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35节
“相国,何事忧虑?”李儒察言观色,意识到董卓似乎有心事,忙问道。
“皇甫嵩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李儒放下酒盏,摇了摇头,“回禀相国,暂时还没有。”
“没有动静?”
董卓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牙齿在嘴中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那个名字生生咬碎一样。
“他手中还攥着整整三万精兵!一日不卸甲回京,老夫便一日不安!”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似乎真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得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皇甫嵩!
这三个字,对董卓而言,重逾千钧。
他董仲颖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然而,皇甫嵩,却是他命里一道无法逾越的阴影。
以至于在无数个洛阳宫阙的深夜,皇甫嵩铁面沉毅的形象会骤然闯入他的梦境,将他从志得意满的巅峰狠狠拽入冷汗涔涔的深渊。
曾有一次,正在玩弄一个公主,恍惚间,竟想到了皇甫嵩,差点闪了老腰,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他对皇甫嵩的恐惧,早已深深的埋入骨髓深处。
好比你在公司被上级训了二十年,即便以后整个公司都是你的,那二十年的阴影,终究挥之不去。
而皇甫嵩,对董卓的压制,正是如此恐怖。
当年朝廷征讨黄巾巨寇张角,先是委派以刚正闻名的卢植挂帅,卢植确也连战连捷,将张角主力围困于广宗。然而,朝中奸宦作祟,一道谗言,一道圣旨,竟将卢植锁拿回京师问罪。
紧跟着,董卓走马上任,踌躇意满的接过了帅印。
可冀州广宗城下的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冰冷刺骨。张角麾下的黄巾军,绝非乌合之众。他们依托坚固城防,仗着对“大贤良师”近乎狂热的信仰,抵抗得异常顽强。
他董卓惯用的西凉铁骑冲阵之法,在坚城之下竟如铁拳砸进棉花,徒耗气力。
围城旷日持久,士卒疲惫,士气低落。董卓毫无建树,战报传回洛阳,朝堂哗然,若非他在京中根基深厚,多方打点,又有宫中十常侍暗中收了好处代为开脱,那次广宗之败,几乎就断送了他董卓的前程!
那是他前半生最为灰暗的时刻!
朝廷震怒,临阵换将。最终,是皇甫嵩接过了帅印。
原本士气萎靡、缺粮少药的疲惫之师,到了皇甫嵩手里,短短一个月就发生了惊人的巨变,被整顿得如臂使指。
皇甫嵩连战连捷,阵斩张梁、大胜张宝,肆虐北方的黄巾巨浪,竟在皇甫嵩手中彻底平息!
董卓和皇甫嵩,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那不仅是军事才能上的碾压,更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
凯旋回朝,皇甫嵩受封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名震天下。
接受百官朝贺时,董卓只能立于阶下,默默仰望,心中那复杂的滋味——敬畏、不甘、妒恨、自惭形秽——交织翻腾,如同毒蛇噬心。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这么多年,皇甫嵩东征西讨,董卓也经常在其麾下听令,皇甫嵩就像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大山。
无论权势、威望、又或者能力,皇甫嵩对董卓,都是全面的碾压!
别说见了皇甫嵩,平日里仅仅只是想到这个名字,董卓都感到窒息。
如今,他董卓,早已不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边将。他坐镇洛阳,挟天子以令诸侯,生杀予夺,权倾朝野。
他本以为自己已站在了权力的巅峰,足以俯视众生。可一想到远在数百里的皇甫嵩,手里还握有三万精兵,就像一把剑,始终悬在董卓的头顶,让他寝食难安。
李儒敏锐地捕捉到了董卓眼中那熟悉的阴鸷与烦躁,如同暴风雨前低垂的乌云。
于是赶忙安慰,“相国勿忧,皇甫嵩此人,他纵有孙吴之谋,卫霍之勇,只要一件东西牢牢握在我们掌心,他便是有翅也难飞,有爪也莫敢张开。”
“哦?何物?”
李儒眼中闪出一抹精光,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便是天子!天子便是皇甫嵩的命门!!”
“命门?”董卓喃喃重复,半信半疑。
李儒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皇甫嵩此人,一生标榜忠义,以匡扶汉室为己任。这忠臣之名,是他赖以立身的根基,儒听闻,平定黄巾,皇甫嵩领冀州牧后,曾有人劝说他领兵自立,凭皇甫嵩的威望和能力,他完全有这样的实力,却被他断然拒绝了。”
李儒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直剖人心:“如今,相国总揽朝纲,天子就在这洛阳宫阙之内,一言一行,皆在我等掌控之中。他皇甫嵩在扶风按兵不动,正是投鼠忌器!他若敢轻举妄动,挥师东向,便是公然举旗反叛朝廷,反叛他所效忠的天子!他一生清誉,半世功勋,连同他皇甫家族累世的名望,都将顷刻化为齑粉,背上万世不易的叛臣逆贼之名!此等代价,他皇甫嵩,付得起吗?他敢付吗?”
“所以,”李儒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棋局的笃定,“他皇甫嵩再是能征惯战,再是手握重兵,只要天子还在相国手中,他便是笼中困虎,爪牙虽利,却无处施展!”
李儒嘴角牵起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我们只需以天子的名义,下一道催其入朝的旨意,他若来,便是自投罗网,相国便可徐徐图之,或削其兵权,或明升暗降。他若抗旨不来,哼,那便是自绝于天下,背负叛逆之名,谅他也没有这个胆量。别看他统兵入神,对麾下的将士如臂使指,可是,只需天子的一纸调令,我们就能将他掌控于鼓掌之间!”
董卓听后,眉毛顿时舒展开来,“好!马上以天子之名,下诏让他速速回京!”
第51章 吕布再展神技
两日后,虎牢关前,晨曦初染,西凉兵这边鼓声如雷,但联军大营却被前日的惨败笼上了一层沉沉的死灰之气。
虽然上次他们被杀的退走了二十里,然几十万大军屯集,既为进攻之师,自然无人甘心就此退走。
“报——!”
一名小校踉跄着冲入帐中,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吕布单人独骑,正在阵前骂战!”
“什么?!”袁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帐内霎时死寂,连喘息声都似被冻结。各路诸侯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应声。
前日那么多人出战,连公孙瓒都败了,刘关张三人合力,也都负了伤,这还怎么打?
站在曹操身后的夏侯惇曹洪等人跃跃欲试,反倒被曹操用眼神给制止了。
不是曹操不想出力,他很清楚,吕布太强了,夏侯惇这些人,即便出战,也无胜算。
吕布跨坐在赤兔马上,立于两军阵前,赤兔马不耐烦地刨着蹄下的泥土,打着响鼻。
只见联军辕门紧闭,壁垒森严,迟迟无一人敢应战。
“一群鼠辈!竟无敢战之人!”
吕布一声冷喝,联军士兵纷纷把头低下,主将都怂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吕布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联军大营前方那片迎风招展的旗帜。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路诸侯的尊严和身份。
吕布猛地探手,从鞍后箭壶中抽出一支粗长的羽箭。箭头寒光闪闪,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狰狞。
他猿臂舒展,那张伴随他征战四方的宝雕弓已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弓弦在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缓缓拉成满月。冰冷的箭头,稳稳地指向了联军阵列最边缘、河内太守王匡的青色大旗!
“既然要当缩头乌龟,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缩到何时!”
话音刚落,吕布便松开了弓弦。
“嘣——!”
弓弦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撕裂布帛般的锐响!那支狼牙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炸响!王匡那面引以为傲的青色大旗,旗杆顶端那粗壮的绳索应声而断!
巨大的旗帜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如被击落的青色巨鸟,从旗杆顶端颓然栽落。
整个联军阵营,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真空!无数张脸孔瞬间褪尽了血色,只剩下震惊到极致的惨白。
“好——!”
“将军神射!天下无双!”
“吼!吼!吼!”
身后,并州军与西凉军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吼!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向联军摇摇欲坠的士气。
士卒们挥舞着刀枪,疯狂地跺脚呐喊,整个虎牢关仿佛都在他们的狂热中颤抖。
这震天的欢呼,对联军而言,无异于最残酷的鞭挞。
吕布脸上那抹残酷的冷笑愈发浓郁。他看也不看那面坠地的旗帜,仿佛只是随手掸落了一粒尘埃。
弓弦再次张开,冰冷的箭簇,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酷,稳稳移向下一面旗帜——后将军袁术的赤色战旗!
“嘣——!”
“咔嚓!”
吕布的动作行云流水,冷酷而精准,仿佛不是在战场射旗,而是在自家的演武场上进行一场闲适的练习,每一次开弓都充满了力量与毁灭的美感。
有人急忙跑进大帐禀报,袁绍带着一众诸侯,纷纷走出大帐,亲临阵前观瞧。
“嘣!”“咔嚓!”
豫州刺史孔伷的杏黄旗应声而落。孔伷登时面如土色,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紧跟着,兖州刺史刘岱的玄黑大旗轰然倒塌。刘岱猛地闭上了眼睛,牙关紧咬,腮帮肌肉不住跳动。
“嘣!”“咔嚓!”
北海太守孔融的素白旗帜颓然委地。这位以美名著称的太守,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每一支利箭离弦的锐响,都像是一记无形的利刃,插在联军每一个人的心头。
每一面象征着诸侯尊严和军队灵魂的旗帜坠落,都伴随着关墙上更加疯狂的欢呼,以及联军阵营中更深一层的死寂和蔓延的恐慌。
高台上,袁绍的脸色已经由铁青转为一种可怕的惨白。他死死抓住面前的栏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死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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