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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19节

  “曹某才疏德薄,未能保境安民,致兖州遭此兵燹之祸,百姓流离,将士殒命,实乃操之罪也!今幸得袁公不忘旧谊,遣两位来援,拯兖州于水火。操恳请将军,代我执掌此兖州牧印绶,统摄州郡,安抚黎民,以报袁公厚恩,亦全操之心愿!”

  对袁绍,曹操一改之前直呼其表字的习惯,一口一个“袁公”。

  颜良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和得意,从心底涌出,他并没有谦让,便接过了印绶。

  因为颜良知道,曹操已经向袁绍低头认主了,没人逼他,他这一切都是自愿的,这兖州,自然已经不归他所有了。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过多的推辞客套,便伸出双手,有些迫不及待地从曹操手中接过了那沉甸甸的印绶。

  “既如此,那我便暂代主公,执掌此印!曹公放心,有我河北雄师在,必保兖州安如泰山!吕布刘备,若再敢来犯,定叫他们片甲不回!”

  曹操转过身来,看向曹仁等人,表情异常严厉的叮嘱道:“从现在开始,兖州一切军政要务,都由颜良将军定夺!”

  曹仁、夏侯渊等人心里都不服气,但见曹操不像在说笑,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把怨气憋在心里。

  兖州,如今就是一个烫手的麻烦,曹操当然要赶紧交出去,这正是戏志才临死前给他献的计。

  再晚一步,如果兖州丢了,那曹操还怎么向袁绍进献自己的诚意。

  现在哪怕兖州只剩下了几座孤城,也等于曹操把兖州交给了袁绍,今后如果兖州再丢了,那就和曹操没有半点关系了。

  他让大伙都听颜良的,凡事都向颜良禀报,不过是做做样子吧。

  因为曹操知道,兖州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吕布刘备这一次虽然被击退,但只是暂时的,他们岂会甘心?必定会卷土重来。

  即便吕布他们落入被动,秦义也会派兵增援的,无论如何,优势都在秦义那一边。

  兖州这个烂摊子,随着那方印绶的递出,完美地转移到了袁绍的身上。

  消息很快传到了洛阳,

  “想不到袁绍竟然插手了。”秦义面沉似水,眼中泛出阵阵冷意。

  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一直待在洛阳,一边熟悉政务,一边和天子百官拉近关系,秦义所表现出来的亲和力,在洛阳上上下下,赢得了一片赞誉。

  他的这种亲和力,在董卓、王允的身上那是绝不会出现的。

  贾诩上前一步,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淡漠,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幽光。“已经打探清楚。就在颜良、文丑出兵之前,曹操已将其长子曹昂,秘密送往邺城。”

  曹昂!曹操的嫡长子!这意味着什么,显然不难猜测。

  贾诩继续缓缓道:“看来,曹操是将身家性命都押上了。曹昂显然是做了人质,曹操与袁绍之间的关系,已非简单的盟友,而是进一步绑定。

  秦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弧度,“袁绍还真是狂妄!曹操妄图劫持天子,犯下如此弥天大罪,袁绍他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兵袒护!真是不知死活!”

  贾诩点头,补充道:“袁绍可从未把朝廷放在眼里啊。”

  “袁绍既然敢向兖州伸手,我就敢剁了他的爪子!”秦义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过荀攸和贾诩,“传令!”

  “由赵云率领两万精锐,即刻开赴兖州!”

  “另外,以天子名义,下诏严厉申饬袁绍擅自挑衅,袒护国贼之罪,措辞务必严厉,虽然袁绍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但我们的姿态必须做足。”

  这时,一直沉吟未语的荀攸也开口了。

  “主公,袁绍派颜良、文丑这等心腹大将率精锐南下,其冀州本地,必然空虚。幽州公孙瓒,与袁绍结怨已久,两家大小战事不断。此前袁绍势大,公孙瓒虽勇,亦难撼其锋。但若此时,他得知冀州内部兵力空虚的消息……”

  荀攸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贾诩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补充道:“公孙瓒性如烈火,刚愎好战,就算袁绍的兵马不派出去,他也不会忍太久的。若闻此讯,必如饿虎捕食,绝不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好!”秦义重重一拍案几,斩钉截铁,“就这么做!文和,你马上派人在幽州散播消息,务必将‘冀州空虚,邺城可图’的消息,一字不差地送到公孙瓒的耳朵里!要让他相信,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诺!”

  贾诩躬身,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荀攸想了想,又补充道:“还可令河内张杨,做出向东移动的态势,佯装威胁袁绍的侧翼,以为疑兵,壮公孙瓒之胆。”

  “张扬?”

  荀攸点头,“主公,张扬本就是丁原的旧部,他和温侯的关系一向不错,上一次,曹操进京劫驾,曾派人游说张扬。

  张扬受其蛊惑,曾派兵阻挡吕布的部下张辽,算起来,曹操劫驾,张扬也算是一个间接的帮凶,主公只需派人呵斥一番,他必定惊吓的心惊胆战,诚心听从号令。”

  荀攸这番话总结起来,就两字,拿捏!

第212章 袁绍慌了

  这一日,河内郡治所怀县,太守府内一派夏日的慵懒。庭前的槐树生的正盛,枝叶间传来断续的蝉鸣,更添几分午后静谧。

  河内太守张扬斜倚在胡床之上,身上只着一件宽松的素色便袍,两名侍女手持团扇,在他身后轻轻地扇着风,带来些许凉意。

  他双目微阖,手指随着脑海中一段模糊的旋律,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节拍,似乎已然神游物外。

  自董卓乱政,天下纷扰以来,他据守河内,虽算不上兵精粮足,却也勉强能在这乱世的夹缝中求得一份安稳。

  张扬并非雄主,他没有吞吐天地的野心,只盼能守着一亩三分地,在这日渐倾颓的汉室江山下,苟全性命而已。然而,这世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报——!”

  一声急促而带着惊惶的呼喊,惊醒了闭目养神的张扬,紧跟着一名亲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气喘吁吁,也顾不得礼数,径直跪倒在张扬面前。

  “主公!朝廷派来了使者,已到府门外了!”

  张扬猛地睁开双眼,从胡床上弹坐起来。那点残存的慵懒和闲适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朝廷使者?”他心头登时咯噔一下。

  无缘无故,使者干嘛来河内呢?

  “来了多少人?”他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仅…仅一人,一车,数名随从。”亲兵回答道。

  一人?张扬心下稍安。

  “快!更衣!开中门迎接!”

  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在侍女的服侍下,手忙脚乱地换上正式的衣服。

  不多时,府衙正堂之上,气氛肃杀。原本侍立两侧的属官衙役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那份不同寻常的凝重,个个屏息垂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来人走进了大堂。只见他年约三旬,面容清癯,身形挺拔,穿着一身代表朝廷威严的使者冠服,虽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此人正是奉诏前来的裴潜。

  裴潜站定,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强作镇定的张扬脸上。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直接从身旁随从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诏书。

  “河内太守张扬,接诏!”

  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张扬心头一紧,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躬身行礼,“臣接诏!”

  哪怕没有跪下,张扬身为一方诸侯的气场,也瞬间被压了下去。

  裴潜展开诏书,开始宣读。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冰雹,砸在张扬的耳中。

  诏书核心只有一件事:前番曹操引兵进入洛阳,张扬听从曹操谋士的劝说拦截张辽,为曹操进入洛阳创造了条件,险些酿成滔天大祸,以至惊扰了圣驾,其行可鄙,其罪难容!

  冷汗,瞬间就从张扬的额头、鬓角、后背渗了出来。初时是细密的冷汗,很快便汇成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

  张扬连忙开口辩解,说那只是误会,说他也被曹操蒙蔽了。

  “张太守,若非秦太尉在陛下面前,力排众议,再三为你恳切求情,陈说你只是一时糊涂,受人蒙蔽,并非本心要与朝廷为敌……依你此番作为,此刻来的,就不是宣读诏书的使者,而是押解你的囚车了!你,即刻便要被革职拿问,锁拿进京!”

  “轰——!”

  这番话,比刚才的诏书更具冲击力。

  虽然张扬也是一路诸侯,但是,一想到秦义如今的实力,他可一点都不敢托大。

  河内紧挨着司隶,就在洛阳边上,别说秦义是太尉,就算他还是原来的并州刺史,张扬也不敢小看他。

  “臣…臣…万死!臣知罪!臣糊涂啊!谢陛下天恩!谢…谢秦太尉活命之恩!”张扬一时语无伦次,不住的俯身认罪。

  此刻,什么太守的威严,什么封疆大吏的体面,全都顾不上了。

  裴潜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下撇,眼中掠过一丝鄙夷。

  见张扬的恐惧已然达到顶峰,裴潜话锋陡然一转,“张太守,如今,却正有一个你将功折罪的机会。”

  张扬猛地抬头看向裴潜。机会?什么机会?

  “那冀州袁绍罔顾臣节,竟出兵兖州,要袒护曹操,与朝廷背道而驰。此等行径,实乃大逆不道!”

  张扬的心刚刚提起,又猛地沉了下去。

  对付袁绍?

  这哪里是将功折罪,这分明是让他去当送死啊,这不是做炮灰吗?

  他河内这点兵马,在袁绍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惨白,刚刚止住的颤抖,又有了复起的迹象。

  裴潜似乎看穿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太尉并非让你真的去与袁绍决战,你只需整顿兵马,做出威逼之势,屯兵于边境,加以震慑即可。”

  因为河内紧挨着邺城,处于最佳的战略位置,就算张扬不动手,也会让袁绍引起警惕,不得不向邺城增兵。

  裴潜继续道,“无需你真正出兵。北边的公孙瓒,绝不会放过这个复仇的机会,很快便会自幽州南下,猛攻袁绍的背后。而并州的钟繇刺史,也会奉朝廷密令,在井陉关增兵,威胁袁绍的侧翼。”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盯着张扬:“你所要做的,就是在南线,提兵加以威慑,让袁绍感受到来自三个方向的压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公孙瓒进兵,冀州自身难保,袁绍派往兖州的所谓援兵,必然要撤回自救。届时,你的任务便完成了。”

  这一番剖析,如同拨云见日,将一场看似送死的任务,解构为一场宏大战略布局中的一环。

  张扬不是主力,甚至不是偏师,他只是一枚摆在明处,用于牵制和威慑的棋子。

  巨大的压力骤然减轻,张扬连忙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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