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64节
说到这里,陈赓再次弯腰哈哈大笑了起来,或许是想到了一群战士对一头猪一拥而上的场面,一时间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旁边的卫辞书被陈赓笑得有些抹不开脸,随即开口强撑道:“你懂屁,你很看不起这玩意儿是么!?我跟你讲,古今征战,猪的战术一再为人们成功运用着,遇有攻击便把屁股偎依着墙壁,让你抓不着尾巴,终于把它无可奈何,弄不好尖牙利齿给你一口,咬住了就不放……”
“老陈!?老陈,你别笑了,你说句话啊,老陈!?”
“哈哈哈哈,我说……哈哈哈……我说,部长高见哈哈哈哈”
“……”
第九十六章 被盯上的阎老西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日上午保安红军总医院门诊部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汗味和秋天的小麦气息弥漫在门诊部的平房里。
卫辞书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正俯身检查一名脸色蜡黄和身体微微发抖的战士。
“高烧,寒战,头痛……症状多久了?”卫辞书一边伸出手指按压着战士的肝脾区,一边向面前的战士出声开口询问。
“报告卫院长,三天前开始的。从昨天开始时不时拉肚子……”战士声音虚弱的开口回答道。
听到这名战士的回答,卫辞书拿起听诊器听了听心肺,又查看了战士的巩膜和舌苔。
“大概率是疟疾。要确诊的话,先去验个血。”说完这句话,卫辞书迅速拿出一张处方笺,随即在上面写下检查项目和用药:“等检查项目出来后,直接去药房拿一盒双氢青蒿素哌喹片,按说明吃。多喝水,做完检查后去留置病床躺下观察,等血检结果。”
在交代完一番后,这名来自二野的战士被护士搀扶着离开。
卫辞书刚拿起笔准备记录病历,门诊部的木门突然被“砰”一声被推开。
一名穿着整洁军装、臂戴“中央警卫团”臂章的年轻战士站在门口,气息粗重地望向房间,眼神在房间内不断扫视,俨然一副找人的模样。
“您是卫副院长吗?”
“我觉得我是。”
“卫副院长。”找到了通知目标的战士神情认真的开口,口“中央局紧急会议!首长通知您前往参会。会议即将开始,请您马上出发。”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卫辞书下意识地一挑眉,随即没有任何迟疑的立刻放下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即对旁边的实习医生交代起来:“小张,后面几个病人你按常规处理,疑难或紧急情况找傅院长。我有急事。”
“明白,卫副院长。”实习医生连忙点头。
卫辞书脱下白大褂,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荒漠迷彩作训服外套,一边穿一边快步跟着警卫战士走出门诊部。
一辆带帆布篷的老式机械吉普车已经发动着停在院门口,引擎正在持续发出低沉的轰鸣。随着卫辞书大步走近然后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吉普车立刻卷起尘土,向位于保安城中心区域的中央局驻地疾驰而去。
中央局会议室
“吱嘎~”吉普车在戒备森严的院门口一个急刹稳稳停住。
卫辞书跳下车,向哨兵出示证件后,快步穿过院子。等到卫辞书推开门走进会议室,一股呛人的烟草味伴随着室内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李润石、周伍豪、彭德怀、林育蓉、毛泽民、张闻天、王稼祥等中央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条会议桌旁。桌上铺满了大幅的军用地图,几张地图上用红蓝铅笔做了密集的标记。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所有人的目光在卫辞书推门时都短暂抬头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又迅速回到地图和讨论上。周伍豪向卫辞书扬了扬下巴,抬手向会议室内的空余座位指了指,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
“……盐池方向压力减轻,马鸿逵狼狈西窜。但阎锡山明显加强了在晋西的布防,特别是黄河东岸的碉堡群和沿河巡逻队。”刚坐下的卫辞书还没从陈赓那里要来一支烟,彭德怀坚硬的声音便传入到他的耳中。
卫辞书抬头看去,只见这位红军之狮一边用手指点在地图上黄河“几”字形的东侧,一边沉声对众人开口说道,“根据侦察连的报告,最近一周,晋军调动频繁,尤其是他们的重武器,有向临汾、吉县一带集结的迹象。”
林育蓉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右手时不时从身旁的小布兜里捻起几粒香脆的黄豆送入口中。而林育蓉本人则一边发出“科次”“科次”的咀嚼声,一边专心致志地思索着他手中的,写满了各种晋绥军部队番号和数字的情报文件。
“阎老西这是麻秆打狼——两头怕。”听着面前众多军事将领的讨论,李润石抽了口烟,吐出一股浓郁的烟雾后,起身对着众人开口说道,“盐池一战,我们的火力打懵了马鸿逵。相应的情报传到南京南边,太原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阎锡山既想给我们当头一棒,又担心不敌红军。所以,现在山西的这位土财主决定加强黄河防务,打防守战。堵住我们东渡的势头,想把我们往西赶。让我们去和马步芳,胡宗南,乃至盛世才打的头破血流,他正好作壁上观,甚至坐收渔翁之利,这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呐。”
“主席分析得对。”周伍豪接过李润石的话头,“阎锡山现在一日三惊,就怕收到我们红军东渡黄河的消息。但正因如此,这也是我们解决山西问题的窗口期。一旦西南的事情彻底解决缓过气来,或者太原与南京方面达成更深层次的妥协,我们再有想法就晚了。”
听到李润石和周伍豪的话,张闻天推了推眼镜,出声赞同道:“从战略上讲,山西位置极其重要。拿下山西,东可威胁平津,北可控扼绥蒙,南可俯视中原。我们背靠陕北,就有了更广阔的战略纵深和资源支撑。尤其是太原兵工厂,与其留给日本人,不如用来加强我们的抗日力量。”
“困难呢?”王稼祥沉稳地问道,目光扫过彭德怀,林育蓉,徐向前等人,“现在部队刚刚完成整编,新装备正在熟悉。二野、三野还在休整换装。后勤保障线能否支撑一场东渡黄河、深入山西的战役。这场仗我们预计打多长时间,冬装什么时候能完全配发到位?”
毛泽民立刻回应:“后勤压力确实巨大。但一号、三号仓库储备充足。汽车运输团已扩编,运力大幅度提升。延长油田的油料生产稳定。只要战役目标明确,后勤可以集中力量保障前线。冬装生产已加速,两周内可完成主力部队的配发任务。”
这时,一直沉默看着文件的林育蓉收起了旁边口袋中的炒黄豆,抬起头对面前的众人肃声开口道:“我认为当前部队的战斗力可以打。一野在盐池经过实战检验,对新武器的火力运用已经有了初步经验。新换装的二野、三野部队士气高昂,训练强度已接近大纲要求。技术兵种虽少,但集中使用,足以形成影响战场形势的关键力量。”
“关键在于,能否迅速打开突破口,形成局部压倒性优势,震慑晋军,迫使其主力不敢轻易决战或促使其内部瓦解。阎锡山部队的战斗意志远不如他的保存实力之心强。”
彭德怀一拍桌子:“打!就要打他个措手不及!阎老西现在最怕我们过河。我们就偏要过!集中一野主力,加强装甲旅和重炮营,选个他意想不到的渡口,一夜之间砸开他的乌龟壳!只要登陆场站稳,后续部队源源不断,晋西就是他阎老西的坟场!”
听到手下两名虎将的话,周伍豪抬头想了想,随即将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卫辞书。
“小鬼,别装木头,你也讲一讲你的看法。”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聚焦在了卫辞书身上。
“啊。副主席,嘿嘿。”卫辞书呵呵笑了笑,拍了下一旁捣乱的陈赓,随即乐呵呵开口道,“新千年以后的互联网上有句话,关于咱们军队各位首长的作战风格的。内容是:一场仗,林总说能打,那就肯定能打。彭总说不能打,那就一定不能打。但要是林总和彭总,一个说不能打,一个说能打,那就让粟总试一试。”
“现在林总和彭总都说能打,俺也觉得能动一动,让阎锡山也尝尝咱们的共产主义铁拳!”
卫辞书那句关于“林总彭总打仗”的后世段子刚说完,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寂静。
林育蓉正捻起几粒炒黄豆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惯常的沉静表情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眉毛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被口水呛到的低咳,连忙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水。
“噗……咳咳!”彭德怀先是愕然地张大了嘴,随即猛地一拍桌子,然后抬手指着卫辞书,哭笑不得地开口,“你个臭小鬼!说的什么玩意儿……什么叫试一试?打仗是儿戏吗?还扯上粟裕同志了?他现在还在南方打游击呢!”
“哈哈哈哈!”陈赓第一个没忍住,拍着大腿爆笑出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老卫啊老卫!你这张嘴……哈哈哈……从哪听来的这些怪话!‘试一试’?哈哈哈……老彭的脸都绿了!”
张闻天和王稼祥也忍俊不禁,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摇头。毛泽民则是一副“又来了”的表情,低头翻看着手里的物资清单,嘴角却明显绷不住地向上弯。连一贯严肃的徐向前,嘴角也抽动了一下。
周伍豪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压住差点失控的笑场:“辞书同志!注意场合。这里是中央局军事会议,不是讲相声的茶馆!让你谈看法,不是让你抖机灵!”
李润石倒是没笑,他吐出一口烟,目光锐利地扫过笑得东倒西歪的陈赓和一脸无辜的卫辞书,最后落在强忍着笑意、脸色憋得有点发红的彭德怀和林育蓉身上,嘴角也带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好了好了,都严肃点。小鬼这话虽然不着调,倒也歪打正着点出一个意思:打仗,最终要看实际情况,看指挥员临机决断的能力。”
说到这里,李润石话锋一转,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题:“彭老总主张打,决心很大,气势很足,这很好。林育蓉同志强调速胜和震慑,点出了关键。阎锡山这个老狐狸,确实色厉内荏,保存实力是他第一要务。虽然山西是他的地盘,但如果明显的事不可为,我看这个土财主也能干出来夹着尾巴逃跑的事情。”
“所以我的意见是,我们不仅要打,而且要快打!就抓着阎锡山惊魂未定、蒋介石无暇他顾的这个空档打!这场战役的目标,不是占领全山西,那暂时不现实。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拿下吕梁地区!”
他的手指在吕梁山区域重重画了一个圈。
“理由有三:第一,吕梁山势险要,易守难攻,拿下它,就等于在阎锡山的晋西腹地插进一个楔子,进可威胁太原盆地,退可依托陕北,战略价值极大!第二,吕梁地区有我们急需的铁矿资源,是发展根据地工业、尤其是军工生产的命脉!陕北的煤,延长的油,加上吕梁的铁,我们的工业筋骨才能立起来!第三,此地相对贫瘠,阎锡山在此的守备力量相对薄弱,又是他防御体系的一个结合部,容易打开突破口。”
一边说着,李润石一边站起身,走到大幅军用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黄河东岸一个位置::至于“渡河地点,我们就选在这里——延水关下游三十里处的辛关渡。这里水流相对平缓,河滩开阔,利于登陆。阎锡山在此处布防相对薄弱,主要碉堡群集中在上下游更显眼的渡口。”
“部署如下:”李润石语速加快,指令清晰,“第一野战军(彭德怀部)为渡河主攻集群。集中所有装甲车辆、重迫击炮营、加强两个主力师。彭德怀同志亲自指挥,务必在首夜撕开口子,建立稳固登陆场!”
“第二野战军(贺龙部)抽调整编完毕的第一、三团,作为第二梯队,紧随一野之后渡河,负责巩固登陆场并向纵深发展,切断晋军南北联系!”
“第三野战军(徐向前部)主力负责延长油田及保安核心区警戒,同时抽调整编完成的第四师,配属部分重机枪和迫击炮,前出至延水关正面,佯攻吸引阎锡山主力注意力!徐向前同志,你的任务就是让阎锡山以为主攻方向在延水关!”
“航空兵司令部(陈赓部):所有完成基础训练的飞行员待命。一旦渡河开始,初教-6全部升空,沿黄河我方一侧巡逻警戒,重点监视敌可能从太原、临汾等地向晋西行动的晋绥军。”
“后勤保障部队(汽车运输团):所有运力优先保障一野、二野渡河部队的弹药、油料、工兵器材和后续给养运输!必须在部队集结地建立足够支撑一周高强度作战的前进补给点!”
“总后勤部(毛泽民部):立刻启动一号、三号仓库群,按战役预案调拨弹药、油料、医疗物资、野战口粮。冬装发放优先保障渡河部队。战役发起前三天,相应物资必须全部到位!”
“总装备部(林育蓉部):确保所有参战枪械、火炮、车辆完成战前检修保养。技术保障分队配属到营一级!”
“中央警卫团:加强中央局及保安核心设施警戒,防备敌特破坏。”
“趁夜强渡!渡河后,不要纠缠于拔除沿途所有碉堡,以装甲力量为先导,不顾一切向吕梁山区纵深穿插!打穿它,占领几个关键的山隘和矿区!”
“战役要求只有一个字:快!渡河要快,穿插要快,建立稳固防御也要快!要在阎锡山反应过来、调集重兵围堵之前,在吕梁山上站稳脚跟!”
一道道命令简洁有力,覆盖了战役的方方面面。被点到名的将领纷纷起身领命:“是!保证完成任务!
对将领们做完部署,李润石转头看向卫辞书,带着严肃认真的语气开口:“小鬼,你负责的后勤和技术保障,是此战成败的关键。装甲旅的油料、备件,重炮的炮弹,还有突击部队的冬装、野战口粮、药品,必须按时、足量送到前线!汽车团要全部动员起来,运输路线要提前勘察好,确保畅通。三号仓库的物资调配,泽民同志全力配合你。”
卫辞书立刻站起身,脸上再无半点玩笑之色:“是!主席!装甲旅油料、备件优先保障,炮弹基数充足。冬装已开始配发,第一批可保障一野突击部队。野战医院所需药品,三日内可送达指定集结点。汽车运输团可以马上拉起战备动员。”
“好!”李润石重重一点头,“小鬼,你的特种物资与技术协调处全力配合泽民和育蓉。另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在关键时候,给阎锡山一点眼色看看。具体怎么搞,你和陈赓、育蓉商量,别捅大娄子就行。”
“是!主席!”卫辞书立刻应道,“我向您保证,一定给阎锡山一点小小的未来震撼!”
“各部立刻行动!渡河时间……”李润石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定在九月二十八日夜!行动代号——‘秋风’!”
“散会!”
沉重的木椅移动声再次响起。彭德怀和林育蓉迅速凑到一起,对着地图低声讨论起来,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陈赓收起笑容,快步走向门口,他要去航空兵司令部部署可能的空中侦察和掩护。毛泽民和卫辞书也立刻走到一边,开始核对具体的物资清单和运输计划。
会议室的紧张气氛瞬间被具体而紧迫的任务所取代。窗外的秋阳高照,一场目标直指吕梁山铁矿、代号“秋风”的战役,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九十七章 五九下山!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一号仓库
巨大的仓库群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汽灯和临时架设的电灯将库区照得亮如白昼。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叉车的突突声、搬运战士整齐的号子声有序交织成一团。
毛泽民亲自坐镇指挥中心,收发电报的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通讯员在人群中来往穿梭。
“一号库!调拨给一野的7.62mm步枪弹基数再加两成!优先装车!”
“汽车团二连!你们的路线是吴堡集结点,油料和工兵器材必须今晚启运!”
“被服厂报告,冬装日产量已达到两千套!优先供应渡河先头部队番号已确认,按序列配发!”
“一野三师重炮营所需120mm榴弹为两个基数,确认出库!”
“汽车运输团三营!目标:一野辛关渡西岸集结点!货物:八九重机枪弹五十箱,五六半普通弹三百箱,野战野口粮十吨!两小时内必须发出,马上装车!”
沉重的木箱、成桶的油料、捆扎整齐的冬装被流水般装上待机的卡车。
卫辞书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关键物资区域,他手持亮度调到了最低的平板电脑,快速核对着空间内调出的物资清单与实际装载情况,不时与仓管员低声确认着当前的进度。
当看到最后一批装载着59D坦克备用履带板和发动机关键滤芯的卡车驶离时,卫辞书才微微松了口气。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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