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9节
吕布猛地一勒缰绳!赤兔长嘶一声,骤然人立而起!前蹄腾空,几乎与地面垂直!
这惊险万分的动作,换作往日,吕布纵使骑术绝伦,也需全力稳住重心。
但此刻,他双膝夹紧马腹,腰背紧贴鞍桥,双足深踏马镫借力,身形竟如山岳般纹丝不动,甚至还有余力在赤兔前蹄悬空的瞬间,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佩剑,向前刺出三记!
试过马鞍,吕布甚为满意,重新来到秦义面前,吕布翻身下马,才一会的功夫,张辽和高顺也都赶了过来。
又看向那几个黑黢黢的蹄铁,吕布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此等物件,有何用处?不过寻常铁块罢了。”
马镫和高桥马鞍,效果立竿见影,这黑乎乎的蹄铁,吕布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什么宝贝。
秦义此举,恰似良厨献艺,忽呈焦糊之食,令人兴味索然。
秦义赶忙解释:“君侯,此乃马蹄铁,需钉于马掌之上,方能护其蹄甲,使其长途奔袭而不伤。”
吕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马掌亦然!将此物生生钉入马掌,这岂非对马施以酷刑?”
赤兔马仿佛也感受到主人激愤的情绪,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着前蹄,光滑的蹄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金石相击。
张辽与高顺也诧异的看向秦义。
秦义却不慌忙。凡新事物,为人接纳,皆有过程,或短或长而已。
他继续耐心解释,声音沉稳清晰:“诸位将军,此物非为加害。马行远路,蹄甲易裂,蹄铁覆于其上,如同护甲覆身,即便长途奔袭,也不易受损。”
他捡起一块蹄铁,指尖拂过冰冷的边缘,“如同我等将士身着甲胄,非为束缚,实为保全。”
吕布还是有些不放心,“赤兔随我出生入死,它的蹄掌一向安好,何须配备此物。”
高顺素来稳重,此刻也忍不住进言:“主公所虑极是。赤兔乃天下神骏,千金难买,不可不慎。”
秦义见此僵局,略一沉吟,说道:“君侯,若存疑虑,不妨先请张、高二位将军的坐骑一试?以观后效。”
吕布凝视秦义片刻,目光又扫过张辽、高顺,终于缓缓颔首:“罢了,便依你言。”
钉马掌,是个精细活,秦义虽然不谙此道,但也不敢怠慢,幸好,他早就提前将张辽高顺这些将领的战马所需的蹄铁,都丈量过尺寸,已经做好了。
先将战马固定好,给谁的战马钉马掌,马的主人在一旁帮忙,这样会省事很多。
因为马有灵性,有主人在,可以更好的安抚它的情绪。
钉好马掌后,需要让马儿先适应半日,然后,再让张辽和高顺进行骑乘体验。
这对战马来说,并非酷刑,度过起初的不适后,奔跑起来也愈发欢畅。
第三日,秦义请吕布等人亲临校场。张辽翻身上马,黄骠马扬蹄飞驰,踏过秦义特意铺满棱角碎石之路段。
铁蹄叩击石面,发出“嗒、嗒、嗒”之清脆节奏,如金玉相击,火星于蹄下零星迸射。黄骠马毫无滞涩,驰骋如风!
高顺的青骢马紧随其后,四蹄翻飞,亦是稳健有力。
见地上有碎石,马儿皆行之无碍,吕布站在一旁,静静的观察许久,秦义解释道:“越是这种地面不平的路,蹄铁的效果越显著。”
吕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为赤兔钉上吧!”
本来,秦义还想在军中多培养几个专门钉马掌的匠人,但董卓下令明日就要出发,其他诸事也只得延后推迟。
几乎就在吕布试骑新马具、豪情勃发的同一时刻,遥远的酸枣联军大营,袁绍接到了叔父满门被灭的噩耗。
原本,袁绍正在和曹操、公孙瓒等人议事,商议进兵之策,突然,一名骑士风尘仆仆的冲进了大帐,带来了袁隗满门被屠的消息。
袁隗满门,一百多口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幼,尽遭屠戮!
帐中顿时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为寒冰。
袁绍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尽,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宛如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
“呃…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袁绍口中狂喷而出!点点血珠溅落在他华贵的衣服上,如同绽开的绝望之花。
他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后踉跄两步,若非旁边亲随搀扶,几乎就要栽倒在地。
“本初!”
“盟主!”曹操与公孙瓒等人大惊失色,几乎同时抢步上前。
“叔父…兄长…想不到,我袁氏满门…竟遭此毒手。”
袁绍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反复呢喃着,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
片刻之后,袁绍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董卓老贼!!”
那声音蕴含滔天恨意,冲破帐顶,直上云霄!
他一把推开搀扶的曹操和公孙瓒,踉跄着站直身体,额头青筋暴凸,如同狰狞的虬龙,双眼死死瞪着洛阳的方向。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袁绍在此立誓,必踏平洛阳,生啖汝肉,寝汝之皮!用汝之头颅,祭我袁氏满门在天之灵!此仇此恨,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亦难洗刷!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吼声在巨大的悲愤支撑下,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惨烈与决绝。
“盟主节哀!保重身体啊!”曹操紧紧扶住袁绍颤抖的手臂。
“董贼暴虐,天人共愤!此仇,非盟主一人之仇,乃我关东联军共讨之仇!更是天下忠义之士必雪之恨!万望盟主振作,统率我等,共诛国贼!”
下一刻,袁绍拔出腰间宝剑,咬牙发誓,杀意涛涛,“不报此仇!我袁本初誓不为人!!”
虽袁家遭此不幸,让人痛心,但见袁绍如此决绝,愤然立誓,曹操心中对此番讨董,更加充满了希望。
本来联军的兵马便强过董卓,如今再加上这痛入骨髓的,谁也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灭董,岂非易如反掌!
袁绍当即下令,“拔营!进兵!不诛董贼,绝不罢休!”
第42章 不需要安慰
入夜后,秦义让红儿拿饭菜给袁芳送去,不一会,红儿便又回来了,不住的摇头,“公子,他还是不吃,都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
秦义点了点头,等众人用过饭后,他吩咐一声,“张奎,随我来。”言毕,径直去了书房,张奎急忙跟上。
到了书房,秦义取出一封用火漆严密封好的书信,郑重地递到张奎面前。
“明日我便随军前往虎牢关,这封信,你辛苦一趟,立刻前往扶风,务必面呈皇甫嵩将军。”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的盯着张奎,“事关重大,切莫有失!”
张奎双手接过信函,脸上并无多余表情,只深深一躬:“公子放心,信在人在!”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楔入木头,沉稳得令人心安。
秦义不再多言,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又从柜中取出一个钱袋,塞进张奎手中:“路途艰险,多加小心。”
张奎将信收好,钱袋纳入怀中,抱拳行礼,当即转身掀帘而出,动作利落。
现在秦义身边除了张奎,暂时也没有更得力的人手,虎子还小,红儿是女娃,总不能让他们去办吧。
至于吕布军中的士卒,因为时间太短,秦义还没来得及发展心腹。
张奎这人最大的特点,没有多余的废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多问。
至于忠心,那更是没有问题。
他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在乱世找了一个栖身之地,自然是倍加珍惜。
随后,秦义又抽空来后院看望袁芳,这两日,除了解手方便,他甚至都没离开过那间屋子。
门被推开后,只见袁芳蜷缩在床上,身子仿佛和床榻长在了一起。
短短两日,那原本圆润的小脸便凹陷了下去,嘴唇干裂起皮,渗着淡淡的血丝。
小小的身体紧紧缩成一团,离近了,秦义看到他还在轻微的抽噎。
良久,秦义开了口,“你祖父临死前,将你托付于我,但命是你自己的。若执意不吃,把自己活活饿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绝不阻拦。”
袁芳的身体一颤,埋在臂弯里的头似乎埋得更深了。
“你若果决求死,一了百了,董卓肯定高兴,今后,我也少了一个负担,岂非皆大欢喜?”
随即,秦义叹了口气,“只不过,你祖父,你父亲,还有袁家满门上百口人,皆遭董卓屠戮,枭首示众,他们死的如此惨烈,如此屈辱,难道就是为了换你不吃不喝,把自己活活饿死?让他们的血白流?让他们的托付,变成一场笑话?”
“哇——!”
袁芳猛地抬起头,小脸上涕泪横流,他的眼中燃烧着与年龄绝不相称的、近乎疯狂的恨意与痛楚。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他挥舞着瘦弱的小拳头捶打床榻,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仿佛在捶打仇人的血肉。
秦义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报仇?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报仇?难道要用眼泪淹死董卓?还是靠饿死自己,化作厉鬼去找董卓索命?简直痴人说梦!”
“想报仇,就先活下去,何况,你的祖父,你的父亲,岂止是仅仅让你报仇?袁家的希望,也在你身上,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是死是活,今后如何抉择,由你自己来决定!”
袁芳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他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哀求道:“你能带我去……拜祭祖父他们吗?”
秦义摇了摇头,“袁氏满门尸骸被董卓下令,尽数抛于北邙荒野,任凭野狗撕咬,秃鹫啄食,无人敢去收殓,更无人敢去祭拜。”
“董贼如今只手遮天,洛阳城内外遍布爪牙。此刻前去,无异自投罗网。若有机会,我会替他们收敛尸骨,但不是现在。”
眼前这个十岁的孩童,家族顷刻倾覆,从云端坠入地狱,这份痛苦,寻常人难以承受。
秦义俯身取过案上饭菜,“不吃,我便拿走了。早些饿死,届时我将你与祖父同葬,想来,他当初也不必将你托付于我。”
就在他即将迈出屋门的刹那——
“不要!”
袁芳骤然从榻上跃起,扑上前来,从后抱住秦义,哭喊不止:“不要拿走!我吃!我现在就吃!求求你……别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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