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18节
他此时来投,是真心寻求庇护,岂有他心?所谓‘势强反噬’,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主公若纳其地,收其众,只需今后稍加制衡,曹操安有能力反叛?”
“至于‘引来祸水’之说,更是无稽之谈!主公雄踞河北,带甲百万,威加天下!若此时伸出援手,不仅显仁主之姿,更能收曹操一众文武于麾下,此正乃彰显主公实力与威望之良机也!”
郭图的话,如同春风拂面,说到了袁绍的心坎里。
接纳曹操,正可显示自己的强大与宽容!他袁绍的霸业,岂是田丰、沮授这些谨慎之人所能理解的?
“更何况,”郭图趁热打铁,“兖州,中原腹心,得兖州,便可西窥司隶,东逼徐州,意义无可估量!主公不仅能得此宝地,更能平添曹操、程昱等一班文武干才!此乃天赐良机于主公,若不取之,岂不可惜!”
袁绍眼中的亮光越来越盛。郭图描绘的前景太美好了,相比之下,田丰、沮授的警告,却显得那么刺耳,那么不合时宜,像是在刻意阻碍他成就霸业。
袁绍的脑子有时候也不笨,为了更好的控制曹操,他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曹操遣子为质!而且必须是重要的子嗣。
这样一来,曹操若敢有异心,其子的性命便操于己手。这既是对曹操的考验,也是一道最牢固的枷锁。有了这重保障,还怕曹操不乖乖就范吗?
想到这里,袁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而自信的笑容。他自觉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计,既能收取实利,又能掌控局面。
次日,袁绍再次召见毛玠。
“孝先昨日所言,足见孟德诚意。”袁绍缓缓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与孟德,情谊深厚。如今他既有难处,我岂能坐视不理?”
毛玠闻言,心中稍定,连忙拜谢:“袁公高义,我主及兖州上下,必感念恩德!”
第211章 曹操的打算
“不过!”
袁绍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毛玠,“归附之事,非同小可。孟德既认我为主,自当毫无保留,以示坦诚。我欲出兵解兖州之围,需调度千军万马,耗费钱粮无数,此事关乎我军根本,不可不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抛出了自己的条件:“这样吧,你回去告诉孟德,让他派遣一子来邺城陪侍我身侧。如此一来,我出兵援助,也更能令河北诸将信服。”
毛玠深深吸了一口气,俯首道:“袁公之意,玠已明白。必当原话转告我主。”
回到兖州,毛玠马上如实地向曹操汇报,转达了袁绍的意思。
“遣子为质……”
其实,曹操在毛玠去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种可能。
次日,曹操将几个儿子——曹昂、曹丕、曹彰、曹植——唤到了身边。孩子们年龄不一,神情各异。
年幼的曹植尚且懵懂,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父亲凝重的脸色;曹彰则挺着小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曹丕垂手而立,眼神中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审慎。
曹操没有迂回,直接将兖州的危局和袁绍的要求说了出来。他没有刻意渲染困难,但话语间的沉重,足以让几个孩子感受到凝重的压力。
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突然,一个身影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了一大步,朗声道:“父亲,孩儿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长子曹昂。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继承了曹操的英气,此刻,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畏惧。
曹操的心猛地一紧。他其实内心最属意的人选,也正是这个长子。曹昂文武兼备,相貌俊朗,仁孝聪慧,在军中素有威望,作为人质分量最重,最能取信于袁绍。
但正因为是长子,曹操心中的不舍才愈发强烈。
正妻丁氏虽然不能生育,曹昂却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看着他从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长成如今英姿勃发的青年。
在曹操和丁氏心中,曹昂不仅是他们的长子,更是曹操未来的接班人,是曹氏基业最理想的继承人。
“子脩,你可知邺城是什么地方?”曹操问道。
“孩儿知道!”曹昂的回答斩钉截铁,“那是袁本初的治所,是龙潭虎穴,亦是囚笼。”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曹操,语气变得愈发恳切而坚定:“然兖州危在旦夕,父亲基业悬于一线,孩儿身为长子,不能为父亲阵前杀敌,已感惭愧,若能以身为质,换取袁绍援兵,为父亲解燃眉之急,孩儿万死不辞!此乃人子之本分,请父亲成全!”
曹操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庞,心如刀绞。曹昂是他的长子,一直被寄予厚望。送他去做人质,无异是将曹家未来的希望亲手送入险境。
过了一会,曹操下意识地看向曹丕。这个九岁的孩子急忙慌乱地低下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呼吸都要停了。
曹丕不敢抬头,不敢与曹操对视,生怕在那严厉的目光中看到失望或更可怕的决定。
如果父亲执意让他去邺城,那对曹丕来说,无疑等于天塌了。
曹丕内心天人交战。他无法做到像曹昂那样挺身而出,他心里实在太害怕了。
曹操看着两个儿子:一个昂首挺胸,义无反顾;一个低头垂目,恐惧颤抖。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曹昂的疼惜,也有对曹丕的失望。
“让我去吧,父亲。”曹昂向前一步,再次开口,“弟弟们都还小,我是您的长子,理当为您分担最重的担子。”
最终,在漫长而痛苦的沉默后,曹操艰难地点了点头。
曹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愧疚,也有庆幸,他想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离别那日清晨,鄄城飘着细雨,仿佛天空也在为这场分别落泪。
曹操府邸前,车马已准备就绪。曹昂身着深色锦衣,外披一件墨色斗篷,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要出一趟远门。
丁夫人早已哭成了泪人。她虽然不是曹昂的生母,但自小抚养他长大,视如己出。此刻,她紧紧抓着曹昂的手,泣不成声。
“我儿...我儿...”她一遍遍抚摸着曹昂的脸庞,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在邺城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添衣,吃饭不要挑食...”
“母亲放心。”曹昂尽管心里也是伤痛难舍,但脸上却尽量微笑着为丁夫人拭去泪水,“儿会谨言慎行,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母亲不必为孩儿担忧。”
丁夫人猛地转头看向曹操,眼中满是哀求:“非要昂儿去不可吗?”
曹操何尝不想改变这个决定?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强行把曹丕送去啊。
“父亲,母亲,时候不早了。”还是曹昂主动开口提醒。
曹操走上前,亲手为儿子整了下衣服,他的手在曹昂肩上停留片刻,感受到了儿子坚实的肩膀。
那已是一个可以承担重任的男人的肩膀。
“在邺城,凡事谨慎,勿与人争,但也不可失了我曹家的气节。”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曹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你祖父留下的,带在身边,见玉如见家人。”
曹昂郑重接过,贴身收好。
另一边,曹丕站在门廊的阴影里,远远望着这一幕。他的小手紧紧抓着廊柱。这几天,他不敢与兄长对视,内心的羞愧如毒蛇啃噬。他曾无数次在深夜告诉自己,明天一定要去找父亲,说自己愿意代替兄长去邺城,但每当黎明来临,恐惧又让他退缩了。
最后告别时刻,曹昂向父母行三拜大礼。当他抬起头时,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泪光,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起身走向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亲人的目光。随着驭手一声吆喝,车队缓缓启动,驶出鄄城,驶向不可知的未来。
丁夫人瘫软在曹操怀中,哭声撕心裂肺。曹操紧紧搂着妻子,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远去的车队,直到它消失在雨幕深处。
…………
数日后,鄄城外的原野上,吕布与刘备的联军如铁桶般将城池团团围住。城头上,曹操身披战袍,面色凝重地注视着远方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地。
“主公,城内粮草仅够半月之用。”程昱低声禀报,声音里透着忧虑,“若再无援兵,恐怕...”
曹操没有回答,目光依旧紧盯着远方吕布军营中那面醒目的“吕”字大旗。
吕布与刘备终于合兵一处,齐聚鄄城之下。这意味着兖州的局势即将彻底颠覆——一旦鄄城失守,曹操在兖州的统治将土崩瓦解。
曹操看向远处,心想:“袁本初的援军,也该到了。”
很快,城外响起震天的战鼓声。吕布军开始列阵,显然是要发动总攻。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曹操厉声下令,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在袁绍的援兵没有到来之前,他必须要守住。
鄄城外,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在阵前来回奔驰。他的声音如雷鸣般传遍战场:“曹孟德,破城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刘备站在吕布的不远处,面无表情,冷冷的注视着城头的那面曹字大旗。联军声势浩大,士气如虹。
很快,吕布就下令攻城,接连十几日,鄄城都陷入猛烈的攻势中,虽然曹操沉稳应对,但缺兵少粮的压力日益严重,且城中士气日益低落,袁绍的援兵迟迟不到,曹操也担心袁绍会摆自己一道,差不多,到了第十五日,颜良文丑终于领兵杀到。
只见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骤然涌起一道黑色的潮线!那潮线迅速漫延、拓宽,化作无边无际的移动森林。无数面旗帜在夕阳下展开,猎猎飘扬,最大的两面,一面绣着斗大的“颜”字,一面绣着“文”字!正是颜良和文丑。
数万河北精锐,以骑兵为先锋,打了吕布和刘备一个措手不及。
城头上,爆发出这半个月来从未有过的、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援兵终于来了,曹操也长出了一口气,当即拔出了青釭剑,对典韦等人下令,“众将士,随我杀出城!”
曹操对战机的把握,堪称敏锐,正好前后夹击,让吕布和刘备乱上加乱。
这一战,不可避免,吕布输了,损失了几千人马,只得匆匆撤出了战斗。
很快,颜良就带人进了城,与曹操碰了面。
曹操率先拱手,表现的极为客气,“两位将军神兵天降,解我鄄城倒悬之危,操感激不尽!兖州百姓,亦感二位将军大德!”
颜良哈哈一笑,声若洪钟,“曹公不必多礼!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救援,乃分内之事耳!吕布、刘备之辈,都已望风而逃,不足挂齿!”
语气之中,矜功自傲之色,溢于言表。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若非他与文丑来得“恰到好处”,这鄄城恐怕早已易主。
见颜良迟迟不下马,神色颇为傲慢,曹操身后,曹仁、夏侯渊等将领,脸上已现出愤怒之色。典韦更是握紧了双戟,虎目圆睁。
曹操却恍若未见,反而笑容更盛,连连点头:“将军虎威,名不虚传!若非将军,此城休矣!请,请入府内歇息,操已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
一行人来到州府,曹操马上命人摆酒设宴,款待颜良和文丑。
酒过三巡,曹操忽然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只见曹操神色肃穆,转向身后一名捧着一个锦盘的亲随。他亲手揭开覆盖在锦盘上的黄绸,露出里面一方沉甸甸、闪烁着幽暗光泽的银印,以及与之配套的、色彩庄重的绶带。
这就是兖州牧的印绶!
曹操双手捧起印绶,步履沉稳地走到颜良席前,微微躬身,将印绶高高举起:“颜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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