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3节
刘备虽有些本领,但面对张辽这般悍将,终究是逊色不少。
那边关羽和张飞,本已落入了下风,见刘备被张辽挡住,两人也忍不住分心侧目,为刘备揪心。
秦义静静的在后面观战,神色愈发从容自若,“有文远出战,这一局,稳了!”
刘备本是一番好意,想要哥仨对付吕布,结果,反倒让关张为他分心。
这下倒好,吕布更加得心应手,攻势加快,誓要一鼓作气,彻底击败二人。
张辽刀势连绵不绝,每一刀都裹着北地风雪般的酷烈,简捷迅猛,刀光过处,空气仿佛也被斩开一道裂缝。
刘备如陷惊涛骇浪,被漫天刀光死死困住。每一次格挡,手臂都酸麻欲裂,每一次险险躲过,都觉寒意刺骨。
他勉力支撑,愈发被动,吕布一人独战双雄,则是丝毫不落下风。
那赤兔马在方寸之地腾挪如电,画戟翻飞,搅起漫天戟影,宛若死亡的漩涡,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沉雷般的轰鸣。
刘备心急如焚,几番兵刃碰撞在一起,让他浑身剧震,虎口都要裂开了,纵使想要退走,也难以实现。
张辽刀势愈发狠厉,一记斜劈直奔他咽喉,刘备拼尽全力侧身避过,刀锋擦着肩部划过,带起一溜刺耳的金铁摩擦声与飞溅的火星。
肩头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滚烫的鲜血立时浸透了内衬。那刀锋的寒气,似乎已透骨而入。
“二弟!三弟!救我!”
绝境之中,纵使知晓关张处境艰难,刘备也不得不开口求救。
秦义在后面望见,也忍不住笑了,这下倒热闹了,之前还在大喊“二弟,三弟,我来助你们!”
现在却喊“二弟,三弟,救我!”,世事流转,竟如此之快。
刘备素重颜面,若非生死一线,断不会当众呼救。然肩头鲜血淋漓,再拖片刻,恐性命难保。
关羽闻声,心头猛然一紧,如遭重锤,急忙对张飞道:“三弟,你先撑住!”
言罢硬生生荡开吕布如毒龙噬来的画戟,不顾戟锋在臂甲上刮出深痕与锐响,暴喝一声,“大哥休慌”,猛夹马腹,催马直奔张辽而去。
关羽既去,吕布面前压力陡减,眼中寒芒暴涨,“环眼贼,纳命来!”
方天画戟骤然加速,瞬间将张飞裹挟其中。戟影如山,层层叠叠压下,张飞只得咬牙发狠,倾尽蛮力抵挡。
单独面对吕布,那压力如洪水猛兽,累得张飞呼呼直喘,汗水浸透征袍,顺着脊背滚滚而下。
关羽冲到张辽近前,二人刀刀相撞,火星迸射。关羽势猛,张辽亦不弱,一时竟难分高下。
刘备刚得喘息,忽闻身后巨响——张飞蛇矛竟被吕布挑飞!翼德大惊,说时迟那时快,方天画戟已奔胸口而来。
张飞不顾一切伏于马背,却仍被戟尖月牙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顿时染红衣襟。
眼见张飞又陷险境,关羽急对刘备大喊:“大哥,快撤!”
言罢转身便去抵挡吕布。
刘备本想上前相助,然张辽、吕布皆是他无法抗衡的虎将,只得一咬牙,拨马败走。
关羽救下张飞,且战且退,吕布岂能罢休,舞动画戟紧追不舍。
激战中,吕布寻得破绽,一戟刺中了关羽的胸口,虽然不是致命伤,却也深深扎入骨肉之中!鲜血汩汩直流。
刘关张三兄弟皆带伤,向着联军阵营亡命奔逃,吕布、张辽在后紧追不舍。
一直认真观战的秦义,见此良机,急忙高呼:“联军败矣!杀啊——!”
其声如洪钟,瞬间点燃三军。早已蓄势待发的高顺、魏续、宋宪等吕布麾下骁将,如闻腥的群狼,眼中凶光毕露,几乎在秦义吼声落下的刹那,已猛夹马腹,战马长嘶着如离弦之箭冲出本阵。
“陷阵营!随我踏碎敌阵!”高顺声冷如铁,长枪直指混乱的联军帅旗。
身后那支沉默如磐石、身披重甲的陷阵营轰然应诺,沉重步伐踏得大地震颤,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气息,义无反顾地猛冲向前。
曹性催马弯弓,箭矢如流星,嗖嗖连响,箭无虚发,接连将奔逃的联军射落马下。
并州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凶猛地灌入联军阵中。他们手中的刀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光,每一次挥落,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飞溅的血肉。
惊慌失措的联军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恐慌。前排的士兵被并州铁骑无情地撞飞、践踏,中军阵列被高顺的陷阵营硬生生凿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后续的士兵惊恐地互相推搡、踩踏。
吕布追了一阵,刘关张逃进了人群中,此番出战,三人全都负了伤,目标溜走,怒火无法发泄,吕布只好对着联军大开杀戒。
赤兔马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锋芒。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卷起一片血雨腥风。
一戟横扫,竟将三名试图围上来的联军士兵全部击飞!
怪力之猛,当真可怖!
…………
洛阳!
婚事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卫仲道心急如焚,遂再次派人来到了洛阳。
卫家财大势大,自然不会空手登门,见面后,又带来了不少珍宝和上好的蜀锦。
“蔡公,”卫忠是卫仲道的管家,在蔡邕面前,他腰弯得极低,非常恭敬,“我家郎君日夜思慕昭姬小姐,寝食难安。只盼蔡公能早日应允,了却郎君一片痴心,亦不负两家通好之谊。”
蔡邕捻着胡须,沉思片刻后,缓缓道:“你且先去馆驿歇息,容老夫三思,不日必给卫公子一个答复。”
蔡邕不善于交际,也不善于拒绝别人,这门亲事,他是非常满意的。
卫家是名门望族,卫仲道也是一表人才,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
等卫忠离开后,蔡邕赶忙让丫鬟叫来了女儿。
“昭姬,”他指了指礼盒,眉宇间带着几分犹豫,“卫家又遣人来了。为父虽不舍吾儿远嫁,然卫家盛情难却,屡次催问……依你之见,这门亲事,便应下了如何?”
第48章 曹操认出了秦义
蔡琰没有立刻去看那华贵的催婚之礼。她走到窗边一架古琴旁,琴名“焦尾”,乃是父亲视为性命的珍宝。
她伸出指尖,并未拨动琴弦,只是极其轻柔地抚过那冰凉的丝弦,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窗棂,投向洛阳城外那铅灰色的天空。
数日前,秦义那看似随意、却字字千钧的话语,再次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河东白波横行、他们啸聚山林,屠戮郡县,已成燎原之势。卫氏虽为豪强,坞堡坚固,然乱世之中,坞堡亦是群狼环伺之肥肉。此时西行,绝非良机。”
秦义的话,将一幅血肉淋漓的乱世图景铺陈在她眼前。白马寺所赠的那首诗,也让蔡琰忧心不已,谁不想白头到老,和良人相伴一生?
“父亲。”蔡琰转过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认真思虑后的坚定。
“女儿…心中有些不安。卫郎君盛情拳拳,女儿岂会不知?然婚姻大事,本当慎重,更需择良辰吉日。女儿近来…听闻一些消息。”
蔡邕捻须的手指顿住,急忙问道:“哦?你听到了什么?”
蔡琰顿了顿,抬眼望向父亲,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对遥远烽烟的关切。
“洛阳虽有相国专权,动荡不安,然河东亦非乐土。女儿听闻白波贼频频袭扰河东诸县,屠戮掳掠,郡兵疲于奔命,道路为之阻塞。”
“父亲试想,此等时节,纵有精兵护卫,穿行于烽烟四起、流寇如蝗之地…岂是万全之策?”
她微微屈膝,姿态恭敬而柔婉,声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恳切:“女儿斗胆,恳请父亲三思。不若将婚期暂且推迟些时日?待河东稍靖,局势明朗,再行商议不迟。”
蔡邕久久的凝视着女儿。数年来,颠沛流离,亡妻早逝…他和女儿相依为伴。
他深知女儿性情,若非真有深忧,断不会如此明确地提出推迟婚期。
终于,蔡邕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吾儿所虑…甚是有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便依你所言,暂缓些时日。”
“为父即刻修书一封,陈明洛阳动荡、河东匪患未靖之实情,恳请卫家与仲道贤侄体谅,待时局稍安,再议迎娶之期。想那卫氏亦是明理之家,当能体察此中艰难。”
蔡琰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悄然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
“女儿…谢过父亲体恤。”
蔡邕点点头,“去吧,回房歇着。天冷,莫要受了风寒。”
…………
溃败的狂潮,在虎牢关前这片饱饮鲜血的土地上,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蔓延。
并州军,在吕布的率领下,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联军士卒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蚁群,惊恐万状地互相推搡、踩踏,兵找不到将,将寻不到兵。
即便袁绍等一众诸侯厉声呵斥,试图组织起反击,奈何兵败如山倒,气势如雪崩,终究无济于事。
一个奔逃,带动十人,十人奔逃,牵动百人。溃败之势一发不可收。
虎牢城楼上观战的董卓,愈发得意,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李儒急忙进言,“相国,可令西凉兵速速出战,一鼓作气,挫其锐气!”
“善!”
“李傕、郭汜、张济,董璜,你四人各引两万人马,即刻出战!”
“喏!”四将齐声应命,声震城楼。
什么叫财大气粗,这就是!一员武将,便能随随便便统领两万大军。
当西凉兵也加入到战斗中,一切便彻底失去了悬念!
曹操被夏侯惇等人簇拥护卫着,也在撤退,但是,他的目光却频频看向秦义所在的方向。
方才刘关张三人被吕布重创,狼狈不堪地拨马逃窜,联军士气瞬间跌入谷底,阵脚松动、濒临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极其高亢、极具穿透力、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亢奋的声音,也传到了曹操的耳朵里。
“联军败矣!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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