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4节
就是这一声吼!时机拿捏得妙至毫巅。及时而果断,对战场瞬息万变态势的敏锐捕捉和毫不犹豫的利用,让曹操心中猛地一凛!
这一嗓子,如同发令的号角,瞬间点燃了并州军早已按捺不住的嗜血狂潮,高顺、魏续、宋宪等人的冲锋,正是以此为信号!
更让曹操心弦剧震的是那个声音本身!还有那惊鸿一瞥间,在并州军阵前,那个振臂高呼的身影!
隔着数百步的距离,虽然有些模糊,但是,那声音却熟悉的刻骨!
哪怕看不清相貌,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也一下子牵动了曹操在吕家庄的记忆。
当日夜里,就是这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大喊,“来人啊,杀人了!”惊退了曹操。
这个声音,化成枯骨,曹操也难忘记。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曹操已然断定,就是吕伯奢的北邻秦义!
是他!绝对是他!
他竟然在此处!在吕布的并州军中!而且,似乎已非无名小卒!
仅凭一声呼喊,便能令并州军全线冲锋,这绝非无名小卒能够为之。
这究竟是为何?秦义怎么出现在并州军中?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曹操内心翻腾,脸色愈发凝重,他实在感到费解!
一想到当夜秦义果断离开了吕家庄,而今日,他又精准的捕捉到了战机。
短短不到两月的时间,还成了吕布身边不可小觑的人物,费解之余,曹操愈发不敢轻视此人。
曹操哪里知道,自从那一夜两人见了面之后,秦义就产生了和死神赛跑的紧迫感。
曹操绝不会放过他,无论秦义今后做什么,是何身份,就凭他目睹了曹操屠杀恩人全家这件事,两人便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这一战,联军败退了二十里,死伤不下数千人,战后,吕布洋洋得意,打马回城,张辽高顺等人的心情也都畅快无比。
初战告捷,董卓大为满意,马上吩咐摆酒设宴,犒赏三军。
有人欢喜有人愁,联军好不容易稳住颓势,重新集结在一起,别说下面的将士们了,这些往日风光无限的诸侯们,也全都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
刘关张三人,脸色全都阴沉无比,不仅败了,还全都负了伤,事后,也没人来安慰他们,愤怒之余,也不免令人寒心。
眼瞅着快天黑的时候,曹操来了。
也只有曹操,没有忘记他们,主动来表示慰问。
曹操还带来了医官,到了之后,赶忙吩咐,“速速给他们诊治疗伤,切不可怠慢!”
十八路诸侯,论勇武,孙坚第一;但论气度,曹操当属第一!
第49章 晓以大义
虎牢关,军营里的喧嚣却如同煮沸的铜鼎。篝火熊熊,舔舐着墨色天穹,将士兵们酡红的面庞和挥舞的臂膀映照得光怪陆离。
粗粝的军汉们围坐成圈,大说大笑,酒碗碰得砰砰作响,到处是嘶哑的歌声、放肆的笑骂,还有一些酒量稍差的已经醉倒在了地上。
秦义陪着张辽、吕布等人喝了一番,中途便离开了。
来到关押方悦和武安国两人的营帐,秦义指了指外面,说道:“营中将士们正在饮酒庆贺,你二人若是勾起了酒瘾,我倒是可以让你们也喝个痛快?”
方悦抬眼看向他,半信半疑,“当真?”
秦义颔首:“自然。无论二位最终是归降,还是决意赴死,一顿酒肉,某还做得了主。”
两人背缚一处,绳索已勒出青紫淤痕。
秦义却未即刻松绑,他一介文士,断不会行此不智之举。
“二位将军,乱世之中,为将者所求,无非是功名利禄,追随真正的强者,施展一身本事,不负平生所学!”
他走近几步,目光灼灼,开诚布公:“无论为名、为利,还是追随强者在乱世以展宏图,辅佐吕将军,皆可如愿。”
方悦已经被吕布的本领所震服,倒是武安国,仍有些不服气。
“呸!”他狠狠的啐了一口,“天下人皆知,吕布和董卓乃一丘之貉,他助纣为虐,祸乱朝纲!若追随了他,何来美名?不过是臭名污名罢了。”
见武安国如此激动,秦义却神色坦然。
他挥了挥手,对帐中亲随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待众人离去,秦义凑近武安国,低声道:“怎么?将军很想诛杀董卓?”
武安国咬牙点头:“自然!若有机会,某当效仿留侯所请无名力士,以铁锤碎董贼头颅!”
张良年少时,曾怀刺秦王之志,访得沧海君,求得大力士,欲于始皇东游必经之博浪沙行刺。不料秦王车驾三十六乘,二人虽袭得最华美的一辆,却未中始皇真身,终致事败。
武安国虽是一武夫,一番话却说得铿锵有力,秦义不由得肃然起敬,“留侯刺秦王,我亦有耳闻,看来将军倒颇有几分气节。”
随即,他声音压得极低,缓缓说道:“不就是除国贼董卓吗?”
武安国登时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
秦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更低了,“君侯其实早有除贼之心!奈何时机还不成熟,若将军肯归顺,他日我必为你谋一机会,让你亲自带兵,屠尽董卓满门!鸡犬不留!如何?”
“你说什么?!”武安国失声低呼,嗓音都变了调,巨大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吕布竟然要反董卓?!这如何可能?
“莫非你在和我说笑?”武安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秦义。
秦义警惕地扫视四周,甚至迈步至帐门,探身向外望了望,才重回武安国身边:“此事干系重大,绝不可外泄!一旦泄密,大事难成!”
他盯着武安国因震惊而圆睁的双目,郑重点头,“但请将军放心,某绝无虚言。”
“若果真如此,某愿降!”
刚才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方悦紧挨着武安国,他也听到了。
当即忍不住,接话道:“某亦愿降!”
“好!痛快!”
秦义颔首,当即抽剑割断二人绳索,“二位将军受委屈了!”
他亲自搀扶起武安国和方悦,将他们引到一旁几案坐下,然后转身来到帐外,吩咐道:“取酒菜来!”
今夜庆功,酒菜最是丰足,片刻后,亲随便端着托盘利落入内。待酒菜陈设妥当,秦义再度挥手令人退下。
“二位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来,我敬二位一碗!”秦义端起酒碗,当即豪迈地一饮而尽。
武安国与方悦对视一眼,亦各端酒碗饮下。
武安国饮罢长叹:“孔太守仁义素著,颇有贤名。可惜某今后不能再为他效力了。”
秦义笑了:“孔北海名声虽佳,然乱世之中,弱肉强食,非生即死。一味讲求仁义,未必能保境安民。非某取笑,他懂治军么?懂谋略么?且不说此番会盟难有作为,恐日后连北海郡也难保全。”
“怎么?盟军有数十万兵马,你竟说难有作为?”武安国面露不信。
方悦也插口道:“我承认吕将军骁勇,董卓西凉兵亦强悍,然盟军兵力是你们两倍有余,仅凭吕布一人之勇,未必能扭转战局。”
秦义眯起眼,嘴角笑意不改:“事实胜于雄辩。我不与二位争辩,且拭目以待便是。”
随后,秦义再三叮嘱,对付董卓之事,切不可对外人提及分毫。
秦义陪着两人喝了几碗,然后便起身离开,去见吕布。
吕布还在饮宴,已喝的面红耳赤,嘴里直喷酒气。
来到近前,秦义俯身贴耳,说道:“君侯!卑职已见过那方悦、武安国二人。他们对君侯的武勇,佩服得五体投地!直道生平仅见,更难得的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他们听闻君侯心怀汉室,早有匡扶社稷、除贼之志!更是毫不犹豫,当即跪地归顺,愿为君侯前驱,肝脑涂地!”
吕布刚入口的一口美酒,差点喷了出来!
这话从何说起?!他几时答应要除董了?
当即转身瞪向秦义,满脸无奈。
秦义却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此事本就如此,早晚而已。
“罢了!”吕布挥了挥手,“他们既已归顺,你看着处置便是!”
说罢,吕布又端起酒盏,狠狠的灌了一口。
纵然尚未下定决心,但秦义一次次的点拨,也已让他濒临动摇。
秦义并未退去,语气恳切,接着说道:“君侯!那二位将军新降,心中或有忐忑。君侯若能屈尊一见,亲自安抚几句,必能使其死心塌地,甘效死力。”
吕布沉吟片刻,终是点头:“言之有理。带路!”
说罢放下酒盏,起身离席。
见到吕布,武安国和方悦纳头就拜,吕布适当的安抚了几句,心中不免有些得意,没想到,这两人竟对自己如此敬重。
他哪里知道,秦义都已经事先铺垫好了,如果秦义不说吕布日后要对付董卓,只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第50章 董卓一生最怕的男人
席间觥筹交错,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董卓的目光扫过堂下那些熟悉的面孔:郭汜、李傕、张济、董璜……他们脸上无不洋溢着对胜利的狂热与对权势的贪婪。
酒酣耳热之际,董卓的脸上那不可一世的狂笑忽地凝滞了,如同被无形的冰水骤然浇透。
一个名字,如附骨之疽般盘踞心底的名字,清晰地浮现出来——皇甫嵩!
一想到这个人,董卓猛地扭头,握紧了手指,脸色也变的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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