又怕引起思想波动,背离团结的初衷。”
卫辞书点点头,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我考虑过这事。结合他们在白区的原待遇、专业稀缺性、以及对边区建设的紧迫性,初步设想分三个层级来供给涉及后世物资的部分。”
“哦?说说看。”毛泽民放下算盘,专注地看着卫辞书开口问道。
“第一层级,”卫辞书看着笔记本说出自己的想法,“顶尖技术专家和学科带头人。比如金希吾、袁翰青、还有那几位搞空气动力学的、搞无线电的留洋博士。他们负责的是炼油、化工、航校、雷达站这些核心命脉项目。他们的供给,除基本生活保障外,可以适当使用青岛空间的特供品。比如,保障每人每月一条香烟,定期配发一些奶粉、罐头补充营养,工作所需的进口钢笔、精密绘图仪器、计算尺,甚至眼镜,由空间按需提供替换件。确保他们能心无旁骛地投入高强度的研究和攻关之中。”
毛泽民沉吟道:“嗯,这些人是宝贝疙瘩,不能亏待。必要的特供可以批。但账目必须清晰,东西只能用于工作或个人必要健康,严禁转赠或流入市场。你那个物资协调处要盯紧。”
“明白。”卫辞书继续道,“第二层级,是骨干教师和有成熟技术的工程师、医生。像红军大学各科系的主要教员、兵工厂关键岗位的工程师、红军总院各科室的主治医师。他们的供给,基础部分与边区高级干部持平。额外部分,主要是工作相关:空间提供的优质笔记本、墨水、基础绘图工具、听诊器、手术器械的备用件。香烟等享受性物资,原则上不配给,但可以用他们的边区津贴或人民币工资,在后勤部特设的内部供应点限量购买,价格按成本核算。”
“这个层级人数最多,”毛泽民思考着,“工作相关物资保障到位,享受性的东西靠个人工资购买,既体现了重视,又避免了绝对平均和特殊化。可以。那第三层级呢?”
“第三层级就是广大的青年学生、普通技术人员和刚分配工作的知识分子。”卫辞书翻过一页,“他们的供给,完全纳入边区统一标准。口粮、被服、津贴,与红军战士和基层干部一致。学习工作所需的普通纸张、铅笔、墨水等文具,由教育部门或工作单位按标准配发,来源是边区自产或空间调拨的大宗基础物资。空间里的东西,原则上不向他们个人开放配给渠道。”
“这样分,会不会让第三层级的同志觉得被轻视了?”毛泽民提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恰恰相反,”卫辞书解释道,“统一标准最能体现平等。更重要的是,主席强调要到群众中去。让他们从踏入苏区的第一天起,就过上和工农兵一样的物质生活,本身就是最直接的思想改造课。让他们明白,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建设边区需要的是艰苦奋斗的精神,而不是追求个人生活的优渥。他们未来的‘特殊待遇’,要靠自己在群众工作中的表现和实际贡献来争取。”
毛泽民的手指在名册上轻轻敲着,思索片刻后,毛泽民还是点点头:“有道理。分阶供给,核心是保障关键领域的核心生产力,同时引导广大新同志融入边区生活,防止滋生脱离群众的特殊阶层思想。你这个方案,我看可行。不过……”
“不过什么?”
“具体每个层级的人员名单,得由组织部、教育部和你们后勤部、工业部一起核定,严格把关。名单要报中央批准,动态调整。”
“好,我尽快协调各部门拿出初拟名单。”卫辞书合上笔记本,“另外,关于那些空间物资的内部供应点,管理细则也得细化,杜绝跑冒滴漏现象的发生。”
窑洞外,寒夜更深。窑洞里,关于如何既用好人才又守住革命队伍纯洁性的讨论,在煤油灯下继续进行着。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物质待遇的分阶问题,在毛泽民和卫辞书你来我往的交流中,逐渐解决。
第一二零章 傅作义:爷投……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南京
金陵的秋雨缠绵未歇。
此时新上任的军政部部长陈诚此时的心情并不美丽。昂贵的茄力克香烟夹在陈诚的指尖,但这位军政部长此时并没有享受进口自美国的弗吉利亚高糖分精品烟叶的心情,只因为此时的他遇到了上任以来最为棘手的难题。
“傅宜生败了……居然败了……”在升腾的烟雾中,仰头看着墙壁上绥远地图的陈诚不可置信地开口。
机要参谋垂手肃立,听到陈诚的话语后沉声开口补充:“是的,陈部长。当前傅作义部的百灵庙、红格尔图、大庙相继失守。李守信、王英部伪蒙军主力,在日军顾问督战下,已进逼归绥城郊。傅部伤亡逾万,退守城垣,电文措辞……极其危急。”
难呐……抬手点了点手中香烟的烟灰,陈诚有些烦闷的在心中想到,何应钦的明升暗降真是挑了一个好时候,自己怎么刚升职就遇到了这种事?也不知道是犯了哪家的太岁。
现在中央军精锐深陷陕西泥潭,胡宗南被死死钉在潼关,远在豫南的卫立煌也是鞭长莫及。绥远若失,虽说赤匪赤陕北苏区的北翼洞开,日军兵锋便可沿黄河直抵宁夏……但是委员长近日连发发表抗日演讲,全国上下爱国情节高涨,各大城市的爱国游行一场接着一场,而委员长此时正以抗日领袖自居清洗党内势力。
如果这个时候,让全国上下知道这场耻辱性的大败……别的事情尚且不说,蒋委员长就得先扒了他这身皮,让他陈诚去背最大的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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