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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60节

  王允对吕布不满,岂不知,吕布也对王允更加不满。

  “好啊!王允老儿!趁我出兵在外,背着我竟搞如此动作!”过了一会,吕布气的咬牙爆出一声怒吼。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却想搞我!这是吕布不能容忍的!

  …………

  而太原这一边,秦义则是边敲金蹬响,齐奏凯歌旋。

  “使君凯旋了——”这一日,一大早就有人在街上欢呼奔走。

  年底前,秦义从井陉关返回了太原,百姓纷纷涌上街头,夹道相迎。

  尤其是那些从外地来的难民,对秦义无不心怀感激,如今天下纷乱,并州俨然成了世外桃源,不仅没有战祸,不再受异族侵扰,还可以享受三年免除赋税的优厚待遇,这一切,都是秦义带给大家的。

  秦义一如既往,见到大家,表现的很随和。

  随后,秦义和贾诩等人分开后,回了家,张奎已经做了管家,早早的就等候在门外,见秦义归来,连忙迎上前:“将军,热水已经备好,夫人和小公子都在内院。”

  秦义微微颔首,脚步不停,穿过前院时忽然问道:“平儿这几日可好?”

  “小公子乖得很,就是前两日有些咳嗽,现在已经大好了。”

  秦义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旋即又加快步伐。

  小孩子吗?偶尔有个头疼脑热,倒也正常,不过考虑到汉末的医疗水平,为人父母,秦义的心里多少也还是有些紧张的。

  月洞门后,丫鬟兰香见他进来,连忙行礼:“将军回来了。”

  因为秦义之前做过平寇将军,现在虽然是并州刺史,但还兼着一个护匈奴中郎将的军职,所以身边很多人习惯的称呼他“将军”。

  不一会,蔡琰抱着儿子迎了过来,秦义脸上顿时有了笑容,一早就展开了手臂,“给我。”

  接过孩子,秦平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或许是父子连心,小家伙非但没哭,反而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笑声,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秦义轻轻的用指腹在儿子脸上蹭了几下,婴孩发出满足的咿呀声,嘴角吐出一个泡泡。

  “又重了一些。”过了一会,秦义笑道。

  哄了一会,秦义便将孩子交给了兰香,蔡琰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上顿时爬上了一抹红霞。

  随后,两人便回了内室。

  进屋后,秦义一把握住她的手,凝视着,目光灼灼,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分离都看回来:“夫人在家辛苦了。”

  蔡琰急忙摇头,“妾身哪有,看顾平儿本就是妾身该做的,倒是夫君,出兵在外,才叫辛苦。”

  秦义忽然打横将她抱起。蔡琰轻呼一声,脸颊飞红。

  “想你了。”秦义只说了一句,便将她抱到了床上。

  卧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秦义的动作带着战场归来的急切,却在触及她微颤的肩头时,化作了万千柔情。

  云收雨歇,秦义将她圈在怀中,轻抚着她乌黑的青丝,享受着两人难得重聚的温情。

  正因为经常出兵在外,所以,回家的时间,秦义更加珍惜。

  ……

  就在秦义和娇妻亲热之时,贾诩这边,也即将展开一场意义重大的父子谈话。

  长子贾穆等吃过饭后,主动来到父亲的书房,他终究没忍住,有些话已经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父亲,如今秦将军广开言路,遍发求贤令,招揽四方才俊。孩儿虽不才,也读了些圣贤书,晓些治政安民的道理,眼见州郡百废待兴,心中亦想出一份力,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年轻人想出仕,想做官,这并不难理解。

  贾诩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卷摊开的简牍,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沉默让贾穆心中鼓起了勇气,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解,甚至有一丝委屈。

  “父亲,秦将军求贤若渴,即便是寒门子弟,但有所长,亦得擢用。孩儿并非好高骛远,只想一试,哪怕从一个县令做起,孩儿也心甘情愿。难道父亲觉得,孩儿连一个县令的资格都没有吗?”

  贾穆有些委屈,他觉得凭父亲的关系,理应在秦义面前,为自己适当的说些好话,举荐一下。

  他是个忠厚之人,并没有多大的野心,深知贾家初来并州不久,根基未稳,理应从最基层做起。

  他只是想要一个施展才能、证明价值的机会,为家族,也为自己。

  贾诩终于抬起了眼皮,说道:“去把你的两个弟弟都叫来,为父有些话要对你们说。”

  贾穆愣了一下,感到有些费解,但还是听从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次子贾访、幼子贾玑也都来了。

  贾诩在三个孩子脸上看了许久,才开口道:“知道为父为何让你们来太原吗?”

  三个儿子都是一怔,互相看了看,最终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他们私下并非没有猜测过,或是父亲欲团聚天伦,或是认为并州更有前程,或是离近了便于教导他们。

  但此刻由父亲如此郑重地问出,显然答案并非那么简单。

  贾诩的目光变得极其幽深,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让你们来做人质的!”

第175章 要有自知之明

  “这是为何?!父亲何出此言?”

  贾穆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贾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年纪最小的贾玑,也似乎被“人质”这两个沉重的字眼砸懵了,小脸有些发白。

  他无法理解,那位看起来雄才大略、对父亲礼遇有加的秦将军,怎么会需要人质?而父亲,又为何会主动做出这等自辱之事?

  贾诩看着儿子们惊骇的表情,他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我知道,你们一时很难理解,为父和别人不同,我原来追随过董卓,在牛辅的身边做了平津都尉。董卓是何许人?乃是天下共诛的国贼!”

  他的目光如古井寒潭,扫过三个儿子:“当今天下,群雄并起,看似英雄不问出处,实则门户之见、出身之防,根深蒂固。

  为父这等背景,能得存性命已是侥幸。蒙主公不弃,收留我在身边,并委以重任,参赞军机。这份恩遇,在外人看来,是信任,是重用。但越是如此,我们越要有自知之明,不能肆意的挥霍这份信任。”

  贾穆急切地反驳道:“可秦将军从未表露过此类猜忌!他也从未要求父亲让我们来太原做人质啊?父亲此举,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话一出口,他便觉失言,连忙低下头。

  贾诩却并未动怒,反而点了点头,眼中甚至掠过一丝欣慰。儿子虽然忠厚直率,但不仅能自己思考,也敢于提出质疑。

  “不错,主公的确没有要求。这是他作为主君的度量和气魄。而我主动将你们全部接来,置于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乃是我作为臣下的自觉和本分。

  你们要记住,在这乱世,最可怕的,不是主君的猜忌,而是臣下的不自知。当主君已经心生疑虑,哪怕只是一丝,而你却懵然不知,依旧我行我素,甚至恃宠而骄,那便是取祸之道。

  而当主君虽有疑虑,却因种种原因不便明言,此时,你若能主动递上一份投名状,那么,这层猜忌的薄冰,或许就能消弭于无形。”

  他指了指三个儿子:“你们,就是为父递上的投名状,当然了,你们来了之后,他绝不会把你们真的当作囚徒一样看管起来,相反,他会给予你们优待,甚至日后会给你们机会。

  但这其中的意味,我们自家必须要清楚。所以为父绝不会主动向主公举荐你们,今后究竟会有多大的造化,要靠你们的机缘!逢此乱世,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暂时,你们就安分地留在我身边,读书,明理,观察时局。即便你们自认有能力做官,甚至比现在台上的一些人更强,也不要指望我去向主公举荐,更不可自行钻营。

  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能心存贪念,不能授人以柄。此刻的沉默、蛰伏,甚至被旁人视为平庸,才是对我们贾氏一族最好的保护。”

  贾穆听着父亲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父亲不是在打压他们的志向,而是在为他们,为整个家族,铺设一条最稳妥的求生之路。

  “孩儿明白了,是孩儿思虑不周,险些为家族招祸。”

  贾访也收敛了眼中的跃跃欲试,躬身道:“父亲深谋远虑,孩儿受教。”

  贾玑也乖巧地点头:“玑儿也听父亲的。”

  贾诩看着三个儿子,心中愈发欣慰。

  “明白就好,下去吧。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尔等之耳,止于此室。”

  三个儿子躬身行礼,默默地退出了书房。脚步声渐远,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盏青铜雁鱼灯,依旧散发着昏黄而稳定的光芒,映照着贾诩深邃难测的眼眸。

  他重新拿起那卷简牍,却并未阅读,只是望着跳动的灯焰,陷入更深的沉思。

  主动送子为“质”,看似自损,实则是以退为进,以暂时的舍弃换取长久的安稳。

  谋事先谋己!这是贾诩的处世哲学!

  秦义心胸宽大,那是他们的福气,但他作为原董卓的部下,甚至还曾在崤函古道给秦义他们制造困难,所以他必须始终都要有清醒的认识。

  而鞠义则是恰恰相反,继界桥大战立下奇功后,随后的龙凑之战再次表现神勇,立下了大功,行事也愈发张扬,军中上下都对鞠义感到不满,郭图、许攸也几次向袁绍进言。

  其实,对于贾诩,秦义倒也不是没有动过念头,让他把家人接来。

  但后来,秦义还是放弃了。

  如果由他主动提出来,很容易被贾诩误会成,秦义想利用他的家人作人质,哪怕秦义是好心,想让他们家人团聚,也难免会被误解。

  所以秦义便放弃了!

  …………

  腊月的洛阳,寒风如刀,呼啸着穿过残破的宫墙与寂寥的御道,卷起地上尚未化尽的积雪,给本就缺乏人气的皇城更添了几分刺骨的萧瑟。

  殿内,炭火盆烧得劈啪作响,王允倒是没有短了宫里的用度,可十二岁的天子依旧觉得冷清,因为偌大的宫殿,人实在太少了,也只有在早朝的时候,他才会觉得热闹一些。

  这一日,忽然,太监张宇兴冲冲地从外面跑来,“陛下,并州刺史秦义遣使吕安,殿外求见。”

  “快宣!”

  刘协激动的站了起来,探头往殿外看了看,忽又觉得不太妥,这才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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