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66节
上头最近三令五申,红军动向诡异,尤其是盐池一仗后,阎长官更是严令加强沿河警戒,日夜巡逻不断。侯排副心里清楚,这是个没有油水的苦差事,但出了岔子,那可就不是油水而是掉脑袋的问题。
队伍沉默地行进,只有拖沓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和黄河永不停歇的波浪声。河风卷着水汽和泥沙,直往人的领口、袖口里钻。
“排副,听说了吗?西边……”另一个矮壮的士兵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盐池那边,马家的队伍听说让红军打得找不着北了,连马腾蛟都……”
“闭嘴!”侯排副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说话士兵一眼,昏黄的灯光映着他严厉而紧绷的脸,“胡咧咧什么?那是马家军废物!咱晋军是吃素的吗,中央军见了我们都得怵上三分!现在有黄河天险,有碉堡炮楼,优势在我们这边,红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们吆五喝六!?管好自己的嘴,再传瞎话扰乱军心,老子第一个毙了你!”
一边说着,候排副一边用力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套。
矮壮士兵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队伍里的气氛更加压抑。关于红军凶猛火力的传言,早就像深秋的寒风,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晋绥军底层士兵的耳朵里,只是没人敢公开谈论,或者说,没有人敢在长官面前公开谈论这些事情。
侯排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自己摆脱愤怒的情绪。他举起马灯,再次仔细地扫视河面和对岸。除了翻滚的黑水和更远处西岸模糊的、仿佛蛰伏巨兽般的山影,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分明。
探照灯的光柱不时从远处他们连部所在的碉堡方向扫过河面,但距离太远,光线到了这里已十分微弱。
“都给我打起精神!招子放亮点!耳朵竖起来!”侯排副对身边的晋绥军士兵们低声命令,“特别是水边,看有没有筏子、绳子什么的!听见可疑动静立刻报告!”
巡逻队继续前行。但是不一会儿后,王二愣子忽然停下脚步,只见她揉了揉冻得发麻的耳朵,侧着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排副……你听?”王二愣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侯排副立刻停下,挥手示意队伍噤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除了风声、水声,似乎……在河水奔流的间隙,夹杂着一种极其沉闷、有节奏的“咚……咚……”声,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来,又像是隔着很厚的土层。
“啥声音?”矮壮士兵紧张地问。
侯排副凝神细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微弱得几乎被水声完全覆盖。“可能是……河底石头被水冲得滚动?”——他自己也觉得这解释有点牵强,但实在听不真切。
“咚!”
又是一声,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点点,带着一种金属撞击的质感。
侯排副的心提了起来。他猛地举起马灯,向声音大致传来的河面方向照去。昏黄的光线在湍急的水流上只能映出破碎的光斑。对岸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排副,要不要……打信号弹问问连部?或者放两枪示警?”一个老兵建议道。
听到老兵的建议,侯排副犹豫了。打信号弹?放枪?万一虚惊一场,惊扰了上头,少不了挨顿臭骂,甚至吃挂落。这深更半夜,河对岸一点火光人影都没有,仅凭这点若有若无的怪声就示警?连长那张刻薄的脸和动辄克扣军饷的手段,候排副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再听听!可能是水声,别自己吓自己!”侯排副最终下了决断,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继续往前走!到前面拐弯处再看看!”
巡逻队怀着忐忑,继续沿着既定的路线前行。那沉闷的“咚……咚……”声似乎消失了,又似乎只是被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掩盖了。侯排副强迫自己不去想它,只当是幻听。他安慰自己,有坚固的碉堡,有机枪大炮,红军还能飞过来不成?上头让加强巡逻,那就巡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更下游,靠近辛关渡方向的某段河面下,工兵们正将聚能爆破筒,装入要插进钢桩的河床。
只见突然间,这支晋绥军身后的不远处传来“轰!”一声巨响!
从水下传来的声响如同来自地底的闷雷,瞬间撕碎了夜的寂静。侯排副和巡逻队所有人都被震得一个趔趄,心脏仿佛被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难以言喻的想吐的感觉无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浑浊的河水在他们下游百十米处猛地向上翻涌起一个巨大的水包,随即又狠狠塌陷下去,形成一个短暂的漩涡,浑浊的泥浆裹挟着水草翻腾上来。
“赤匪打炮了?!”王二愣子声音变了调地地尖叫起来。
“不是炮!是水底下!”侯排副脸色煞白,他瞬间明白了那沉闷的“咚咚”声是什么——红军在架桥!而且用了他们闻所未闻的厉害东西炸河床!
“快!发信号!打信号弹!向连部报告!红军要渡河了!”侯排副一边大声招呼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掏腰间的信号枪。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这个时候,候排副后悔的面色都青了!
然而,为时已晚。
就在他们被水下爆破惊得魂飞魄散、试图发出警报的这几秒间,东岸的晋绥军碉堡群和探照灯群骤然亮起,一道道巨大的白色灯柱在河道上快速扫视。与此同时,晋绥军阵地上的几个重机枪火力点也响了起来,绵密的机枪弹打在河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点。
但与此同时,一片刺目的白光在西岸骤然亮起!数不清的强光探照灯同时打开,粗大的光柱像瞬间刺破黑暗,牢牢锁定了东岸晋绥军的碉堡群和滩头阵地。晋绥军精心构筑的滩头阵地和碉堡群瞬间暴露无遗。刺目的白光穿透射击孔,将碉堡内猝不及防的晋绥军士兵刺得双目剧痛,这些早已适应了黑暗士兵的双眼瞬间撞上了上万流明的光线,纷纷第一时间缩头、闭眼、并且发出不知所措的的叫骂声。
“机枪!开火!压制碉堡火力点!”西岸前沿指挥位置,彭德怀的命令通过野战电话下传到各个基层部队。
早已严阵以待的西岸重机枪阵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数十挺八九式重机枪喷吐着尺长的火舌,密集的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如同泼水般砸向东岸的碉堡群。砖石结构的碉堡在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被打的接连粉碎。
晋绥军的阵地上,弹着点一时间火星四溅,砖屑、水泥块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从射击孔中喷涌而出。几座位置突出的碉堡瞬间被打哑,探照灯也被重点照顾,一盏接一盏地在弹雨中爆裂熄灭。
“迫击炮!覆盖前沿!打掉反坦克壕和雷区标识点!”彭德怀的命令接连下达。
“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连成一片。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和82毫米迫击炮阵地同时开火。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狠狠砸在东岸滩头预设的障碍区和晋军火力点后方。连续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泥土、碎石、木桩被高高抛起。预设的鹿砦、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为装甲突击扫清障碍。
“装甲团!过桥!”
早已在浮桥西端整装待发的59D坦克群,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打头的一辆坦克猛地加速,沉重的钢铁身躯碾上浮桥特制的桥面板,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巨响。浮桥在重压下剧烈晃动,但结构稳固。坦克炮塔微微转动,并列机枪率先开火,向任何有亮光的东岸目标泼洒出钢铁弹雨。紧随其后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冲上浮桥,钢铁洪流在炮火与探照灯光交织的河面上,势不可挡地涌向东岸。
东岸,王家坨据点指挥部。
刺耳的警报声和密集如爆豆般的枪炮声将团长包轩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冲出休息室,这位晋绥军扑到观察口面前,眼前的一幕让他魂飞魄散。
“他娘的!浮桥!红军架起浮桥了!坦克!是坦克!”包轩声嘶力竭地对着电话吼叫,“辛关渡!辛关渡主阵地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覆盖河面!快!快啊!”
碉堡内一片混乱。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和西岸凶猛到超乎想象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重机枪子弹像凿子一样敲打着碉堡外墙,沉闷的撞击声和内部结构的呻吟声令人头皮发麻。
迫击炮弹的爆炸近在咫尺,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试图冲到射击位的士兵不断被穿透射击孔或缝隙的流弹击中倒下。
“迫击炮!我们的迫击炮呢?!给老子打!”包轩对着仅存的一门晋造82毫米迫击炮组吼叫。
炮手们顶着横飞的子弹和碎屑,手忙脚乱地调整炮位。等到晋绥军装填手将炮弹刚刚塞进炮口,一发从西岸射来的105毫米的杀爆弹精准地命中了这个炮位。
“轰!”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晋绥军的仅剩的迫击炮一时间成为了黢黑的废铁,几个士兵散碎的零件抽搐着躺在一边 。
“完了……”包轩看着那辆喷吐着火舌、履带已经碾上东岸滩涂淤泥的首辆红军坦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与此同时,辛关渡东岸滩头
“哒哒哒哒哒——!”
“咻——轰!”
“咻——轰!”
爆炸的火光撕裂了夜幕,将浑浊的黄河水和嶙峋的乱石滩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与惨白。
八九式重机枪低沉连绵的咆哮如同死神的鼓点,12.7毫米的穿甲燃烧曳光弹组成的火鞭狠狠抽打在对岸晋军暴露的土木火力点和探照灯上。木屑、泥土、碎石混合着人体组织四处飞溅,探照灯玻璃罩应声而碎,刺眼的光柱瞬间熄灭,只留下扭曲的金属支架在残喘地冒着青烟。
“压制!持续压制!别让他们的机枪抬头!”一野某重机枪连连长嘶吼着,在他身旁的射手紧握着机枪握把,枪身在后坐力下高频震颤,滚烫的弹壳像流水般泻落在脚边堆成小山。
与此同时,西岸预设阵地的迫击炮群也打出了节奏感来。82毫米、100毫米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向晋军碉堡群后方可能的预备队集结区域和二线阵地。沉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腾起的烟柱在照明弹的光芒下清晰可见。
在这毁灭性的火力掩护下,黄河河面上那条钢铁浮桥成了生命线。第一辆59D主战坦克庞大的身躯碾过跳板,履带重重地拍在泥泞的东岸滩头,溅起大片泥浆。沉重的车体微微一沉,随即引擎发出更加狂暴的怒吼,粗短的85毫米炮管如同指向黑暗的獠牙,炮塔上的并列机枪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向敢于冒头的任何晋军士兵横扫而去。
“装甲团,前进!目标,前方碉堡群!步兵跟上,肃清残敌,保护坦克侧翼!”装甲团团长王智渊的声音透过车内通话器,清晰地传达到每一辆战车上。
钢铁洪流开始涌动。一辆接一辆的59D坦克和紧随其后的八九式装甲输送车轰鸣着冲上滩头,履带卷起烂泥,碾压着一切障碍。车载机枪泼洒的弹雨为突击步兵开辟出相对安全的通道。穿着荒漠迷彩冬装的红军战士,端着五六半自动步枪和五六式冲锋枪,如同潮水般从坦克和装甲车后方涌出,动作迅猛而有序。他们以班排为单位,利用弹坑、土坎和坦克车体作为掩护,快速跃进,手中的自动火器向任何可疑的火力点倾泻着子弹。
“砰!砰!砰!” 清脆的五六半点射声和“哒哒哒”的五六冲连发声,与重机枪的咆哮、坦克引擎的轰鸣、炮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残酷的战场白噪音。
晋军构筑的滩头前沿阵地在红军的火力密度和装甲突击面前如同纸糊般迅速崩溃。许多晋绥军士兵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力和钢铁怪物,惊恐的尖叫和绝望的呼喊以一种稳定且极快的速度被枪炮声淹没。
然而,晋绥军并非全无还手之力。依托着经营多年的坚固碉堡群核心工事,尤其是几座用条石和混凝土浇筑的大型碉堡,残存的火力点仍在疯狂射击。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打在59D坦克倾斜的前装甲上,发出刺耳的“铛铛”声,溅起点点火星,却只能在厚重的装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而坦克炮塔的每一次转动,85毫米炮口的每一次火光闪动,都伴随着远处碉堡墙体剧烈的爆炸和崩裂!
“轰!” 一发105毫米高爆榴弹精准地砸在一座中型碉堡的射击口下方。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射击口连同后面的机枪手撕成碎片,大块的混凝土和条石被炸飞,碉堡内部传来凄厉的惨叫和浓烟。
但仍有几座最坚固的核心碉堡,凭借其位置和厚重的结构,抵抗着坦克炮的直接轰击。它们的射击孔喷吐着火舌,交叉火力封锁了通往后方吕梁山区的主要通道。
“报告团长!左前方火力点火力太猛!我们的正面装甲能抗住,但步兵被压制在开阔地带,同志们的伤亡在增加!请求工兵支援!” 王智渊的耳机里传来前方尖刀连连长的急促汇报声。
彭德怀站在西岸一处临时搭建的掩蔽指挥所里,举着高倍望远镜,脸色铁青地看着不断开火的晋绥军碉堡火力点。滩头已经拿下,但核心碉堡群成了卡在喉咙里的硬骨头。时间就是生命,每拖延一分钟,阎锡山调动援兵合围的风险就增大一分。
“戚建辉的工兵爆破队呢?给他十分赞,把前面那几个硬骨头敲掉!用卫辞书给的东西!” 彭德怀的果断下达相应的命令。
在命令下达之后一支由戚建辉亲自带领的精锐工兵爆破小队,已经借着坦克和重机枪的掩护,以及弹坑和硝烟的遮蔽,匍匐着接近了那座最顽固的核心碉堡。他们携带的不是普通的炸药包,而是几个形状奇特、分量沉重的金属筒状物——卫辞书从空间里取出的聚能爆破装置(后世技术,原理类似破甲弹的聚能装药效应)。
“快!测量厚度!计算装药量!安装引信!” 戚建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工兵们动作麻利开始安装电池。一人迅速用简易工具测量碉堡关键承力点的厚度,另一人根据数据调整爆破筒前端的金属药型罩角度和装药量,第三人则熟练地将特制的延时电雷管插了进去。
“位置:西北角承重墙!角度:正入射!装药设定:最大当量!准备引爆!” 随着爆破组长汇报完成,两名工兵战士合力将沉重的爆破筒死死顶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然后用支架固定起来。
“我们撤!” 戚建辉一挥手,爆破组人员如同狸猫般迅速后撤到安全掩体。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脏被撕裂的巨响!与之前炮弹爆炸的尖锐完全不同!只见那坚固的碉堡西北角,并没有发生大范围的崩塌,而是在爆破点中心,瞬间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一米、边缘如同熔融金属般赤红扭曲的巨大孔洞!高温高速的金属射流瞬间贯穿了厚达一米多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将内部的一切——机枪、弹药、肉体——在万分之一秒内汽化、摧毁……的渣都不剩。
巨大的冲击波和超压沿着孔洞和碉堡内部结构猛烈扩散,整个碉堡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上半部在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缓缓倾斜、坍塌!浓烟、火光和碎石粉尘冲天而起!
这远超时代理解的毁灭景象,如同雷霆重锤,狠狠砸在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晋绥军士兵心头。恐惧瞬间压倒了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这……这是传说中穷到要饭的红军!?” 一道绝望的哭喊声幸存的晋军火力点传来。
“缺口打开了!装甲团,全速突击!目碾过去!”
随着王智渊命令的下达,在晋绥军东岸阵地上纵横驰骋的钢铁洪流齐齐发出震天的咆哮,履带碾过碉堡的废墟和残肢断臂,卷起漫天烟尘,向着吕梁山深处那道象征着铁矿与战略纵深的隘口,势不可挡地汹涌而去。
第九十九章 晋绥系:朱毛,我在太原很想你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晨 太原 绥靖公署
找了个早餐摊随便喝了碗馄饨,随着热乎乎的汤水下肚,昨天彻夜饮酒的胃一时间好受了很多。
跟摊主抬头吆喝一声,从口袋中拿出两张晋票拍在桌子上。舔了舔尚且残留着昨夜班主胭脂香味的嘴唇,杨振业,这位隶属绥靖公署参谋处第三科的少校参谋,便起身悠哉游哉地向不远处上班的地址走去。
看着摊主感恩戴德的模样,杨振业的心情又好了几分,自己玩的是脑子,向来看不起那些欺男霸女的糙汉……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墨水纸张和隔夜茶水的气息便直接扑面而来,这种熟悉的味道让杨振业忘掉了昨夜在青楼里酥软的温存,一瞬间进入了严肃认真地工作状态。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几盏沾染了厚重灰尘的电灯勉强照亮堆满文件的桌案。同僚们伏案疾书和窃窃私语的身影在电灯下拉的很长。
窗外,太原城的晨雾尚未散尽,灰砖土路间处处弥漫着一股独属于深秋的冷色调。
“早啊,老杨。”听到有人推门而入,邻桌的中校参谋孙德海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来人是自己的同事之后,便开口打了声招呼,随即再次盯着自己面前的电报看了起来。
“早,孙参座。”杨振业脱下军帽挂在衣帽架上,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顺手拿起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温的,伴随着哗啦啦的响声,一股氤氲的热气从杨振杨业的杯中升腾开来。
杨振业一边倒水一边打量着办公室内的氛围,只见今天的气氛显然有些异样,几乎所有的同僚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了的难以置信和显而易见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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