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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第155节

  “躺着,不要动。”李润石走到床边,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卫辞书的脸色,“小鬼,感觉怎么样?”

  听到李润石的问题,卫辞书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地开口说道:“……还好……给组织……添麻烦了……”

  “鬼话。”毛泽民立刻接口,对着卫辞书责备了一句,但眼神的关切神情浓重的简直要溢出来,“差点把命丢掉了,还叫还好?傅院长说你这是累垮的,硬扛出来的病。下次再这样蛮干,我先关你禁闭。”

  周伍豪走到床尾,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记录板快速翻阅着,目光在各项化验指标和用药记录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头问道:“傅院长,后续治疗和康复方案确定了吗?”

  “已经定下了。”傅连暲连忙回答,“现在辞书体内的感染基本得到了控制,但造成的多器官功能损伤需要时间恢复,特别是肾脏和心肌。接下来两周是关键恢复期,必须严格进行体力劳动,加强营养支持,逐步进行呼吸康复训练。三号库调配的特定营养剂和促进细胞修复的药物明天就能到位。”

  朱玉阶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卫辞书没有输液的那边肩膀:“听见没有?小鬼。傅院长和中央下了死命令,你要无条件执行。你的任务就是安心养病,彻底养好。其他的事,有天大的困难,我们这些人先顶住。”

  看着老总宽厚的面容,卫辞书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昏迷了不短的时间,外界局势必然已天翻地覆。

  李润石拉过一把椅子坐,看着卫辞书的表情,便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最新的情况:“你昏迷了十九天。这十九天,日本人动手了。七月八号,他们在卢沟桥演习。北平、天津已经丢了。”

  听到李润石的这句话,卫辞书瞳孔一缩,呼吸马上开始粗重,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也跟着大幅度跳升。

  “别激动!”傅连暲立刻上前一步,对卫辞书开口道。

  李润石抬手示意无妨,继续平稳地说道:“我们已经按预案动了。一野、二野主力东进,利用铁路输送,先头部队已抵近保定外围。徐向前三野东出策应。张学良、杨虎城部初步达成联合作战意向。伍豪在南京签了协议,十八集团军、新编第四军、暂编第一军的番号我们已经拿到了。虽然老蒋肯定还要耍花样,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听完李润石的话题,周伍豪随即开口补充:“小鬼,你的工作由泽民同志和物资小组的同志暂时接手,林婉秋同志进行协助。目前,我们和各研究所,以及各部队的技术对接没有断。三号库的物资调度也在按计划进行。青霉素的扩产也成功,已经在前线野战医院全面配发了。”

  毛泽民也简单讲了一下后勤部的工作内容:“陕北和太原方面的工业搬迁和扩建都没停,延长油田也在进一步增产,兵工厂的弹药生产线又扩了三条。你昏迷前忙的那些事都在推进。小鬼,现在你唯一要惦记的,就是把你这身体养好。”

  卫辞书静静听着,高速运转的大脑消化着这些信息,心率在监护仪上逐渐回落。他意识到首长们今天来看他,不仅是单纯的探望,也是把他当作了同志的一员,让他知道苏区进展,避免焦虑。

  想到这里,卫辞书积蓄了一点力气,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一些:“……保定……不能僵持……日军……下一步……肯定是南下……”

  “判断得对。”李润石点头,“华北日军正在疯狂增兵,关东军也调遣了两个独立混成旅出山海关。平绥线、津浦线是他们的主要进攻方向。现在我们的部队沿着平绥线和太原-保定线向北平推进。冯玉祥去了津浦线那边组织防御,不过局势很勉强。韩复渠那边的态度也很保守。”

  “家里都好吗?”卫辞书问的是后勤和工业体系。

  “都好。”毛泽民肯定地回答,“油田、工厂、仓库,都加强了防空和警戒。铁路运输虽然紧张,但还能支撑。现在咱们苏区的底子,厚实得很。”

  朱玉阶笑道:“你小子搬来的那座金山,母鸡还在下金蛋。安心吧。”

  听到朱老总的这句话,卫辞书点了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的开口道:“现在上海……那边……第二次淞沪打起来了吗?”

  “还没有。”看到卫辞书激动的神情,周伍豪心下一动,随即开口说道,“小鬼,你是想说黄俊,汪精卫那边的黄俊?”

  周伍豪与李润石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看向卫辞书,语气凝重:“黄俊此人,你带来的资料中有详细记录。他是汪精卫安插在军委会机要处的亲信,曾任侍从室秘书,能接触到核心作战计划。按你提供的史料,他在淞沪会战前将国军部署、兵力调动、防御弱点等绝密情报持续泄露给日方,导致我军处处被动,损失惨重。”

  毛泽民随即接口:“此人极其隐蔽,深得汪精卫信任,且行事谨慎。我们现在虽有警惕,但缺乏他此刻就已通敌的确凿证据。他在南京政府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动他,需要时机。”

  “不能等淞沪打起来再动手。”讲到这里,卫辞书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急促,“黄俊此人……极度亲日,且对权力和金钱有着畸形的渴望。在原本的历史脉络里,他利用职务之便,向日本特务机关泄露了大量国防机密……在原始口,他把淞沪会战国军的机密泄露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全部作战计划、兵力部署、防线弱点、后勤补给线……甚至各部队主官的性格特点和指挥习惯……一旦战役爆发,情报泄露的代价就是数十上百万战士和百姓的鲜血……甚至南京……必须提前清除这个隐患……”

  看着卫辞书激动的样子,李润石抬手,轻轻按住卫辞书的肩膀,示意卫辞书冷静:“小鬼,你的情报很重要,中央社会部已将他列为最高优先级的监控目标。克农同志亲自部署,我们在南京和武汉的人正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的联络渠道和一切社会关系……”

  朱玉阶语气沉稳的开口分析:“但此事急不得。汪精卫地位特殊,若无铁证,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国民党内部分裂,不利于当前脆弱的抗日统一战线。我们要等一个能一击必中的机会。”

  “机会……可以创造……”卫辞书努力集中精神,回忆着后世披露的细节,“黄俊好赌,尤其喜好沪上赌场……他在汇丰银行有个秘密账户,用的是他小舅子的化名黄文斌……他经常通过一个叫老七的跑单帮商人传递信息,此人在上海法租界开了一家福源商贸行作掩护……这些都是可以突破的点……”

  周伍豪立刻拿出随身笔记本快速记录,眼中精光一闪:“汇丰账户……福源商贸行……老七……这些线索非常具体,很有价值。我们会立刻通过地下渠道核实,一旦确认,就能撬开缺口。”

  毛泽民皱眉道:“即便拿到证据,如何处置?直接除掉,还是公之于众?”

  “要看拿到什么证据,以及时机。”李润石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如果证据确凿,能公审自然最好,能沉重的打击到投降派的嚣张气焰。如果时机不便,则需果断清除,绝不能让情报继续流出。此事由社会部统筹,伍豪同志负责与南京方面负责协调。”

  说完这些话,毛泽民抬头看向卫辞书:“小鬼,你提供的这些细节是关键突破口。安心养病,这些事情,我们会处理。你赶快把身体养好,比操心这些事重要。”

  傅连暲在一旁适时提醒:“首长,辞书同志需要休息了,今天不能再过多耗费心神。”

  几位首长纷纷点头。

  朱玉阶再次拍拍卫辞书的肩膀:“听见没,老实躺着。打鬼子除内奸,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呢。等你养好了身体,有你忙的时候。”

  周伍豪细心地将卫辞书被子角掖好,温言道:“我们会派人随时向你同步消息进展,但你要先好好养病。这是中央的命令。”

  卫辞书望着首长们关切而坚定的目光,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极度虚弱,但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知道,这些历经风雨的老共产党员一旦开始重视这些事情,黄俊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首长们又低声嘱咐了傅连暲几句,这才放轻脚步,依次离开了病房。

  一行人走出红军总院住院部大楼,天边的阳光把大团大团的云朵染成了红色。

  延河对岸的山峁上,新建的高射炮阵地伪装网下,炮管隐约反射着微光。河滩上,工程兵部队的战士们正在加固堤岸,并铺设一条新的辅助公路,为可能增加的运输流量做准备。

  回中央局的吉普车上,气氛并不轻松。李润石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周伍豪翻阅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最新收到的前线电文。朱玉阶看着窗外掠过的新建厂房和仓库群,眉头皱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坐在副驾驶的毛泽民也不说话。

  “辞书这次,真是险得很。”朱老总率先出声,打破了众人之间沉默,只见老总带着明显后怕的语气开口道:“傅院长说,再晚发现几个小时,或者三号库里那几样特效药任何一种供应不上,人就救不回来了。那个娃娃才二十出头。”

  “疲劳过度,免疫系统崩溃,引发全身性感染。现代医学叫脓毒症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放在以前,就是十个华佗也难救。”听到朱老总的话,周伍豪合上文件夹,紧跟着开口说道,“他的工作强度太大了。从空间物资清点调度,到各工业项目技术对接,再到医学院的教学和航校那边的行政,事事都要过他手。我们只看到了他带来的物资和技术便利问题,忽略了他个人的承受极限。”

  毛泽民叹了口气,接口道:“怪我。我是后勤部长,他的直接上级。光想着抓生产、赶进度,对他用的太狠了。总觉得年轻人精力旺盛,又是从未来来的,懂得多,扛得住。很多技术上的难题,离了他,那些专家教授一时半会儿还真绕不过去。”

  “不能全怪你。”李润石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后,摆了摆手,“我们都有责任。包括我。这个小鬼的到来,以及他带来的东西,意义太重大,以至于我们下意识地把他和青岛空间划了等号,更多地是考虑如何最大化利用好这座移动宝库,却忽视了他首先也是个年轻的同志,也是一个需要成长和休息的人。”

  说到这里,李润石停顿了一下,看向车内的其他三人:“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辞书同志的重要性,不仅仅在于他身上那个有着未来物资的空间。更在于他本身所具备的知识结构、技术视野和对历史走向的宏观认知。这些都是极其宝贵的财富,是能帮助我们少走弯路、加速建设的活资料。但如果只把他当作一个特殊的‘物资搬运工’和‘技术咨询员’来使用,不仅仅是用人的失察,更是对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

  听到李润石的话,朱玉阶点头表示赞同:“是这个道理。这次是累病了,下次万一……我们是损失不起的。辞书的安全和工作方式,必须重新进行合理的评估和安排。”

  “主席同志的意思是说……”周伍豪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润石话中的深层含义。

  李润石缓缓道的开口“我的意见是,对卫辞书同志的使用和培养,要有一个战略性的转变。不能仅仅停留在发挥他当前的技术特长上,更要着眼于长远,把他真正当作我们自己的同志,当作未来的骨干,甚至……是接班梯队中的一员来培养和锻炼。”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这个提议的意义非同小可。这意味着要将卫辞书这个特殊的外来者,完全纳入党的核心干部培养体系,其目标不再是某个领域的专家或技术负责人,而是可能走向更全面领导岗位的接班人之一。

  “可以让他先从主席团或者军委的候补委员做起,列席重要会议,参与发言和讨论。让他多下去调研,不只是看工厂和仓库,也要了解地方政权建设、群众工作、经济生产。给他配更强的助手班子,既是协助,也是学习和过渡。伍豪,泽民,你们要多带带他,言传身教。”

  毛泽民掐灭了烟蒂:“我赞成。这小鬼是块好材料,值得下力气培养。关键是让他自己也能意识到这种转变,不能总是抱着‘完成任务我就走’或者‘我只是个搬运工’的心态。要让他真正把自己当作我们党未来的一份子,扛起更重的担子。”

  “这正是关键所在。”李润石颔首,“要让他从心理上彻底融入。所以,我提议,将卫辞书同志正式纳入我们培养第二代领导骨干的考察序列之中。这不是说立刻要把他推到多高的位置,而是要给予相应的关注、锻炼和培养,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毛泽民思考片刻,开口道:“我同意。辞书同志虽然年轻,但经过这一年多的考验,证明了他的党性原则、对革命的忠诚以及工作能力都是过硬的。他对我们的事业有着超乎寻常的认同感和奉献精神。他的知识结构和眼界,是当前我们党内任何同志都不具备的稀缺资源。从长远看,加以系统培养和锻炼,完全可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领导骨干。”

  “但相应的困难也不小。”周伍豪考虑问题更细致,“一是辞书的身体需要长时间的恢复和调养,短期内不能再承担高强度工作。二是辞书的背景特殊,要严格控制知道他背景的人选,这在一定程度上会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和接触面。三是他的经验更多集中在技术和后勤领域,缺乏地方工作和军事指挥的一线历练经历。”

  “困难可以克服。”李润石摆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身体是第一位的。在此期间,可以让他多听、多看、多思考,参与一些高层会议的讨论,但不做具体决策和执行,让他逐步建立对全局工作的认识。保密问题,可以在核心层内适当扩大知情范围,给予他相应的权限和信任。至于经验不足,那就创造机会让他去积累。等身体好了,可以让他先从更宏观的层面参与经济建设和工业规划的协调工作,然后逐步深入到地方或部队去调研,甚至担任一段时间的副职领导,积累实践经验。”

  朱玉阶补充道:“还可以发挥他的特长。比如,让他牵头组织一个战略研究小组,集合一批年轻有文化的干部,利用他带来的历史资料和知识,结合当前实际,研究国内外局势,对未来战争形态、经济发展方向、技术变革趋势提出一些前瞻性的分析和建议。这既能发挥他的优势,也是一个培养和锻炼人才的好办法。”

  “我看可以。”李润石点头,“这件事,伍豪同志牵头,泽民同志配合,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包括他康复期间的学习计划、后续的工作安排、必要的保密层级调整以及培养路径。方案搞出来之后,上会讨论。”

  “好。”周伍豪和毛泽民同时应道。

  吉普车驶入中央局大院,缓缓停下。李润石推开车门前,最后说了一句:“记住,我们要培养的是卫辞书同志这个人,而不仅仅是为了用好他带来的那些东西。这是本质的区别。这个娃娃才二十岁多岁,我们要等他。”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四日清晨 延安的后勤部办公室

  林婉秋正低头核对三号库B区的物资清单,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门被推开,吃完早饭的毛泽民大步走了进来:“婉秋同志,刚接到总院通知,辞书同志昨天下午苏醒了。”

  听到毛泽民的话,林婉秋的笔尖停顿一下,随即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小墨点。

  林婉秋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傅院长说生命体征平稳了,但人还很虚弱。”毛泽民走到桌边,拿起暖瓶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今天抽空去一趟医院,把近期技术协调处的工作进度跟他简单说说。注意时间,别让他太耗神。”

  “是,我明白。”林婉秋放下笔,合上清单本,“我现在就过去。”

  “不急,”毛泽民看她立刻就要起身,摆了摆手,“等八点查房结束再去。另外,把这个带上。”

  说完这句话,毛泽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这是青霉素扩产项目的验收报告,你看一下,没问题就让他签个字。要是他精神不济,就拿回来。”

  林婉秋接过文件夹,低头打量了一下,这些报告的纸页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被翻阅过多次,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早晨八点二十分,林婉秋走进红军总院住院部。消毒水的味道比外围更浓,但走廊明亮安静,地面铺着浅色地胶,脚步声被吸收得几乎听不见。特护病房外的哨兵检查了她的证件和文件夹,这才侧身让开。

  推开病房门,首先看到的是床边立着的监护仪。屏幕上的绿色波形平稳跳跃,数字显示心率72,血氧98%。卫辞书半靠着摇起的病床,鼻氧管已经撤了,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是清明的。他正看着窗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林婉秋同志。”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熟悉的笑意。

  “卫副部长。”林婉秋走到床尾,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毛泽民首长让我来向您汇报近期工作,另外这份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

  李婉秋从书包中拿出文件夹,然后对着卫辞书将文件夹递了过去……

  卫辞书接过李婉秋的文件,随即马上翻开仔细地看着。林婉秋站在一旁,语速平稳地开始汇报工作:“三号库B区的清点核对已完成……航校急需的那批精密轴承已于昨日中午前送达。延长油田大修所需的高压阀门和特种钢材清单已经核实,随时可以调拨……青霉素工业化生产线运行稳定,上周产量超出指标……”

  说到这里,林婉秋停顿了一下,观察卫辞书的反应。卫辞书的目光仍落在文件上,但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另外,”林婉秋稍作停顿,“轰一轰炸机的训练手册,以及保养手册已经移交金希吾教授的专家组。陈赓司令员昨天下午亲自来确认过,对进度表示满意。”

  “老陈没顺走我抽屉里的烟吧?”听到陈赓的消息,卫辞书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没有。”听到卫辞书的问题,林婉秋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他临走前问我您什么时候能回去,说航校那边一堆事等着您拍板。”

  卫辞书没接话,手指在青霉素项目报告的最后一项上点了点:“这个参数,专家组复核过了?”

  “复核过三次。王工和傅院长都签了字。”林婉秋向前半步,指尖在纸页某处轻轻一划,“这里,原工艺的提纯温度是85度,现在稳定在88度,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七,纯度没有受影响。”

  卫辞书仔细看了那行数据,终于拿起床头柜上的钢笔,笔记有些虚浮地在签名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件事,”林婉秋等他签完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您昏迷期间,总部下令给技术协调处配了两名新助手。都是清华物理系过来的,底子不错,现在能处理基础的技术咨询和物资调度了。”

  卫辞书抬眼看了看林婉秋:“你带的?”

  “按您之前定的规程带的。”林婉秋语气平静的回答,“所以您不必急着回来。所有工作都在轨道上,我能处理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远处卡车引擎的隐约轰鸣,像是从河对岸的公路传来的。

  卫辞书将签好的文件递还给她:“辛苦你了。”

  林婉秋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卫辞书仍显憔悴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忽然说:“卫辞书,你这次昏迷了十九天。”

  听到对面的女生第一次叫自己的全名,卫辞书一时间有些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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