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65节
金希吾教授和几位机械专家围着几张摊开的P-51D结构图,眉头紧锁。旁边的工作台上,几名工人正小心翼翼地用简易工具加工着木制翼肋。
“这里,主梁连接点的应力集中问题,必须解决!用现有钢材仿制原装连接件强度不够,必须加厚,但加厚的话,重量又超标了……”一名工程师指着图纸忧心忡忡。
“用层压加强板呢?”金希吾拿起一块试验用的高强度胶合板样品,“按辞书同志提供的配方和工艺,桦木层压板的强度接近轻型铝合金。在这里增加一个承力三角区,分担应力。”
“可以试试!王旭,立刻按金教授的方案做个加强件模型出来!”技术员立刻行动。
在第一次成功试飞过后,歼一又在机场进行了几次试飞,现在困扰在金希吾科研团队面前的只有少数几个问题,只要把这些问题解决,歼一的量产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二十三日
延长油田至保安公路,临时筑路指挥部设在路边帐篷里。
山瑞队长嗓子已经嘶哑,此时站在地图面前的他正拿着野战电话大声喊道:“工兵三连,你们分段碎石铺设进度太慢……什么?压路机不够?把备用那台也调上去!晚上打汽灯干!必须保证后天中午之前,我们到李家坳段的全线贯通!”
“炸药!告诉工兵营,辛关渡西岸登陆场需要大量炸药开辟通路!优先保障!用总后特批的条子去四号库领!”
简易碎石机发出刺耳的噪音,从后世空间中取出的压路机在刚铺好的路基上反复碾压。战士们挥汗如雨,用铁锹和箩筐平整路面。尘土飞扬中,一辆辆满载物资的军车在已修通的路段上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尘。
二十四日 ?辛关渡西岸秘密集结地
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
静静流淌的黄河在月光下泛着晦暗的反光,
河对岸,晋军碉堡群的轮廓依稀可见,几点灯火如夜色中如鬼火般明灭闪烁。在河滩后方数里的山谷和林地中,一野指挥员们悄然集结。
彭德怀站在一处高地上,望远镜扫过远处的集结营地。几十辆59D坦克和八九式装甲车在树林和伪装网下静静地趴伏着,粗短的炮管指向东方。重迫击炮营的炮手们正借着微光最后一次擦拭炮膛,检查瞄具。穿着崭新荒漠迷彩冬装的战士们抱着五六半或五六冲,靠在背包上休息,刺刀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光。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钢铁和紧张的气息。
“装甲团。”
“到!”
端起眼前的夜视望远镜向河对岸观察片刻,随即又拿出卫辞书提供的后世测绘地图一阵图上作业,彭德怀对面前的装甲团团长出声命令道,“你们的任务就一个字,冲!登陆后,步兵会掩护你们,记得第一时间打掉威胁步兵的碉堡火力,然后用机动力量,在晋军的防线上直接撕开口子,像锥子一样,直插吕梁山!?后续部队会跟上肃清残敌,巩固通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低声回应的专家团团长喘着粗气,眼睛时不时向河对岸看去,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远处,新到的卡车车队亮着微弱的防空灯,正在卸载最后一批油桶和弹药箱。几个新兵好奇地摸着冰冷的坦克履带,被老兵低声呵斥:“别乱摸!看好自己的家伙!”
二十五日
傅连暲院长正带领骨干医生和大量经过卫辞书紧急复训的战场医疗兵,清点装车药品和器械。帐篷里堆满了印着后世简体字的急救包、手术器械包、血浆代用品和消炎类药物。
“同志们,记得把你们的三合一吗啡、聚壳糖、烧伤敷料和肾上腺素针剂单独装箱,然后鲜明地标记出来。每个医疗小组配发五部野战担架。记住卫副院长强调的战场急救原则:快速止血,稳定生命体征,优先后送重伤员!”
傅连暲对面前集合的众人做最后的提醒。
此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而近,傅连暲和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卫辞书跳下匆匆跑来,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交给傅连暲:“老傅,全体部队的战士们已经开始集体献血,目前全部存在在了三号库,注射器已经全部配套,这是从三号库提取物资的手续文件。每个战士的铭牌上有相应的血型,O型血比较少,这件事我再想想办法。”卫辞书带着疲惫的神情和傅连暲说着注意事项,等交代完毕,他又立刻转身跳上等候的吉普车向下一个任务地点疾驰而去。
二十六日 保安城外,某处隐蔽山谷
月光下,卫辞书、陈赓和林育蓉站在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通讯指挥车前。车顶架设着形状怪异的天线。车内,几名由卫辞书亲自挑选并紧急培训的技术员正紧张地盯着几块屏幕。
“东西都在这儿了?”林育蓉嚼着黄豆,目光扫过山谷中几块用厚重帆布覆盖的巨大物体。
“嗯,只能取出来这么多,而且距离不能太远。”卫辞书点点头,掀开其中一块帆布一角,露出下面冰冷厚重、泛着哑光的特种合金钢板和一些结构复杂的钢制构件。
“按金教授他们的建议,结合后世的一些……‘土办法’。原理是利用高强度材料和特定角度,加上点瞬时冲击力。”
陈赓搓着手,眼睛放光:“嘿嘿,阎老西的乌龟壳不是硬吗?咱们就给他来个‘开罐器’!小鬼,你确定这玩意儿到时候能响?不会把咱们自己人崩了吧?”
“模拟计算没问题,实物也做过小比例测试。关键是投放时机和位置要绝对精准,这需要前线的侦察兵抵近引导。”卫辞书语气严肃,“所以,陈司令,你的飞行员……”
“放心!”陈赓一拍胸脯,“航校最好的几个苗子,这几天啥都没干,就练低空目视识别和配合地面引导信号了!保证把你的‘大礼包’送到阎老西的脑门上!”
林育蓉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沉默的钢铁造物,下达指令:“行动代号‘开罐器’。所有参与人员,最高保密等级。器材分装,由汽车团特勤分队负责运输,随一野装甲旅行动。具体使用时机,由前指临机决断。辞书同志,你负责全程技术保障。”
“是!”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夜 辛关渡西岸
黄河在夜色中奔流,水声低沉而湍急。西岸的河滩地,笼罩在严格的灯火管制下,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金属部件的轻微磕碰声和压低的指令声结合在一起,共同勾勒出紧张的轮廓。
工兵团团长戚建辉半蹲在河滩的伪装网下,用粗糙的手指捻起一撮湿土。
带着刺骨寒意和水汽的河风,刺透了他的冬装。戚建辉身旁,几名经验丰富的工兵排长正借着微弱的防水手电光,最后一次核对摊在防水布上的浮桥图纸。
“团长,河水的流速比我们预估的快一些,目前是3.1米/秒。”一个刚从简易水文测量点回来的技术员向戚建辉低声报告,“刚刚侦察小队传来消息,这里的水下地形十分复杂,东岸滩头更是有暗流存在。”
戚建辉拧紧眉头,目光投向漆黑的对岸。晋军碉堡群的轮廓在微弱天光下隐约可见,几盏探照灯漫无目的地扫过河面。在思索片刻后,戚建辉声音有些焦虑地开口:“预定登陆点确认了吗?”
“确认了,团长。侦察连刚发回信号,东岸滩头无新增障碍,晋绥军的碉堡火力点位置与情报一致。”通讯兵低声回应。
“好。”戚建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他转向身边的传令兵:“命令各营:按甲三预案开始架桥作业。动作要快,声音要小。暴露目标者,军法从事!”
“是!”
命令迅速通过有线电话和传令兵层层下达。河滩后方,沉寂的钢铁巨兽——59D坦克和装甲车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引擎开始预热,履带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步兵们检查着武器弹药,将刺刀卡上卡笋,发出整齐的轻响。
河滩前沿,工兵旅的行动开始了。没有口号,只有急促而压抑的指令:
“一组,下水!固定首节浮舟!”
“二组,跟上!连接器就位!”
“锚定组,上游抛锚!注意水流!”
“钢索组,绷紧!保持张力!”
穿着特制防水服的工兵们,扛着沉重的预制浮舟组件和钢制连接构件,无声地滑入冰冷的河水中。水流冲击着身体,他们咬着牙,依靠绳索和同伴的支撑,奋力将首节巨大的浮舟推向预定位置。沉重的金属构件在水中碰撞,沉闷的响声立刻引来对岸探照灯警惕的扫射。所有人瞬间凝固,紧贴水面。
探照灯光柱在离作业点几十米外划过,缓缓移开。
“继续!”戚建辉的声音压得更低。
后续的工兵小队接力下水。连接销在黑暗中精准地对准孔位,大锤包裹着厚布,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将连接器砸紧。钢索被绞盘缓缓收紧,在湍急的河水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浮桥的骨架一点点向对岸延伸……
“报告!三号浮舟连接完毕!”
“钢索张力稳定!”
“锚定牢固!”
进展在黑暗中艰难推进。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战士们的动作开始僵硬,呼吸在寒夜中凝成白雾。但时不时传出的声响让对岸探照灯的扫射频率明显增加起来,偶尔还有零星的枪声响起,火力侦察的子弹时不时尖啸着从河面上空掠过。
“团长!四号连接点水流太急,固定桩打不下去!”一名浑身湿透的工兵排长从水中爬回,用急促的声音报告。
听到属下的报告,戚建辉心头一紧,四号连接点可是关系到浮桥稳固的关键节点。
思索片刻后,戚建辉果断向技术员发布自己的命令:“用总后特批的聚能爆破筒!按卫副院长给的参数,定向破开河床硬层!”
“是!”技术员带着爆破组迅速上前。他们在预定位置快速安装好特制的筒状装置,接上防水引线。
“引爆!”
一声闷响从水下传来,河面剧烈翻滚了一下,随即恢复。爆破组迅速检查:“报告!硬层已破开,深度达标!”
“快!打桩!”
工兵们立刻将沉重的钢桩对准破口,用大功率液压锤开始快速夯击。沉闷的“咚!咚!”声在夜色中回荡开来
“动静太大,对岸肯定听到了!”彭德怀的声音在戚建辉身后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前沿指挥位置,举着夜视望远镜紧盯着对岸。他身后的装甲团长和参谋们神情紧绷。
“彭总,没办法,这是最快的法子。”戚建辉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对岸的探照灯猛地集中扫向声音来源区域,几挺机枪开始向河面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浮桥附近的河水里,溅起密集的水花。
“暴露了!传我命令,火力压制,掩护架桥!”看到对岸的枪声响起后的彭德怀下令。
西岸预设阵地上的八九式重机枪和迫击炮立刻开火。重机枪沉闷的连射声和迫击炮弹尖锐的呼啸撕裂夜空,密集的火力瞬间泼洒向对岸暴露的晋军火力点,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爆炸的火光在东岸碉堡群附近不断闪现。
“加快速度!别管枪声!”戚建辉对着通话器吼道。工兵们顶着飞溅的冰冷河水和对岸零星的还击,在己方火力掩护下,以更快的速度连接浮桥组件,加固钢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浮桥在炮火与探照灯交织的河面上顽强地向东岸延伸。当最后一节浮舟被推入预定位置,巨大的钢制跳板被工兵们合力推上东岸滩头时,戚建辉猛地按下秒表。
“报告彭总!浮桥架设完毕!全长一百七十二米,载重测试通过!比预定时间提前四十七分钟!”戚建辉嘶哑的声音带着没给组织拖后腿的激动。
彭德怀放下望远镜,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好!戚建辉,记你一功!装甲团!”
“到!”装甲团长早已等候多时。
“过桥!”彭德怀的手向东岸重重一挥,“碾碎他们!”
59D坦克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烟。打头的坦克缓缓驶上浮桥,沉重的履带碾过特制的桥面板,发出巨大的轰鸣。钢铁洪流,在夜色的掩护和炮火的怒吼中,开始跨越黄河天堑,直扑阎锡山的晋西防线。东岸滩头的争夺战,随着第一辆坦克履带触碰到坚实的土地,瞬间爆发。
第九十八章 甲!弹!对!抗!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七日夜,黄河东岸,晋绥军防区。
“交城的山来交城的水,
不浇那个交城浇了文水。”
……
“灰毛驴驴上山灰毛驴驴下,
一辈子也没坐过好车马...”
夜色浓稠如墨,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浑浊的黄河水在陡峭的乱石滩上翻滚咆哮,鸟叫,蛇形,狐语……大部分的声响都淹没在了涛涛浊水之中。
黄河东岸土路的土路上,一支晋绥军的夜间巡逻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他们隶属于驻守辛关渡上游十里处王家坨据点的一个连。
巡逻队由一名姓侯的排副带领,加上五名士兵。人人裹着单薄的灰棉军装,背着沉重的晋造六五式步枪。侯排副手里拎着一盏光线昏黄的马灯,勉强照亮脚下坑洼的路面和前方几丈的距离。
灯光摇曳,人影在昏暗的灯影下不断地扭曲晃动。
“他娘的鬼天气,冻死个人了。”队伍中间一个瘦高个士兵忍不住低声咒骂,缩着脖子,把步枪背带又紧了紧,试图把身子蜷起来以便多挡住一点寒风。王二愣子的军帽歪斜,帽檐下是一张十足年轻但是但已经写满了疲惫和麻木神情的脸。
“少废话,王二愣子!留神脚下,别掉河里去喂了王八!”听到身后士兵抱怨的话,领头的侯排副头也不回地呵斥起来。这位晋绥军基层军官四十出头,脸庞黝黑而沟壑纵横,是这支队伍里唯一的老兵油子。他警惕的目光不时扫向黑沉沉的对岸和脚下湍急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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