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91节

  “谢陛下!”王允再拜,旋即话锋流畅地接上,“然朝廷重振,非独倚仗武事。三公乃百官表率,尤须德高望重、海内归心者居之,方能领袖群伦,共克时艰。”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了杨彪的身上,“杨彪四世三公,清流领袖,士林楷模。虽身处董卓淫威之下,然守节不阿,暗护忠良,其苦心孤诣,天地可鉴。臣保举杨彪,为司空,安定民生,以其德行感召天下,必能使万民归心!”

  司空,三公之一,地位尊崇,却相较于太尉(掌兵)和司徒(掌民政)略显“清贵”。将这个位置给予杨彪,堪称一步妙棋。

  杨氏门生故吏遍天下,其影响力巨大。拉拢杨彪,就等于拉拢了背后庞大的士族集团。

  王允深知,与杨家搞好关系,对他稳固权力至关重要。

  这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政治交换:我给你杨家尊荣,你也需支持我王允执政。

  刘协对杨彪也颇有好感,立刻应允:“杨公世代忠良,德高望重,堪当此任。准奏!”

  王允顺势而下:“三公既定,京畿重地亦需得力干才镇守。河南尹一职,掌管京畿门户,位置关键。臣以为,非朱儁这般既有威望又通兵事的老臣不可胜任。恳请陛下任命朱公伟兼任河南尹,卫护京师。”

  “准!”

  王允的布局还在继续,“至于长安令,执掌京师治安民政,千头万绪,责任重大。臣举荐皇甫郦。此人乃名将皇甫嵩之侄,通晓军务,此番除贼,亦颇有功绩。由其治理长安,整肃秩序,再合适不过。”

  随后王允又举荐宋翼、王宏分别被任命为左冯翊和右扶风,拱卫关中。

  秦义在一旁冷眼旁观,而吕布则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秦义不免心中暗暗叹息。

  王允疯狂布局,大肆提拔亲信,甚至还拉拢了杨家。他做的这一切,说好听的,是为朝廷举荐贤能,一心为公。

  说难听的,则是为了独揽大权做准备!

  受他提拔拉拢的人,今后必然会拥戴他,支持他!

  如果董卓是1.0版本的权臣,那么王允就是2.0。

  吕布却一点都没有觉察到,政治觉悟几乎为零。乍一看他和王允共同执政,可不知不觉,他早已被王允一脚踢开了。

  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朝会已近尾声,王允今日说了太多,嗓子都有些哑了,他看向众人,目光落在蔡邕的身上,一扫而过。

  王允今日当着朝臣的面,并不想处置蔡邕,等退朝之后,他想如何处置,甚至压根都不需要向天子请示,那时再动手不迟。

  “还有何人有本要奏?”王允又问道。

  “臣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的是秦义。

  王允看向他,有些疑惑,心说:做好你讨贼的事情就行了,竟还操心别的。

  秦义看向王允,拱了拱手,称赞道:“司徒公嫉恶如仇,对董卓余孽要求果断斩绝,以绝后患,此等刚毅,令人敬佩万分。对此,我自然是没有异议。”

  王允微微颔首,这番吹捧,让他大为受用。

  然而,秦义话锋陡然一转,“但是,如今虎牢关外,诸侯联军数十万,朝廷一再遣使,征召袁绍等人入京觐见,然则,袁绍、袁术之辈,皆以各种托词,拒不应召!”

  他看向众人,声音逐渐拔高,“诸位同僚,此等行径,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对朝廷没有敬畏之心,意味着他们暗怀鬼胎,藏了私心异志!”

  大殿内落针可闻,众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秦义。

  他竟然在朝堂上如此痛斥关东诸侯。

  秦义再次看向王允,目光灼灼:“司徒,若听任他们领兵返回各自的驻地,届时,天高皇帝远,私心作祟之下,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裂土分疆,重现战国七雄争霸之祸!”

  “司徒公一心为了社稷,眼里容不得沙子,这份忠心,天地可鉴。我听说,你与袁本初,关系非同一般,既然如此,何不利用这份旧谊,为国谋利?不妨想个万全之策,引诱袁绍入京。届时,就算不能将其一举击杀,也应当设法将他软禁控制起来,扣于京师。其余诸侯亦必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如此,朝廷方可无忧!”

  众人听后,无不骇然变色,他竟然说要对袁绍下手。

第122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王允刚正不阿,容不下任何对朝廷不敬的人,这正好,给了秦义反击的借口。

  有本事,就拿袁绍开刀,因为袁绍已经露出了不臣的苗头。

  秦义的反击,不论王允怎么回应,都会很被动。

  对付袁绍,秦义的这个提议,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王允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被冒犯和被利用的怒火直冲顶门。

  他与袁绍确实交情莫逆,秦义此言,不仅是将屠刀指向袁绍,更是将他王允置于炭火之上炙烤!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猛地甩开袖袍,上前一步,声音激动而尖锐,“秦义!你休得胡言!此言大谬!简直是危言耸听,杞人忧天!”

  “本初乃国之栋梁,是忠良之后!董卓乱政之时,正是他高举义兵,汇聚豪杰,共讨国贼!此乃天下皆知之大功!如今董贼已诛,天下初定,正当倚仗本初这等忠义之士,安定四方。你认为本初等人有私心,仅是个人的臆想猜测,并无真凭实据。”

  说着,他狠狠的瞪着秦义,好像秦义在胡说八道,故意扰乱秩序一样。

  “本初等人没有应召,或因事务繁忙,或有小人作梗,其间必有缘由!岂可妄加揣测,便定其不臣之罪,甚至欲加谋害?!”

  王允的斥责掷地有声,引来了不少大臣暗自或公开的附和。

  面对王允的激烈反应和群臣的附和,秦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司徒公说袁本初是忠良?说我不该妄加揣测?好,那我们便不说揣测,只说事实。”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第一,袁隗太傅乃袁绍亲叔,曾官拜三公,德高望重。董卓将其满门老幼百余口,尽数屠戮,尸骨还抛于北邙山野,任由豺狼啃噬,乌鸦啄食。试问,若袁绍真如司徒所言那般忠孝,为何至今不见他来拜祭,甚至连一纸祭文都未曾见到!此为其一,不孝!”

  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天子蒙尘,幸得我等舍生忘死,陛下终得脱困,重回洛阳!此乃普天同庆之大喜!天下州郡,但凡心向汉室者,纵是主官不能亲至,也必遣使奉表,恭贺圣安!而那袁本初,统领关东诸侯,坐拥数十万兵马,距洛阳不过才半日的路程,既不亲自前来朝拜,亦不派心腹重臣上表!试问,此举可是人臣之道?此为其二,不忠!”

  “第三!董卓已死,朝廷权威本应重振!然则,虎牢关外那几十万兵马,听的是谁的号令?是陛下的吗?是朝廷的吗?不!他们现在只认袁绍的号令!朝廷一再征召,他们却置若罔闻!

  几十万兵马是为讨董而来,如今董卓明明已经死了,这些兵马就该立即遣散,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不然,聚在虎牢关外,便是朝廷的隐患,返回驻地,便是地方的隐患,总之,这些兵马一日不解散,便一日让人不安。”

  秦义直视着王允,说话毫不客气,“我不管袁绍名望如何,家世如何,就凭他拒不应召、无视天子、无视亲族这三条,便足以证明其心中早已没了君臣纲常,没了仁孝之心,此时若不加以制约,难道要等他真的割据一方,行了大逆不道之举,再去质问他吗?!”

  “还有,别忘了,首倡义兵的桥瑁,是怎么死的,他是被刘岱所杀,可袁绍非但没有处置刘岱,还极力遮掩袒护,这不是私心,又是什么?”

  秦义没有咆哮,没有怒骂,而是用一条条无法辩驳的事实,冷静犀利的展开反击。

  大殿内除了王允,一时间,没人敢反驳秦义,甚至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因为对袁绍下手,别说这么做,单单这个想法,他们都不敢有。

  气氛骤然凝固,小皇帝也被这凝重的气氛影响到了,一会看看王允,一会瞅瞅秦义。

  对王允,虽然更觉得亲近,但是,他始终记得,是秦义救了他,救了大家。

  “司徒,我想请问,若袁绍、袁术之流,假借勤王之名,行拥兵自重之实,日后裂土分疆,称孤道寡,这泼天的干系,你担得起吗?”

  王允的脸色一变再变,花白的胡须止不住在颤动。

  今日原本是他最风光的一天,若没有秦义,王允就是洛阳一切权力秩序的话事人。

  而秦义,却用最粗暴的方式挑衅他!

  王允被这一连串的逼问噎得面色发红,他强自争辩:“纵有不当之处,亦当以朝廷法度徐徐图之。”

  秦义打断了他,“司徒口中的‘徐徐图之’,就是看着他们吞州并郡,一步步蚕食大汉的江山?等到他们羽翼丰满,尾大不掉之时,是用你口中的朝廷法度去感化他们,还是用你的一身正气去骂死他们?”

  秦义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毫不客气,当众直刺王允的心口,不留任何的情面。

  王允面对任何人,都能从容不迫,即便是吕布,他也只当是莽夫来对待。

  可秦义头脑冷静,反击犀利,年轻人还不讲武德,也不让着老人家,这让王允倍感难缠,简直无力招架。

  僵持之下,王允的气势终究还是软了下去。他避开了秦义那逼人的目光,转向天子。

  “陛下,秦将军所虑,亦不无道理。为防万一,老臣这就拟旨,以陛下的名义,征召袁绍、袁术等人即刻入京觐见,并督促他们速将麾下兵马解散,各归本镇。如此,既可示朝廷恩宠,亦可解其兵权,方可两全。”

  秦义闻言,暗自冷笑:这招要是能成,我就把玉玺吃了!

  “他们若肯奉诏,早就进京了,至于解散兵马?那是他们安身立命、图谋大事的本钱,怎么可能解散?

  若想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先下手为强,利用司徒与袁绍的交情,骗袁绍进京,哪怕不进京,若能择一绝佳的伏击之处,也是可以的!”

  秦义表现出来的阴狠和冷静,让王允都感到忌惮。

  谁都能看的出来,秦义绝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想对付袁绍!

  荀攸瞪大眼睛,一直盯着秦义。

  秦义屡屡有惊人之举,行事往往能颠覆人的认知,可事后,却又令人无比叹服。

  就拿救驾来说,也就他敢强行下令,射杀李儒。

  乍一看,无视天子的安危,可恰恰行动出人意料反而顺利的救下了天子。

  袁绍是关东诸侯的盟主,若是能控制他,哪怕想法太过大胆,可荀攸不得不承认,一旦实现,绝对能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

  陶谦、刘岱、公孙瓒那些人,再想割据一方,也得好好掂量一下。

  “不可!万万不可!”王允连连摇头,带着士大夫特有的骄傲与固执。

  秦义又看了王允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不再说什么。

  王允的诏书快马加鞭地送了出去,带着朝廷最后的权威和王司徒不愿放弃的幻想。

  结果,比秦义预料的还要干脆。

  率先回复的是后将军袁术。

  袁术的回信,言辞看似恭谨,实则傲慢至极:“近来南阳地面,盗贼蜂起,攻掠郡县,势大难制。臣忧心陛下赐封之地沦于贼手,不得已,已先行率部回镇剿匪。待地方靖平,必当入京觐见,叩谢天恩。”

  紧接着,冀州牧韩馥、兖州刺史刘岱、北平太守公孙瓒等人的奏表也相继送达,内容大同小异:州郡不稳,黄巾残余肆虐,急需兵马弹压,暂无法入朝,万望陛下恕罪。

  最后,是盟主袁绍的回信。他的表文写得最为漂亮,引经据典,满是忠君爱国之词,但核心意思无比明确:

  渤海郡邻近幽州,时有蛮人寇边,身为封疆大吏,守土有责,若非为了讨董,实不敢片刻远离。至于解散兵马?表文中只字未提,反而大倒苦水,诉说粮草匮乏、军械陈旧,隐晦地向朝廷索要补给。

  短短时间内,这些不久前还打着“勤王”旗号的诸侯们,纷纷找到了天衣无缝的理由,带着他们的兵马,如同退潮一般,离开了虎牢关前线,返回各自的驻地。

首节 上一节 91/405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