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17节
“是何办法?”
“抽身离开,离开兖州这个泥沼。”
“离开?”曹操一愣,“去往何处?”
“明公务必……立刻、马上……投奔袁绍!”戏志才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袁绍志大才疏,优柔寡断,曹操一百个一千个瞧不起,他怎么会投奔袁绍呢?
戏志才看穿了他的犹豫,急声道:“不是简单的依附……而是投奔!而且,还要把兖州……送给他!”
“把兖州送给袁绍?!”曹操失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兖州,是他的立足之地,是他付出了无数心血和将士性命也要保住的地方,如今戏志才竟然让他亲手送给袁绍?这简直是疯了!
“正是……要送给他,而且一定要快!”
因为激动,戏志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明公,如今朝廷的怒火,都集中在您一人的身上!与袁绍、公孙瓒、袁术那些人相比……您的处境,是最难的,您已成众矢之的!”
“唯有抽身离开……方能改变这不利的处境!”戏志才目光紧紧的盯着曹操,明明已经快要不行了,却顽强的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就算你不送,这兖州也守不住,倒不如送给袁绍,还能留个人情。您把兖州送给袁绍,以此作为投效的诚意,袁绍一定会接纳的,今后即便兖州守不住,您大可向他请求,前往青州!”
“青州?”曹操的脑筋飞快地转动着。
“对!青州!”戏志才用力点了点头。
“如今青州的一半,还在公孙瓒手里……您去青州,名义上是为袁绍开拓疆土,一同对付他的死敌公孙瓒,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不仅能打消他对您的疑虑,还能让他觉得您是他对付公孙瓒的一把利刃!这是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大礼!”
曹操陷入了深思。戏志才的计策,初听荒谬,细想之下,却蕴含着极高明的智慧。
金蝉脱壳,祸水东引!
“明公您想,现在所有人都在保持观望,即便是袁绍,也不会出手帮您,照此下去,兖州必将全境失陷。”
是啊,曹操对此也是赞同的,他现在完全是在咬牙死撑,之前也曾写信给袁绍,请求袁绍发兵救援,可袁绍毫无反应。
曹操转念一想,如果把兖州献给袁绍,袁绍指定会高兴。
即便日后兖州守不住,对于多一个投奔自己的“小弟”,对于一向好大喜功的袁绍,八成也是愿意的。
戏志才继续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明公……您想一想……只要您离开了兖州,去了青州。那么,朝廷的矛头,还会只盯着您吗?不会了!他们会立刻转向接纳您的袁绍!他袁绍将代替您,成为新的众矢之的!”
曹操想了想,显然动了心。
这是目前唯一的一条出路,要不然,一旦兖州全部陷落,他将再无容身之地。
戏志才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使命,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随之萎靡下去,脸色更加灰败。
“明公……兖州已是死地,青州才是活棋……唯有跳出樊笼,方能翱翔九天……切莫……切莫因一时意气,困守于此……玉石俱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志才!志才!”曹操紧紧握住他的手,连声呼唤。
戏志才的目光最后凝聚了一下,看向曹操,充满了未尽的不舍与期望:“明公……霸业未成……志才……先走一步了。”
那只枯瘦的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他的眼睛缓缓闭上,整个人再无一丝声息。
戏志才虽然之前的计划没有成功,但是临死前,依旧想着为曹操谋划!
曹操久久的站在那里,望着这个智谋冠绝天下的谋士,心中顿生愧意。
又过了一会,他轻轻放下戏志才的手,为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他的安眠。
然后,他站起身,脸上的悲戚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和果决
“来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和威严,甚至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意。
“在!”亲卫应声而入。
“传令:厚葬先生,另外立刻请程昱、夏侯渊、曹仁来见我。”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冀州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再,准备笔墨绢帛,我要亲自给袁绍修书一封!”
这一刻,那个因为兵败而焦躁彷徨的曹操消失了,那个乱世的枭雄,带着他的隐忍、决断冷酷,重新归来。
“秦义,别以为将我逼入了绝路,咱们的棋局还远远没有结束!”
曹操咬了咬牙,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希望!
…………
邺城,袁绍这边与兖州的焦灼恐慌截然不同。夏初的暖风穿过袁府庭廊,带来花草的馥郁香气,丝竹管弦之声若有若无,仿佛乱世的风暴从未波及这片繁华的土地。
袁绍高居主位,宽大的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雍容,只是那双时常眯起的眼睛里,偶尔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志得意满与多疑。他听着堂下那位从兖州风尘仆仆而来的使者——毛玠,陈述着曹操的困境。
毛玠身形清瘦,面容沉静,纵然一路奔波劳顿,衣衫染尘,但言辞依旧清晰有条理,不卑不亢。
他详细描述了吕布与刘备联军的凶猛,兖州郡县的叛乱,以及曹操目前仅能固守鄄城、范县等地的岌岌可危。
“曹公如今处境艰难,吕布骁勇,刘备诡诈,兖州腹地几近易帜。曹公言道,当今天下,能救兖州者,唯有袁公。故特遣在下前来,恳请袁公念在昔日同盟之谊,发兵相救,曹公与兖州上下,皆感念袁公大德!”
袁绍抚着修剪整齐的短须,脸上适时地浮现一抹关切之色。“孟德竟困顿至此?唉,我与孟德少时相识,共谋大事,岂能坐视不理?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吕布骁勇,举世皆知,且此事牵涉天子……哦,不,是牵涉朝廷。贸然兴兵,恐师出无名啊。”
他的话语看似关切,实则透着一股疏离。
那个当年跟在他身后,一同在洛阳任侠放荡的曹阿瞒,那个在关东联军中力主进兵的曹孟德,如今终于到了有求于他的时候了。这种居高临下、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让袁绍颇为受用。
堂下两侧,袁绍的谋臣们神色各异。
郭图几乎毫不掩饰嘴角那一抹讥诮的笑意,他与身旁的郭援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很明显——曹操也有今天。
许攸则捻着几根稀疏的胡须,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但显然也并未将曹操的求援真正放在心上。
这时,坐在左侧上首的沮授开口了,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贯的刚直:“主公,此事还需慎重。曹操之所以招致今日之祸,根源在于他强行劫驾,意图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乃僭越之举,已失天下士人之心。我等若插手,便是公然与朝廷对抗,名不正,言不顺,恐惹火烧身,徒损主公威名。”
田丰紧接着附和,他面色严峻,语气更是斩钉截铁:“曹操今日之祸,纯属咎由自取!他既行不义,便当自食其果。主公当务之急是扫清北地公孙瓒等残余,稳固根基,然后静观天下之变。何必为了一个行将覆灭的曹操,去硬撼朝廷的兵锋,蹚这浑水?请主公明断!”
毛玠的心沉了下去。田丰、沮授是袁绍麾下最具战略眼光的谋士,他们的反对,分量极重。
郭图等人虽未明确支持出兵,但那幸灾乐祸的态度,只会让袁绍更倾向于隔岸观火。
毛玠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原本沉稳的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压过了堂内细微的议论声:“曹公愿双手将兖州献于袁公!并承诺,从今往后,唯袁公马首是瞻,竭力追随!”
刹那间,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毛玠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献出兖州?唯袁公马首是瞻?
这意味着曹操不仅放弃了逐鹿中原的资格,更是要将自己以及他麾下那支能征善战的队伍,彻底捆绑在袁绍的战车上,成为其附庸!
袁绍脸上的犹豫和故作关切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骤然被巨大惊喜击中的光彩。
一旦得到兖州,他的势力将直接南扩,更重要的是,曹操将会向他俯首称臣!
以前哪怕两人关系再好,曹操也是独立的一方诸侯,但只要他现在点头,那就不一样了,曹操将彻底认他为主。
这可不是结盟,而是确立了主仆的从属关系。
袁绍是主,曹操则是仆!
而这个提议,还是曹操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可想而知,现在的曹操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放下一切身段,认袁绍为主!
一时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袁绍身上。献出兖州,认袁绍为主,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兵不血刃就能得到中原战略要地,意味着他袁本初的势力将前所未有的膨胀!
这个诱惑着实不小,袁绍怎能不心动?
这真是想啥来啥啊!袁绍越看毛玠越觉得顺眼,他的表情也得意了许多,心里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年轻时候和曹操在一起的许多趣事。
袁绍没有立刻表态,他挥挥手,让人先带毛玠下去休息。他知道,如此重大的决策,必须听取麾下智囊的意见。
谋士们分列两旁,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首先站出来的是田丰,他性情刚烈,直言不讳,“主公!万万不可答应曹操!此乃饮鸩止渴之策!”
袁绍面色不变,淡淡道:“元皓,何出此言?”
田丰激动地说:“曹操何许人也?枭雄也!其志不小,今日穷途末路,故而卑辞厚礼,以求喘息之机。其心必不诚!此其一。
其二,曹操为何陷入绝境?因其妄图劫持天子,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天下谤议丛生!朝廷已将他视为国贼公敌,主公若此时接纳他,等同将劫驾的骂名揽到自己身上,引祸水归于河北!请主公明察!”
他的话音刚落,沮授便紧接着开了口,他的声音比田丰沉稳,但语气同样坚决:“主公,元皓之言,实乃金玉良言!曹操,乱世之奸雄也。其势危则依附于人,势强则反噬其主!
昔日刺董无处可去,依附张邈,后果如何?张邈对他忍无可忍最终两人决裂,主公岂可养虎为患?
更何况,兖州乃是四战之地,吕布、刘备攻势甚是猛烈,我军若介入,必然深陷泥潭,平白损耗钱粮兵力。
届时若公孙瓒趁机复起,从幽州南下,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危矣!不如坐观其变,坐收渔利,方为上策!”
田丰和沮授的话,像两盆冷水,试图浇熄袁绍心中那团被“献州认主”点燃的火焰。
他们分析得条理清晰,切中要害,尤其是“引祸水上身”和“养虎为患”两点,让袁绍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袁绍一向没什么主见,一时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中。
然而,这寂静很快被另一个的声音打破。
“呵呵,元皓与公与之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说话的是郭图。他面带笑容,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袁绍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郭图,带着询问之意。
郭图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主公明鉴!曹操如今困守鄄城等三两座孤城,兵微将寡,粮草将绝,已是穷途末路,板上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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