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91节
诸葛珪看得眉头紧锁,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比他处理一县的刑名钱粮要复杂百倍。
“阿兄,”诸葛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担忧,
“此去洛阳,山高路远,朝中局势波谲云诡,你……定要万分小心。”
诸葛珪从竹简中抬起头,看着弟弟,
又看看一旁安静坐着、眼神却透露出关切的儿子诸葛瑾和懵懂的幼子诸葛亮,心中不由一软。
他放下竹简,走到诸葛亮面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
“亮儿,为父要出一趟远门。”
“你在家要听叔父和兄长的话,用功读书,莫要淘气。”
诸葛亮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亮儿知道了。父亲也要平安归来。”
诸葛瑾也上前一步,少年老成的脸上满是郑重:“父亲放心,家中一切,自有孩儿与叔父分担。”
看着如此懂事的儿子,诸葛珪心中既感欣慰,又觉酸楚。
他站起身,对诸葛玄道:
“君献,家中……就托付给你了。待我归来,主簿之职若能落实,家中境况便可大为改善。”
“届时,再为你和瑾儿、亮儿谋划前程。”
诸葛玄重重点头:“阿兄宽心,家中一切有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声:
“诸葛先生,乐安公主府的女官来访,说是有殿下口谕需当面传达。”
诸葛珪心中一凛,连忙整理衣冠,快步出迎。
那女官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见到诸葛珪,微微颔首,便直接说道:
“殿下口谕:使团入洛,一应行程,皆需先行报于公主府知晓。”
“牛国丞在洛期间,安危由公主府负责。”
“尔等只需谨守本分,依令行事即可。望尔等好自为之,莫负殿下回护之意。”
说完,也不多留,转身便离去。
诸葛珪躬身送走女官,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公主殿下这番安排,看似是庇护,实则也是将牛憨和使团牢牢掌控在手心。
他们此行,恐怕不仅要应对天子、宦官,更要小心翼翼地平衡与这位深不可测的公主的关系。
这让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
出发前夜,刘备在府中设下简单的家宴,为牛憨和诸葛珪饯行。
席间,关羽沉默地替牛憨将行囊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又将一套轻便的软甲塞给他:
“四弟,洛阳非是善地,暗箭难防,贴身穿好,以防万一。”
张飞则抱着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红着眼睛对牛憨道:
“四弟!去了洛阳,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记下名字!等三哥以后去了,替你一个个揍回来!”
田丰和沮授则拉着诸葛珪,最后一遍叮嘱行程中的关键节点和应对之策。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却都心绪难平。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
牛憨坐在廊下,抱着他的大斧,看着天上那轮明月,少有的没有立刻睡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憨子!”
牛憨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典韦,因为在刘备营中,只有他会这么叫自己。
典韦大步走近,一屁股坐在牛憨身旁,震得廊柱微颤。
他顺着牛憨的目光望向月亮,粗声道:
“咋的,睡不着?也想学那些文人对着月亮叹气?”
牛憨摇了摇头,大手摩挲着斧刃:
“典大哥,洛阳的月亮,和咱这儿的一样不?”
典韦闻言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管他洛阳还是东莱,照着的都是咱手里的家伙!”
他重重一拍牛憨肩膀,
“记住,到了那儿谁敢惹事,你就抡斧头。”
“若有人要抓你,就赶紧往回跑!”
牛憨低头看着斧面上晃动的月影,忽然闷闷地说:
“俺不怕打架,就怕……规矩太多。”
“规矩?”典韦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酒囊塞给牛憨:
“这就是咱的规矩!你只管护好诸葛先生,其他事,让他们扯皮去!”
牛憨接过酒囊猛灌一口,虽然还是觉得这个时代的酒寡淡无味,但又感觉里面多了些什么。
…………
翌日,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黄县城门外,车马辚辚,旌旗招展。
使团共计四十辆马车,载着贡品、祥瑞、沿途用度,以及三百名精锐护卫,已列队完毕。
刘备率领文武僚属,亲自送至城外长亭。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刘备握住牛憨和诸葛珪的手,目光扫过二人,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
“一路保重!早传佳音!”
“大哥(使君)保重!”牛憨与诸葛珪齐声应道。
牛憨翻身上了自己的乌骊马,将大斧往得胜钩上一挂。
诸葛珪则登上了为首的一辆轩车。
“出发!”
随着一声号令,车队缓缓启动,向着西南方向,踏上了通往洛阳的漫漫长路。
刘备等人伫立原地,直到车队扬起的烟尘渐渐消散在天际,依旧久久不愿离去。
此行前路,是吉是凶,是福是祸,无人能知。
第145章 老来多烦忧
好在是春时,残雪润进土里,日头晒得官道浮土三指厚。
中平三年的东风比往年都燥,反倒让车辙陷不深。
牛憨攥着缰绳,手背青筋虬结。
四十四辆大车在他身后排成长蛇,最沉那辆装着大哥查抄出来的那尊最精美的鎏金神像,
三百三十三斤重的羽人像跪坐在车箱内,压的轮轴吱呀作响。
“四将军,前面到黄县界碑了。”亲兵低声提醒。
会这样叫他的,必然是最早从涿郡一路跟来的老兄弟。
牛憨想。
他眯起眼认了半晌——傅士仁。果然,是从涿郡跟着大哥起兵的老义勇。
他能记住这名字,全因蓟县那场恶战。
依稀记得。
在那黄巾大军的漫天箭雨中,这汉子始终钉在自己左后三步处,环首刀舞的密不透风。
待战后清扫战场,清点首功,这汉子一人便斩了四级,依军律擢升为什长。
还刀入鞘时,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冲自己咧嘴一笑:
“若非四将军冲杀得太狠,把贼酋的亲卫都引了过去,末将至少还能再砍三个!”
如今想来,那并非夸口。
自幽州转战豫州,再千里回师冀州,他始终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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