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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88节

  “诺!”

  杨修领命,迅速到一旁书案草拟命令。

  这道命令,清晰明确,无疑是给孙权,也是给江东吃下的一颗定心丸。

  孙权心中一定,脸上适时地露出感激与释然的表情,再次离席,深深一揖:“太尉信义著于四海,权替江东士民,谢秦公宽仁!”

  “不必多礼。”

  秦义摆了摆手,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你兄既为朝廷镇守江东,便当时时谨记臣节,约束部众,保境安民,勿使再生事端。朝廷在北,关切南土,若有风吹草动,不会不知。今日能收兵,乃是念在孙氏旧日微功,及你一番诚心。望好自为之。”

  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孙权神色一凛,恭声应道:“太尉之言,字字金玉。权必铭记于心,他日若见兄长,亦当转达秦公教诲,定使江东上下,恪守本分,永为汉藩。”

  因为刘晔的卓越表现,秦义提拔他暂代庐江太守之职,回头朝廷自会有正式任命下达,至于刘勋,昏庸愚钝,险些丢了庐江,则被秦义摘下了“乌纱”,要他马上前往洛阳请罪,听候发落。

  …………

  豫章,太守府邸的书房内,窗扉紧闭,炭火在精致的铜盆中静静燃烧,偶尔迸出几点火星,映照着太守华歆略显清癯沉静的面容。

  汉中张鲁政权轰然倒塌,天师道的神坛在秦义铁腕与新政组合拳下化为齑粉;江东小霸王孙策雄心勃勃的庐江之谋,却在皖城坚壁下撞得头破血流,更在彭泽遭关羽致命一击,最终不得不献出亲弟孙权,北上为质,以换取秦义陈兵江陵的大军暂退。

  这一连串风云激荡,都让华歆深感震撼。

  华歆并非不通时务的腐儒。才短短十年,秦义便几乎荡平了天下,如今汉中平定,江东慑服,这位年轻的太尉已然展现出鲸吞宇内、重整山河的气象与手腕。

  华歆想起了前番庐江刘勋之弟刘偕前来借粮时,自己那番“郡小民贫、实难接济”的推托之词。当时只道是寻常诸侯纷争,不欲卷入,如今看来,却是险些站错了队。秦义会如何看待自己昔日的“中立”?孙策新挫,又会否迁怒于豫章?

  正思绪纷扰间,门被轻轻叩响,府中长史略带急促的声音在外响起:“府君,有客自北来,持太尉府符节,已至府门外,求见府君。”

  “太尉派来的使者?”

  华歆心中一凛,霍然起身。来得如此之快!江陵兵退,孙权北上的消息才传来几日,使者便已抵达豫章。这是明明白白的信号——秦义的目光,已如实质般扫过长江,落在了他的身上。

  “快请!不,我亲往相迎!”

  华歆迅速整了整衣冠,抚平裘袍上并不存在的皱褶,深吸一口气,将诸般杂念压下,疾步向府门走去。

  府门外,数骑静静立于阶前,为首一人翻身下马,身量颀长,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通身那股沉静从容的气度。

  “可是华府君?在下河内司马懿,奉太尉之命,特来拜会。”

  “足下远来辛苦!快请府内叙话!”华歆连忙还礼,态度极为热忱,亲自侧身引路,将司马懿一行人迎入府中,直入温暖的正堂。吩咐下人奉上热汤姜茶,驱散寒气。

  宾主落座,略作寒暄,司马懿便不再赘言,开门见山:“华府君,懿此番奉太尉钧命南下,所为者,乃东南大局,亦是朝廷法度。有些事,需与府君坦诚相告,亦需知晓府君之意。”

  “歆洗耳恭听。”华歆正襟危坐,心神已完全绷紧。

  司马懿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内容却如重锤击磬,字字清晰,在温暖的正堂中回荡:“去岁秋,江东讨逆将军孙策,不遵王化,不念盟好,行背信弃义之举。其先遣使伪与庐江结盟,诈称助伐上缭,诱使刘勋尽提精锐西征。随即,亲提虎狼之师,越境偷袭,兵临皖城。守将刘晔,以区区数千弱旅,忠义奋发,据城死守。孙策竟于阵前,公然扬言,破城之日,允其军‘大掠三日,鸡犬不留’,其行暴虐,甚于匪类。”

  他顿了顿,目光如静水深流,注视着华歆微微变色的脸:“九江太守阎象,闻讯驰援,为国捍边。孙策不恤同朝之谊,悍然击之。南郡太守关羽,为解邻郡之危,断其归路,袭其水寨。孙策终至损兵折将,狼狈难支。太尉坐镇中枢,闻此悖逆,焉能坐视?遂提王师,陈兵江陵,以朝廷之名,行问罪之师。孙策震慑,方遣使谢罪,并献其弟孙权,入侍洛阳,以求宽宥。”

  将皖城前后、江陵对峙的脉络简洁清晰地叙述完毕,用孙策的事情,来敲打一下华歆,随后,司马懿话锋一转,语气稍稍加重:“然,东南安宁,非止江东一家之事。豫章北接庐江,东邻吴会,西望荆楚,实为江右锁钥,我来之前,太尉曾言,华子鱼清名雅望,守豫章有年,保境安民,深得士心。不知,于朝廷,于太尉,于这东南之宁靖,府君……是何立场,日后作何打算?”

  这已不是寻常的使者垂询,而是代表秦义,代表朝廷,对豫章太守华歆的政治立场,进行确认。

第319章 提拔蒯越

  华歆听完,背后已然渗出冷汗。

  一想到秦义屯兵江陵,正虎视眈眈,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或者稍微有些敷衍,惹怒了秦义,那这豫章,顷刻便会引来塌天之祸。

  电光石火间,华歆脑中已转过无数念头。秦义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凭他豫章,兵微将寡,实力弱小,如何能与秦义这等庞然大物抗衡?

  更何况,他华歆自诩汉臣,深知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道理,这个选择,并不难做。

  决心已定,华歆便不再犹豫。

  他当即离席起身,整理衣袍,对着北方洛阳方向,郑重其事地长揖到地,然后转向司马懿,神色庄严肃穆,语气斩钉截铁,再无半分圆滑与含胡:

  “先生金玉之言,振聋发聩!太尉钧意,歆已尽知!孙策跋扈,不臣久矣,歆每闻其悖逆之行,常切齿痛心!今太尉上应天心,下顺民意,提兵扫除凶逆,此乃社稷之幸,苍生之福!

  歆世受国恩,忝为郡守,敢不竭诚拥护太尉,响应朝廷号令?自今而后,豫章一郡,土地人民,府库粮秣,皆朝廷之土,皆听太尉之命!

  歆必夙夜匪懈,谨守封疆,勤修内政,安抚黎庶,绝不容境内有丝毫悖乱之事!更当时刻谨记屏藩之责,密切关注江东动向,但有异常,必星夜驰报朝廷!凡太尉所命,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此心此意,可质天日,还望司马先生回转,详禀太尉!”

  这番话,掷地有声,立场鲜明。

  司马懿听完,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华府君深明大义,忠贞体国,实乃朝廷柱石,士林楷模!太尉闻之,必深感欣慰!豫章有府君镇守,太尉与朝廷,可无东南之忧矣!懿此番回转,定将府君忠悃之心,详尽禀明。朝廷亦必不负忠良之臣!”

  “有劳司马先生!”华歆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自己这关键一关算是过了,连忙请司马懿重新落座,吩咐设宴,态度愈加殷勤恭谨。

  次日离开豫章,司马懿继续南下,又来了庐陵郡。

  与华歆的文士风度迥异,僮芝身材魁梧雄壮,面庞黝红,虬髯戟张,身着皮甲,外罩锦袍,顾盼之间,带着边郡豪强的粗豪、精悍与毫不掩饰的审慎。

  “先生远来,咱这没什么好招待的,见笑了!”僮芝声如洪钟,拱手为礼。

  “僮府君威震一方,保境安民,懿久仰了。”司马懿神色不变,拱手还礼,对厅中粗犷氛围恍若未见。

  分宾主落座,奉上的是烈酒而非清茶。司马懿略沾唇即止,随即切入正题。

  他对僮芝的说话方式,与对华歆时又有不同,更为直接,更强调实力与利害。

  “孙策狂妄自大,偷袭庐江,结果在皖城碰得头破血流,水师在彭泽被关将军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最后没办法,把自己亲弟弟都送去洛阳当人质,才换来太尉退兵。”

  司马懿语气平淡,却将孙策的失败描述得具体而狼狈,“太尉现在坐镇荆州,手握雄兵,今汉中已平,天下归心。顺之者,朝廷不吝封赏,保其富贵,安其士民。逆之者,雷霆之下,皆为齑粉。孙策,便是前车之鉴。

  庐陵虽处岭外,然亦是大汉疆土,王化所及。僮府君是明白人。当此之时,是愿如华豫章般,为朝廷镇守一方,得享太平,福泽子孙?还是欲效仿那不自量力之徒,徒惹兵灾,身死族灭?”

  这番话没有多少文饰,却直指僮芝这类豪强最核心的关切,实力、地盘、家族存续。秦义的强大与孙策的惨败,是最好不过的例证。

  僮芝浓眉紧皱,眼珠子飞快地转着。他是个极度务实的人,对忠君大义看得不重,最在乎的是手中权力和家族在这片土地上的存续。

  秦义的威名和最近的作为,他岂能不知?孙策那么横,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僮芝凭什么跟朝廷对抗?

  就凭手下这几千郡兵和那些时叛时服的山越?别开玩笑了。华歆那老狐狸都低头了,自己硬扛着,岂不是找死?

  几乎没做太多犹豫,僮芝便表明了态度,“司马先生把话说到这份上,咱老僮也不是糊涂人!孙策那小子,咱早就看不惯他那嚣张样!太尉英明神武,咱服气!从今往后,庐陵上下,唯太尉之命是从!”

  司马懿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僮府君快人快语,忠勇可嘉!太尉闻之,必喜得虎臣!庐陵有府君镇守,南疆可安。朝廷亦必不负忠勤之士。”

  “哈哈哈!有先生这句话,咱就放心了!来,摆酒!”僮芝大笑,气氛顿时松快不少。

  …………

  北归的车驾仪仗离开江陵,沿着汉水北岸的官道,向着洛阳方向迤逦而行。

  行至襄阳城外十里长亭,早有荆州牧张羡遣来的官员在此迎候,其中一条消息,让秦义在车中微微坐直了身子,张羡病重,已多日未能理事。

  其实这次秦义在江陵召集兵马,张羡就没有赶去汇合,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状况。

  对此,秦义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他早就知道,张羡不是个命长的人。

  让他接替刘表,担任荆州牧,秦义正是知道他寿命不长,所以才没有任何犹豫。

  “停车。”秦义的声音平静地传出车厢。

  庞大的车队缓缓停驻在官道旁。随行的诸葛亮、杨修、赵云、太史慈等人皆勒马驻足。

  “去襄阳。”秦义简短吩咐,“张羡卧病,于公于私,我都当前去探望。”

  命令迅速传达。车队转向,朝着襄阳西门驶去。消息提前飞报入城,顿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臣等恭迎太尉!”蒯越、蔡瑁等人都早早地迎了出来。

  步入州牧府,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医舍。药草苦涩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室内光线昏暗,张羡仰卧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确实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其家眷在一旁垂泪侍奉。

  秦义上前,在榻边坐下,握住张羡枯瘦的手,温言道:“好生将养,朝廷还需倚重于你。”

  探望过程简短而凝重,张羡的病太快太急,说病倒就病倒。

  来到外间厅堂,秦义面色沉肃,对环立周围的荆州主要官员道:“张羡为国操劳,以至于此。当此之时,荆州事务不可一日乏人主持。需有一得力之人,暂代其职,以安地方,以待张羡康复。”

  此言一出,厅中气氛骤然一紧。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瞟向了蔡瑁。

  蔡瑁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努力维持着庄重,但眼角眉梢已忍不住流露出期待之色。

  按照常理,论资历、论兵权、论与秦义的姻亲关系,他似乎都是不二人选。

  上一次输给了张羡,这次,蔡瑁不认为有谁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然而,秦义的目光,却落在了站在蔡瑁侧后方、一直沉默不语的蒯越身上。

  “异度。”秦义开口。

  蒯越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秦义会突然点名自己,连忙出列躬身:“臣在。”

  “你素来稳重多谋,通达政务,在州中素有清望。张羡养病期间,荆州一应军政要务,暂由你代为处置,务必勤勉任事,稳定地方,抚慰军民,勿使生乱。”

  “轰——!”

  这番话,不啻于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

  蔡瑁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化为错愕、难以置信,随即涌上难以压抑的羞恼与不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不仅是蔡瑁,厅中其他官员,包括张羡的一些旧部,也都露出讶异之色。就连蒯越自己,也完全懵了。

  他确实有才,在荆州士林中声望不低,但自问并非秦义心腹,也从未如蔡瑁那般极力攀附、谄媚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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