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8节
就在这时,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袁隗忽然开了口。
“樊将军,老夫愧对将军,没想到…我那不孝的侄儿…竟然出卖你…老夫惭愧啊…是袁家连累你了。”
这几句话,不啻于在樊稠那被冤屈与绝望绷紧的神经上,浇了一瓢滚油!
“袁隗——!!!”
樊稠目眦欲裂,疯狂的大吼起来,“你血口喷人!老匹夫!我樊稠何时与你袁家有过半点勾连?!何时私通?!何时想过谋害相国?!”
樊稠的狂吼如同受伤的孤狼,充满了被构陷的绝望和滔天的恨意。
他挣扎着想扑向袁隗,却被身后的甲士死死按住,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然而,这一切落入早已被愤怒与猜忌蒙蔽了神智的董卓眼中,却成了铁一般的罪证。
袁隗的“惭愧”,是阴谋败露后对同伙的愧疚;樊稠的狂怒,更像是罪行被戳穿后的歇斯底里!
“够了——!!!”
董卓积压了一夜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双目赤红,尽是狂暴的杀意,“背主求荣,勾结袁贼,害死田景!樊稠,你罪该万死!”
“相国饶命!末将冤枉啊!”樊稠魂飞魄散,连连叩首求饶。
然此时的董卓已无半分耐心,厉声喝道:“给我杀了他!就地斩杀!”
李儒想要开口劝阻,然而胡封应声上前,当即抽出腰间雪亮钢刀,紧跟着便手起刀落!下手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他舅父李傕今夜险些丧命,胡封正憋着一股怒火。
董卓的暴怒,加上胡封的快速出手,让李儒根本来不及阻止。
“噗嗤!”
樊稠那颗写满冤屈、恐惧与不甘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青石。
袁隗见状,痛苦地闭上双眼,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声叹息,在董卓看来,更坐实了心中的判断。
自己果然没有杀错!他眼中凶光更盛,樊稠这个狗东西,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第40章 震慑群臣
杀掉樊稠后,董卓再次看向袁隗,“老匹夫,还有何话说?”
其实,袁隗真的很想告诉董卓,你个蠢货,上当了。
樊稠压根就不是内应!
这不过只是袁隗和袁基叔侄两人演的一个苦肉计罢了,但转念一想,袁隗还是放弃了。
今夜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一旦告知董卓,杀错了人,说不定,暴怒之下,会牵连更多人。
袁隗冷笑道:“今夜,纵将我满门屠戮殆尽,袁家的意志,也断难斩绝,汝多行不义,败亡之期不远矣,老夫先行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董卓怒喝一声,当即下令,“杀!一个不留!”
李傕、郭汜眼中凶光爆射,同时挥刀上前:“奉相国令!尽屠袁氏!杀——!”
刀光,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嘁哩喀喳,伴随着一阵阵鲜血溅出,为数不多的袁家幸存者,迅速的被从这个世上抹杀掉。
袁隗和袁基,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他们的目光,都望向了同一个方向,那里有袁家的火种。
事后,董卓又命人仔细在府中搜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至于袁家的财物,自然也难以幸免,被董卓洗劫一空,足足装了几十辆大车。
董卓一怒之下杀掉了樊稠,回去后,李儒总觉得有些疑窦,于是,他便连夜去了樊稠的兵营,清点连弩的数目。
经过一番仔细清点,竟差了四十多具,差距如此悬殊,让李儒脊背生寒,遂连夜来相府求见。
董卓睡得正香,大半夜被吵醒,甚是不满。
“深夜搅了老夫的好梦,文优,你意欲何为?”
李儒急忙躬身,“相国恕罪,我带人查了一下樊稠营中连弩数目,发现与袁隗府上所见到的相差甚多,足足差了四十具!此中破绽极大!恐事有蹊跷。”
“够了!”董卓粗暴地打断了他。
“今夜你亲见袁隗受鞭笞而不供樊稠,临了还向其谢罪,樊稠死后老贼更是痛惜长叹,何来破绽?不过是你多虑了!大军将发虎牢关,樊稠与袁隗已死,此事不必再提,退下吧!”言罢拂袖,终止了谈话。
李儒顿足叹息,只好无奈的告退离去。
翌日,袁基的惨剧便不可避免的在朝臣中传开了,有人或多或少,昨夜已提前听到了动静。
朝会上,董卓挎着剑穿着鞋耀武扬威的当着众朝臣的面,宣布了此事。
“诸位,袁隗老贼!枉食汉禄数十载,位极人臣,陛下待其恩重如山!然其蛇蝎心肠,不思报效,包藏祸心,竟暗结袁绍逆党,图谋倾覆社稷,罪不容诛!”
停顿片刻,董卓肥胖的身躯带着一股血腥的威压,目光如电,冷冷的扫过王允、郑泰、荀攸这些人,“昨夜,老夫已奉天子诏,将袁隗一家,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
寥寥数语,便将袁家上百口人的性命,轻描淡写般抹去。
杨彪只觉天旋地转,看着狂妄得意的董卓,身子不可控制的一阵阵颤抖。
他身旁的黄门侍郎荀攸,脸上的肌肉也一阵阵发颤。他紧抿着嘴唇,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深处,翻滚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董卓竟一夜之间,将当朝太傅满门屠戮!这是何等的残忍与疯狂!
一把年纪的司空荀爽,这位德高望重的经学大师,若非身旁的黄琬眼疾手快搀扶住,几乎就要瘫软在地。
左中郎蔡邕,看向董卓,也是嘴唇发颤,不知该说些什么。
坦白说,他不是一个刚烈的人,面对董卓的暴行,虽然也曾多次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但若是让他正面痛斥董卓,蔡邕还真做不出来。
满朝公卿,全都悚然震惊,却无一人敢开口指责。
董卓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个人,众人的表情,他尽收眼底,愈发得意。
这种场面,作为吕布的属臣,秦义暂时还没有资格出席。
董卓朗声道:“来人!”
“将袁隗的首级呈上来,让诸公一观。”
须臾,胡封抱着一个朱漆木盘,昂然踏入殿中。盘中之物,赫然正是袁隗与袁基的首级!
袁隗须发皆白,双目圆睁,瞳孔深处凝固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与穿透生死的洞察,仿佛他正在静静的看着大家。
杨彪不由得想到了他写给自己的那封密信,“老夫且先行一步,九泉之下,静观诸公抉择!”
袁基的面容则扭曲着,凝固着最后时刻撕心裂肺的悲怆与不甘。浓烈的血腥气与刺鼻的石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啊!”
不知哪位胆小的官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死死捂住嘴,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杨彪只瞥一眼,便匆匆把目光移开,不忍再看。
欣赏着众人的惊惧之态,董卓笑着摆了摆手,吩咐道:“将人头悬于城楼,传示九门!令洛阳的百姓知晓,背叛朝廷,勾结逆贼,是何等下场!也让袁绍那小儿知道,他叔父头颅,悬在何处!”
人头被带下去后,董卓环视着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肥胖的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狞笑。
至于才刚刚十岁的天子刘协,战战兢兢的坐在那里,早已被董卓视若无物。
看向众人,董卓继续说道:“袁隗谋逆,已然伏诛。然国不可一日无太傅,老夫思虑再三,决意由刘虞来担任太傅。”
此时,刘虞并不在洛阳,董卓马上派人往幽州传令。
但这道命令,刘虞是注定无法履职的。
随后,董卓又宣布要领兵亲征关东诸侯!
散朝后,在李儒等人的陪同下,董卓洋洋得意的离开了,而杨彪、荀攸这些人却失魂落魄,都不知是如何迈步走出大殿。
袁隗满门被杀,这个惊天噩耗,如重锤击心,令人一时难以承受!
出兵在即,不论是西凉兵还是并州军,都纷纷忙碌起来。
粮草先行,一车车往虎牢关的方向运送,烟尘蔽日。
这一日,秦义趁着吕布来到兵营,赶忙献上了已经准备妥当的两样法宝。
第一样,便是高桥马鞍。
其形制与常见的软垫鞍或低矮木鞍截然不同,前后鞍桥如同两座稳固的山峦般高高隆起,用坚韧的硬木为骨,外层包裹着反复鞣制、浸透油脂的熟牛皮,质地非常坚韧,除非刀砍斧剁,轻易是不会坏掉的。
接着,秦义又捧出几片弯曲如新月的黝黑铁片,边缘被打磨得异常光滑锐利,正是马蹄铁。
吕布的目光,从高桥鞍那雄浑的轮廓,落到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马蹄铁上,来回打量良久,因为先前已经体验到了双边马镫的妙用,心中自然没有轻视。
秦义也不废话,“这高桥马鞍,君侯一试便知。”
第41章 袁绍立誓
吕布点头,马上装备上高桥马鞍,翻身上马,明显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身体忽前忽后,忽左忽右。高耸的前鞍桥顶住他的小腹,后鞍桥牢牢抵住后腰,马鞍将人固定住,让身体更加牢稳,配合双足踩踏马镫,整个人浑然与战马融为了一体。
赤兔在兵营中开始加速,由慢及快,四蹄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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