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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93节

  下令征召,袁绍拒不进京,这下倒好,才没过几日,就为曹操上表,要让他做东郡太守,这让王允非常恼火。

  但是,内心深处,王允依旧对袁绍心存了一丝幻想,袁家的声望,袁绍盟主的影响力,王允都无法忽视。

  另外,东郡太守桥瑁已经死了,东郡成了无主之地,朝廷也必须尽快的挑选贤能赴任,而对曹操,王允本就印象不错。

  曹操行刺董卓,还是从王允这里借的七星刀,这不,在袁绍来信之前,曹操也给王允来了一封信,恭贺天子和百官脱险,恭贺董卓伏诛!明显比袁绍会来事!

  如果直接拒绝,马上就会得罪袁绍,残酷的现实不容他不权衡。朝廷式微,天子年幼,如果关东诸侯真的拥兵自重,那朝廷的政令出了宫门就成了一纸空文。

  王允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得不承认,如今朝廷需要这些诸侯的支持,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遵从。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袁绍的面子,他还真不敢拒绝。

  最终,王允无奈的长叹一声:算了算了,批了批了,就当给曹操个人情,顺便稳住袁绍。

  …………

  最近这些日子,秦义正在招兵,既招募新兵,也让方悦和武安国从董卓的西凉降兵里面挑选健壮的士卒,不到十几天,虽然兵力良莠不齐,但也将近两万人,有了平寇除贼的招牌,秦义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大肆征兵。

  吕布这边的关系,秦义也不会浪费,主动邀请张辽和高顺帮忙操练兵马。

  这一日,天将傍晚,秦义刚离开兵营,正要回家,便见一人疾步而来,行色匆匆,脸上还带着焦虑,正是荀攸荀公达。

  “文略!不好了!王司徒刚刚下令,将蔡中郎给下了廷尉大狱!”

  秦义看着荀攸,这位素来以沉静睿智著称的谋士,此刻眉头紧锁,满脸的急切。

  “因董卓伏诛那日,蔡伯喈当众叹息了一声,乃至心有不忍,流了泪。王司徒当时脸色便铁青,只是隐忍未发。如今他大权独揽,这秋后账,终是等来了!”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不用秦义询问,荀攸便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便是许多昔日竭力拥护王司徒的大臣,此番也皆以为不妥。马日磾、杨彪都曾向其求情,言蔡中郎旷世逸才,名望素著,且还在编写汉史,且其情可悯,罪不至死。奈何司徒执意不允,听闻在府中已拍了案几,称‘昔日武帝不杀司马迁,使其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神器不固,岂可令佞臣执笔于幼主左右!’其意甚决。我此来,便是想与文略商议,你一向机智过人,可有办法能救中郎一命?”

  “公达,你也是大贤大才,难道也没有办法?”秦义反问。

  荀攸摇头苦笑,“这么多大臣苦劝,王司徒都不为所动,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义冷笑了一声,“王允行事,向来如此刚硬,眼里揉不得沙子。只可惜,他这刚硬,多半是用在自己人身上。对待外人,却是缩了脖子,隐忍退让。”

  荀攸闻言一愣,面上的急切稍敛,转为思索之色:“文略,你此言……莫非是指日前袁本初表奏曹孟德领东郡太守一事?”

  “不然还有何事?”

  秦义颔首,目光如刀,看向司徒府的方向,“袁绍拒不应朝廷之召,如此跋扈,王司徒非但未加斥责,反准其所奏,舔着脸向袁绍示好妥协。这难道不是缩头服软?对自己人,如蔡中郎这般一介文人些许失态,他便喊打喊杀,心狠手辣。他若是能痛骂袁绍一顿,我都敬他是条好汉!”

  荀攸沉默了片刻,自然更洞悉其中关窍。“文略所见,一针见血。司徒或有其难处。董卓余孽李傕、张济未除,关东诸侯又多以袁绍马首是瞻,朝廷威令难行。司徒或想先稳住大局……”

  “稳住大局?”秦义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对袁绍,他隐忍退让,想要稳住大局,杀蔡邕,就不怕乱了人心吗?公达,如今这天下看似重归汉祚,实则危如累卵,比董卓在时,只怕更加凶险!”

  “你的意思是说……?”荀攸的心里也冒出了一个念头,但是他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

  秦义却脱口而出,“关东诸侯借讨董之名,积攒了兵马和威望,同时,野心也日益滋生,接下来,只要有人带头,他们就会纷纷效仿,彻底无视朝廷的一切政令,且看着吧,乱世将至,战国争雄的局面不远矣!”

  “这?”荀攸当然不笨,只是这个答案,太过惊悚,让他也难以相信。

  至于救蔡邕,秦义心里也很着急,但他没有马上去找王允求情。

  那么多大臣求情都没用,自己去了,也是浪费口水,得想个奇招才行。

  “公达,你且先回去,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秦义回到家中,见袁芳正襟危坐于书案前,手捧《左传》细读。这孩子不过十岁年纪,却已显露出超乎常人的沉静气质。

  秦义立于门边,静静观察了片刻,只见袁芳时而蹙眉思索,时而颔首领悟,完全沉浸于书中世界。

  “先生回来了。”袁芳终于察觉到了秦义的存在,忙起身行礼。

  秦义点点头,走过去,随手翻了翻袁芳正在阅读的篇章,便问道:“可有不懂之处?”

  袁芳忙用小手指向一段文字,回道:“这一段讲的是晋国大夫荀息舍生取义之事,学生不太明白其中深意。”

  秦义看了看,对他讲解道:“这一段讲的是,荀息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非为愚忠,实为守义。人立于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便是君子之道。”

  说着,秦义拿伍孚行刺董卓,给他举例,“董卓专横,出行前呼后拥,伍孚行刺,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虽然没有成功,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但他的忠义,永远流传,还有你的祖父,你的父亲,他们临死前的反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袁芳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爱哭了,只是,一想到家中的惨剧,难免黯然神伤,紧咬着嘴唇,让人看了很是不忍。

  “学生懂了!”过了一会,袁芳认真点头道。

  秦义目露赞许之色,他实行散养之法教导袁芳,平日只提供书籍让这孩子自行阅读,待其反复研读后,再针对不解之处一一讲解。

  后世常言“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秦义深信,唯有通过自身思考所得的知识,才能真正融入血脉,成为一个人真正的学问。

  望着还在反复思索吸收的袁芳,秦义忽然心生一计。

  他拉着袁芳的手,在一旁坐下,语重心长地问道:“蔡邕蔡中郎,你知道吧?”

  袁芳点头,“我知道。蔡中郎是当世大儒,博学多才,尤精通音律与书法,曾主持熹平石经的刊刻,天下学子无不敬仰。”

  “正是。”秦义叹了口气,“如今他被王允抓起来了,性命危在旦夕。”

  袁芳睁大了眼睛,“这是为何?”

第124章 同龄人更容易共情

  “只因董卓死时,蔡中郎在一旁流露出不忍之色,王允便认定他同情董卓,以同党论罪,要处死他。”

  “蔡中郎原本流落江东,是因董卓赏识其才华,才被招到洛阳的。虽说董卓残暴,但对蔡中郎确有知遇之恩。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见到董卓惨死,有所感伤,也是人之常情。”

  秦义继续讲述蔡邕的过往:他如何因直言进谏而遭宦官迫害,流亡江东十二年;如何被董卓强召入京,却也不忘初心,屡次直言劝谏,如为党人平反,让董卓从乘坐青盖华车改为黑盖华车;如何在乱世中坚持编纂汉史,保存文化命脉。

  “蔡中郎纵然有错,但也是情有可原,罪不至死。你说呢?”

  袁芳认真点头,“先生说的是。知恩图报是君子之德,蔡中郎只是流露真情,何罪之有?王司徒此举,未免太过。”

  秦义欣慰地拍了拍袁芳的肩膀,“我要救他,这件事需要你的配合。从现在开始,他便是你的老师。”

  “可是,先生才是我的老师啊?”袁芳困惑地问。

  秦义在他头上又拍了一下,“这是为了救人的权宜之计。若能救出蔡中郎,你便多一位老师,岂不更好?蔡中郎乃当世饱学之士,精通音律、书法、天文、历法,有他教导你,定能让你受益匪浅。”

  袁芳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哭!

  随后,秦义又叮嘱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要说哭,压根不用排练,自从家族遭了巨变,袁芳几乎每天都在哭。

  他天资聪颖,又是为了救人,袁芳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神圣的使命感,觉得这是大义之举。

  随后,秦义便赶到廷狱探望蔡邕,沉重的牢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

  不过才短短一日,曾名满天下、风采卓然的蔡邕蔡伯喈,竟变了一个人。

  昔日梳理整齐的美髯,如今枯槁散乱,还夹杂着狱中的污秽草屑,脸色非常憔悴苍老,唯有一双眼,还残存着些许旧日的神采。

  果然,监狱不是人呆的地方,再硬的人进来也得被熬软!

  “蔡公!”秦义心中不忍,轻唤了一声。

  听到声响,蔡邕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是文略啊,多谢你来看我这将死之人。”

  王允明显对他用了刑,那双曾经弹奏千古名曲、撰写熹平石经的手,如今已是伤痕累累,布满了血迹。

  秦义气的直接爆了粗口,“王允这个老顽固,当真可恶。”

  蔡邕叹了口气,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王司徒已经为老夫定了刑,明日午时就要问斩,“老夫……老夫一再向其求情,哪怕是受那黥首、刖足之刑,但能留下一副残躯,让我能续修汉史,完成夙愿,我也心甘。可王允,他不许啊。”

  “我死也就罢了,唯独放心不下我那两个年幼的女儿啊……琰儿才情初显,贞儿尚且懵懂……我这一去,她们孤苦无依,在这乱世之中,何以自存?”

  他忽然用力抓住秦义的手臂,眼中露出恳求之色:“文略!我知道你并非常人,重然诺,有肝胆!不然袁隗公也不会将侄孙相托。老夫别无他求,只求你念在些许情分上,在老夫去后,代为照拂一二,若有可能……护得她们平安周全。老夫九泉之下,亦感念你的大恩!”说着,他竟挣扎着想要躬身下拜。

  秦义急忙扶住他,心潮澎湃,敬意与悲愤交织翻涌。眼前这位老人,身陷囹圄,命在旦夕,心心念念的并非自身冤屈,亦非身后虚名,而是未竟的汉史与骨肉安危。

  此等风骨,此等情怀,怎能不令人敬佩?

  “蔡公高义,晚辈敬佩万分!您老勿要绝望,或许事情尚有转圜之机!”

  蔡邕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极微弱的亮光,旋即又黯淡下去:“转圜?王允杀心已下,还能有何转圜?”

  “在下想到一个办法,但需先生暂且屈尊,认下一学生。”

  “学生?”蔡邕更加困惑,苦涩道:“老夫将死之人,认下学生又能如何?别连累了他人。”

  “此人非同一般!乃是已故太傅袁隗的侄孙袁芳!”

  随即,秦义便将自己的计划压低声音,告知蔡邕。

  蔡邕愣住了,良久抬头问道:“这能行吗?”

  “蔡公放心,您一身才学,关系汉室史脉传承,关系两位千金未来,岂能轻掷于屠刀之下?请您信我!

  您只需点头,认下这位‘学生’。其余一切,包在我身上!”

  秦义别的不敢说,办事还从来没掉过链子!

  离开廷狱,夜已经深了,但秦义却没敢耽搁,马上带着袁芳径直前往皇宫。

  经过层层通报,二人终于见到了天子刘协。

  见秦义进来,刘协略显惊讶地问道:“秦爱卿,你此来何事?”

  王允让他觉得亲近,但见到秦义,他却觉得更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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