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40节
从江西剿匪开始算,红脑壳只能怪怪的躺在地上挨炸。至于反击?
朱毛赤匪有防空火炮吗?没有
朱毛赤匪有高射机枪吗?没有
朱毛赤匪有配套的飞行员和战斗机吗?没有
朱毛赤匪在自己这群天之骄子的轰炸下,拥有反抗或者逃跑的能力吗?
摊摊手,还是没有。
谈话间,地勤人员向刘子超做了个一切完成的手势。轰炸机中队的国民党飞行员开始全面登机。
“嗡——!” 领航机的引擎率先发出巨大的咆哮。刘子超掐灭烟头,戴上飞行帽和风镜,一拉操纵杆,B-10笨重的身躯开始沿着跑道加速、抬头,刺破薄雾,冲向铅灰色的天空。其余十一架紧随其后,组成庞大的轰炸编队,轰鸣着向西北方向飞去。
机群越过苍凉的关中平原,飞行在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上空。下方是望不到尽头的、被千万年风雨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黄褐色大地,偶尔点缀着几点微小的村落绿意。单调的引擎声在密闭的座舱内回响。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领航员的声音在刘子超耳机里响起:“队长,前方三十公里,进入目标区域。预计十分钟后抵达保安上空。”
刘子超精神一振,拿起通话器:“各机注意,目标区域临近,准备降低高度,进入轰炸航路。保持编队,瞄准那些山沟里的窑洞群和建筑群,用燃烧弹给我狠狠地炸!把委员长的威势,给我砸下去!”
“明白!” “收到!” 耳机里传来一片懒洋洋又充满自信的回应。
几分钟后,轰炸机群开始有序地降低高度,机腹弹舱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排列整齐的、闪着寒光的燃烧炸弹。飞行员们透过舷窗向下俯瞰,试图寻找那些传说中的窑洞集群和部队驻地。
陕北保安,杨家岭后山秘密阵地。
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初夏干燥的风掠过新挖掘的环形工事,卷起细小的尘土。
十二门37毫米双管高射炮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炮口森然指向东南方的天空,深绿色的炮身在黄土坡的掩映下并不显眼。炮位上,战士们穿着崭新的荒漠迷彩,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却无人抬手擦拭,所有目光都死死盯住炮队镜或测距仪。
在昨天晚上,李克农就从西安发来了轰炸机群到达的消息。
防空营营长柳金泽站在一处高射炮阵地的前方,拿着军用望远镜,正在对战士们做最后的动员:“同志们,记住!提前量!一定要给足提前量!那些飞机看着慢,其实跑的比受惊的兔子还快,开火前一定要瞄准机头前面,组成交叉火力!听各炮班长口令集火!别怕浪费炮弹!打下一架够本,打下两架血赚!让那个只会在南京写手令的光头知道,保安的天,不是他想来就来的!”
他身旁的炮班长苏少杰,一个在鄂豫皖就跟炮弹打交道的红军老兵,布满老茧的手稳稳搭在高低机和方向轮上,眼睛紧贴炮队镜,嘴里低声重复着卫辞书教的要领:“高度…方位…风速…高度…方位…风速…他娘的,这大家伙上面的道道顶好几门山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烈日的暴晒下,战士们汗水滴落到炮管上,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白痕。
突然!
“东南方向!敌机!九架!高度三千!速度……很快!” 隐蔽在高处观察哨战士的声音通过野战电话线传来。
“先不要开火,这帮杂种待会要下高度!”穿着吉利服的柳金泽拿着望远镜对紧张的战士们开口。
几乎同时,天际线上传来沉闷而遥远的声响——那是飞机引擎的轰鸣!
炮手们的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连日训练的肌肉记忆开始发挥作用,操纵员们开始对着天空上飞机的飞行轨迹平移炮口。
“方位角075!高度2800!速度,还是快,再等等。再等等……”
透过望远镜,柳金泽甚至能隐约看到领航轰炸机那独特的轮廓——美制B-10!机腹下,弹舱门似乎正在缓缓打开。
同一时间,B-10轰炸机领航机驾驶舱
刘子超惬意地靠在驾驶座上,左手随意地搭在操纵杆上,右手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他透过风镜俯瞰着下方那片被原始而贫瘠的黄褐色大地,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保安?在他眼里,那个传说中的赤匪首都,不过是镶嵌在巨大土黄色画布上的几簇不起眼的黑点,像极了蚂蚁的巢穴。
“队长,进入目标区域!高度三千,请求降低高度,进入轰炸航路!” 领航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例行公事的平淡。
“准许降低高度!各机注意,保持编队!高度压低一些,到一千五开始投弹。瞄准那些山沟里的窑洞群和看起来像仓库、场院的破房子!燃烧弹优先,给我狠狠地烧!” 刘子超扔掉烟蒂,抓起通话器,声音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慵懒和残忍,“弟兄们,把活干的细致点。咱们给朱毛的土窝子放个大烟花,让他们见识一下民国天空的王。”
耳机里顿时传来一阵轻松愉快的哄笑和应和声。
“收到队长!”
“放心吧队长,保证烧得干干净净!”
“那我们回去后可要好好玩几个王后!”
在飞行员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毫无风险的武装郊游。下方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绝不可能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他们这些翱翔在数千米高空的钢铁雄鹰。红军?他们连像样的步枪都缺,更别说高射炮了。江西的经验告诉他们,那些泥腿子面对空袭,唯一的办法就是躺在地上撞死,或者四处奔逃。。
庞大的轰炸机群开始整齐地下压机头,引擎发出更大功率的咆哮,高度表指针稳定地回落。机腹弹舱门完全洞开,一排排黑黝黝的航空炸弹,尤其是尾部涂着危险红色标记的燃烧弹,在昏暗的舱内闪烁着冷酷的金属光泽,对准了下方赤身裸体的保安。
刘子超甚至哼起了小调,手指在仪表盘上轻轻敲打着节拍。他想象着炸弹落下后腾起的巨大火球和浓烟,想象着委员长看到战报后满意的笑容,以及醉仙楼里醇香的美酒……这种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感觉,让他无比陶醉。
保安 高炮阵地
“高度三千……高度两千五……高度两千……速度稳定!距离四千米!目标群全部进入有效射程!”观察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大声播报着天空上的敌情。
下方,保安那依山而建、错落分布的窑洞群和几处被国民党误认为重要目标的场院在轰炸机飞行员眼中已经清晰可见。
就是现在!
柳金泽眼中精光一身,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紧握在手中的野战电话话筒,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全阵地——”
“开——火——!!!”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防空营营长的怒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刹那间,死寂的黄土山梁被狂暴到极致的金属咆哮彻底撕碎!
两个阵地,二十四门双37高炮,四十八根炮管同时喷吐出炽烈无比的火舌。炮口制退器压缩空气形成的巨大白色气浪瞬间在炮位前炸开,卷起漫天尘土。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的炮声如同滚雷般在沟壑间疯狂震荡、叠加,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盖过了高空传来的飞机引擎声。
炮身在狂暴的后坐力下剧烈跳动,沉重的炮架深深陷入夯实的泥土。黄澄澄的滚烫弹壳如同喷泉般从炮膛侧面猛烈抛射而出,叮叮当当地砸在工事壁上、滚落脚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铺满地面。刺鼻的硝烟和金属灼热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阵地。
炮班长苏少杰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修正口令:“方位角修正!右零零三!高度加五十!集火!集火领航机!别让它跑了!” 他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以惊人的速度摇动着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手轮,他的脸庞在炮口火焰的映照下显露着一种充满专注的狰狞神色。
操纵手们完全凭着一股狠劲和连日苦练形成的本能,死死盯着炮队镜里那个在弹雨中仿佛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正愕然转向的领航机黑影,疯狂地转动着手轮。装填手两人一组,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沉重的弹夹被瞬间塞入炮膛,空弹夹被粗暴地扯下丢弃,新的弹夹立刻顶上!汗水、硝烟、飞扬的尘土混合在一起,每个人的后背都是被汗水打湿的情景。
天空,瞬间被交织的曳光弹道点燃了!
千百条刺眼的、橘红色的火线,如同死神的织网,从黄土山梁的各个隐蔽炮位怒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编织成一片覆盖整个轰炸机编队航路的、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密集的弹幕带着尖啸,瞬间就扑到了正在俯冲、准备投弹的轰炸机群面前!
B-10领航机驾驶舱,刘子超脸上的慵懒和笑意在零点几秒内凝固、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惊恐到极点的表情!
前一秒,他还在惬意地盘算着投弹角度和晚上的花酒。
下一秒,充满杀机的罗网就在他眼前瞬间展开!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这个喝花酒选姑娘的时候,选到委员长的夫人有什么区别!?
“那是什么?!”
“我的老天爷!!!”
“高射炮!密集高射炮!!!”
无线电频道里瞬间被飞行员们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惊恐的咒骂和混乱的警报声彻底淹没,那瞬间交织而成,并在蓝天背景下迅速向自己飞扑而来的橘红色火网,瞬间填满了刘子超的整个视野。
刘子超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驱使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猛拉操纵杆,同时狠狠踩下方向舵踏板:
“爬升!紧急爬升!规避!规避!所有飞机立刻规避!丢掉炸弹!快丢掉炸弹!!!”
处置思路很清晰,但没什么用。
就在刘子超发出绝望嘶吼的同时,他感觉机身猛地一震!紧接着是两声沉闷得如同巨锤砸在铁皮鼓上的恐怖巨响。
“轰!轰!!”
剧烈的爆炸几乎就在他座舱下方发生,灼热的气浪和致命的破片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
驾驶舱的玻璃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刺鼻的浓烟和航空燃油泄漏的可怕气味瞬间涌入,刺耳的、代表机体严重受损的尖锐警报声响彻整个机舱!
“左引擎中弹,起火了!!”
“液压系统失效!方向舵卡死!!”
“机腹被击穿!我叼,后面也起火了!!” 后舱机枪手和领航员惊恐绝望的惨叫声通过内部通话器传来。
刘子超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掼在座椅上,安全带勒得他几乎窒息。他惊恐地看到左翼的引擎正喷吐着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机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剧烈倾斜、翻滚。下方那片他刚才还视作蝼蚁巢穴的黄土地,仿佛带着死亡的狞笑,迅速充满他的整个视野!
“不——!!!” 刘子超发出了人生最后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哀嚎。他引以为傲的郊游,他唾手可得的战功,醉仙楼的女人和美酒……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片来自地狱的橘红色火网中化作了泡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穷得掉渣的朱毛赤匪,从哪里变出了如此恐怖、如此密集、射速如此惊人的高射炮?!苏联……斯大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随着刘子超两眼一黑,他的座机,这架代表着国民政府空军骄傲的B-10领航轰炸机,带着一路的漆黑浓烟和熊熊烈火,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巨鸟,哀鸣着,翻滚着,一头朝着保安城东侧一道深邃的黄土沟壑栽了下去!
“轰隆——!!!”
一声远比空中爆炸更为沉闷、也更为震撼大地的巨响传来,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烟柱!领航机完蛋了。
“打中了!打中了!!” 苏少杰猛地从炮队镜上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架拖着烈焰浓烟翻滚坠落的领航机,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是领航机!白狗子的领航机完蛋了!同志们打得好啊!!”
整个高炮阵地瞬间沸腾了!压抑到极致的紧张和重负,在这一刻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喜和怒吼!
“打得好!”
“再来!干死他们!!”
“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战士们如同打了鸡血,装填的速度更快,摇动手轮的力道更猛!复仇的炮火更加狂暴地泼洒向天空!
天空中的国民党轰炸机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领航机的瞬间陨落如同最恐怖的噩梦降临。飞行员们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编队、什么投弹,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爬升!快爬升!”
“丢掉炸弹!所有炸弹丢掉!”
“散开!快散开!不要聚在一起!”
“啊妈妈,我要回家!!”
无线电里充斥着语无伦次的尖叫和混乱的指令。剩余八架还在天上的B-10如同炸了窝的马蜂,疯狂地拉杆蹬舵,拼命地向上爬升、向四周逃散。
然而,来自地面隐秘防空阵地的,由37毫米高爆弹和穿甲燃烧弹组成的死亡之网,并未因领航机的陨落而消散,反而更加精准、更加致命地追逐着这些惊慌失措的铁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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