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92节
他们用实际行动,给了王允和朝廷一记响亮的耳光。
诏令?对他们,如同废纸!
至于王司徒的威望?更是毫无用处!
王允手里捏着那几份字迹工整、理由充分的回信,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而秦义那冰冷的话语,犹在耳边回荡——“他们是不会听你的!”
洛阳的天空,似乎又阴沉了几分。
这些日子面对秦义,王允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但他对袁绍那些人,心里依旧还残留着一丝幻想。
……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公孙瓒正率兵回返北平,他策马扬鞭,白马义从紧随其后,队伍浩荡,兵戈生辉。
忽然身后一骑快马急急赶来。马上骑士勒缰急报:“将军,有袁绍使者求见,自称许攸。”
公孙瓒眉梢一挑。许攸?此人他略知一二,是袁绍麾下谋士,以机变著称。
此时前来,意欲何为?他挥手令军队暂停行进,公孙瓒也勒住了缰绳。
不过片刻,许攸便追了上来。
许攸面色清瘦,两眼却闪着睿智的光芒,见面后,忙躬身行礼:“许攸奉袁盟主之命,特来拜会公孙将军。”
“许先生远来辛苦。”
公孙瓒翻身下马,朝路边一边走,一边问道:“不知袁盟主派先生前来,所为何事?”
许攸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攸此行,乃是要送将军一场泼天的富贵。”
公孙瓒闻言冷笑:“哦?我们此番出兵,毫无斩获,哪里来的泼天富贵?先生莫不是和我说笑?”
“将军明鉴。”许攸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此地非谈话之所,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公孙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二人来至道旁小丘之上,公孙瓒身边只有几个亲兵跟随。
许攸这才再次开口:“冀州富庶,兵精粮足,韩馥乃庸碌无能之辈,占着宝山而不自知。将军若是有意,盟主愿与将军共图大业。”
公孙瓒先是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记得不错的话,袁盟主不是已经发下誓言,不谋夺冀州吗?当日诸侯面前,信誓旦旦,言犹在耳啊!”
许攸听罢,不禁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与世故:“公孙将军何等人物,岂不知那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再说袁绍当时发的誓言,是不夺韩馥的冀州牧,并不是不夺冀州,袁绍也狡猾了玩了一手‘文字游戏’。
许攸继续说道:“天子年幼,乱世将至,韩馥绝非明主,偌大的冀州,纵使落在他的手里,他也难以守住。不如你我两家联手,日后平分冀州,将军以为如何?”
公孙瓒默然。夕阳西下,将他银甲染成了红色,他心念电转,袁绍此举着实在出乎意料。
不过那誓言,公孙瓒倒也不在乎,他只在乎实打实的利益,若袁绍真的拉下脸愿意和韩馥反目,倒不妨从中分一杯羹。
反正,公孙瓒只相信武力,就算没有袁绍相助,冀州这块肥肉,他也想啃下一大块来吃。
许攸观其神色,为了彻底打消他的疑虑,又道:“韩馥与幽州刘虞关系莫逆。若是冀州幽州连成一气,届时将军的北平之地,岂不腹背受敌?难以安眠?”
这话戳中了公孙瓒的心事。他与刘虞素来不睦,若真让韩馥与刘虞联手,他的处境将极为不利。
“袁本初当真愿与我平分冀州?”公孙瓒目光如刀,直视许攸。
许攸坦然相对:“自然!冀州九郡,两家各得其所。盟主取南部四郡,将军得北部五郡,岂不美哉?届时将军地盘扩大,兵粮充足,何愁不能纵横北地?”
公孙瓒心中盘算。北部五郡确比他现在的地盘富庶得多,若能得之,实力必将大增。
且与袁绍联手,胜算极大,韩馥不过一介文士罢了,庸庸老矣,绝非二人对手。
良久,公孙瓒突然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好!袁本初果然有魄力!回去告诉袁盟主,他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许攸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躬身道:“将军英明。攸这就回去禀报盟主,静候将军佳音。”
韩馥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他人案板上的鱼肉,还在邺城中做着安稳梦。乱世的大幕,正缓缓拉开。
公孙瓒回望南方一眼,心中已有决断。无论袁绍真心假意,冀州这块肥肉,他定要分一杯羹。
至于日后是与袁绍平分秋色还是反目成仇,且看时势如何演变罢了。
第123章 东郡太守
秋意渐浓,落叶纷飞。
自离开会盟后,曹操带着残部退回陈留已半月有余。这些日子,他日夜操练新兵,重整旗鼓,同时也在暗中观望洛阳的动静。
“主公,洛阳急报!”
曹操转身,见曹纯快步走来,面色凝重。
“何事如此匆忙?”曹操问道。
“董卓死了。”
曹操登时一惊,“消息可靠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千真万确!吕布与皇甫嵩暗中联手,趁着董卓迁都之际,将其死死的堵在了崤函古道,最终,董卓兵败身亡,死于吕布之手,皇甫嵩坚守潼津力竭而亡。”
“吕布和皇甫嵩联手?”
曹操皱起眉头,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吕布乃是粗莽之辈,绝想不出如此精妙的谋划,必有人相助,莫非是秦义?”
那个年轻人的身影顿时在曹操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对秦义,没有人印象比曹操更深刻。
他不仅目睹了自己屠杀吕伯奢满门的黑历史,夏侯惇、曹洪、李典三人之死,也是出自他的谋划。
越想,曹操越确定,一定是秦义帮吕布筹划了这一切!
“好一个秦义。”
帐帘掀开,曹仁和夏侯渊大步走入,得知消息后,曹仁很兴奋。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没有秦义,曹操还真想去洛阳为天子庆贺一番,趁机和朝廷拉近关系。
他可没有袁绍那样的心思,袁绍从内心深处,就不想承认洛阳的天子是正统的,是合法的。
但曹操却很理智,朝廷的重要性,天子这面旗帜的重要性,谁都不能忽视,不管刘协是怎么上来的,那都不重要了。
可一想到秦义在吕布的身边,曹操的心里便如同扎了一根毒刺一样。
他不想饶过秦义,可秦义也一定不会饶过他。
进京面圣的念头,曹操很快便打消了。
曹操甚至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道吕伯奢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邻居,真不应该错过。
如果没有那次杀人的误会,该多好啊,说不定,如此大才,便能收入自己麾下。
“那秦义不仅救了圣驾和百官,还受袁隗临终托孤,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还作了一首童谣,阻止了董卓火烧洛阳,可是这么大的功绩,却只是做了一个平寇中郎将,这赏赐当真不值一提。”曹纯接着又把秦义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不值一提?”曹操转身看向曹纯,目光如刀,“子和,你何时变得如此浅见了?”
曹纯被曹操的目光看得一怔,顿时收敛了笑容。
“秦义此人,才刚及冠,却在荥阳设计大败我军,如今又助吕布除去董卓。不管他做什么,哪怕只是一个洛阳令,也不能小觑。”
曹操走到案前,拿起酒觞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翻涌的情绪。
救驾、阻止董卓火烧洛阳、帮吕布对付董卓、使得关东诸侯全都成了无所事事的小丑,还让自己连折了三员大将。
更可气的是,明明他目睹了自己杀了吕伯奢全家,可至今,也没见他在外宣扬,乍一看,他替曹操守住了秘密,可曹操心里却更加忌惮。
握住了曹操的秘密,就等于掐住了曹操的脖子,当真让人不爽。
虽然不能亲往洛阳庆贺,但曹操还是马上写了一封亲笔信,交给了曹纯,“将这封信务必亲自交到王司徒的手中。”
和洛阳搞好关系,曹操很清楚,对自己今后大为有益,这叫情感投资。
同时,他也不忘联络袁绍,主动向其示好,到目前为止,曹操连个正式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境况当真寒酸。
这种时候,他很清楚,尽管朝廷是正统合法的,但袁绍作为盟主的号召力,也不可忽视。
创业初期,找个大哥抱大腿,不寒碜!
很快,袁绍就向朝廷上表,表奏曹操为东郡太守。
王允最近很烦,同样也很忙!这司徒当得比996还累!
烦的是袁绍等人无视朝廷的征召,甚至连听调不听宣都算不上,因为朝廷对他们手里的军队,根本指挥不了。
这让王允大为头疼,而且,因为秦义的当面怒怼,王允还被扣上了“包庇袁绍”的帽子。
其实,袁绍心怀野心,和王允一点关系都没有,关东诸侯不听调遣,这也不是王允造成的。
但是,秦义见王允急于揽权,急于当朝廷的话事人,他看不过去,所以献了对付袁绍的毒计。
王允不听,那么之后袁绍再有任何不轨的举动,王允免不了就要背上一口大黑锅。
夜已经深了,王允还在忙,烛火将王允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斑驳的墙上,像极了深夜加班的孤寡老人。
案上摆着的,赫然正是那份来自袁绍的上表。
屋外秋风萧瑟,卷起几片落叶,拍打着窗棂,如同天下大势,无序而凌乱。
“东郡太守...”王允喃喃自语,心中的不满如潮水般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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