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92节

  尤其冀州那几场奔袭苦战,多少老兄弟折在路上,他却能全身而退,如今已稳稳坐上骑兵队长之位。

  牛憨甩了甩头,像是要甩开烦乱的思绪。

  抬眼望前路,官道在燥风中蜿蜒,像一条死去的巨蛇,表皮皲裂,无声无息。

  其实怪不得他心绪不宁。

  自与大哥、三哥结拜,已是第三个年头。

  也是他智力解锁后的第二年。

  人有时就是这样奇怪。

  在被系统锁住智力的那四十年里,他几乎日日盼着挣脱樊笼,重拾自我。

  可当真在长社城下取回智力时,却只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以至于即便找到了提升之法,这两年过去,他的智力仍停留在长社那一刻,纹丝未动。

  是的。

  智力解锁了,但又像是被自己无形的禁锢住。

  他能记起傅士仁在蓟县战场上的每一个搏杀细节,能推算出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大哥眉宇间深藏的忧虑与雄心。

  可然后呢?

  看得越透,反而越觉无力。

  他前世今生,在遇见大哥之前,不过是个庸碌樵夫。

  若无系统武力的加持,或许还不如傅士仁——至少他即便没有天生神力,也敢在乱世中奋起一搏。

  而自己呢?

  前世见过那样的国度,见过人人得温饱的世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即便自己的前世只不过是个五保户,是个社会的最底层。

  但国家也依旧没有放弃过自己。

  正因如此,智力归来之后,他才愈发痛苦,愈发悲悯。

  有时候他想,

  若能回到三年前,尚未遇见大哥的时候,

  要他拿这全面解锁的系统,去换一个回家的机会——

  他一定会换。

  于是他索性抛开了脑子,不再思虑万千。

  只管沉浸于三位兄长的庇护,享受着田先生、沮先生言语间的迁就,

  感受着徐邈、田畴、典韦、太史慈等人无声却温暖的关怀。

  也许正因为自己无用吧——

  他偶尔会这样想。

  毕竟他从那璀璨如明珠的文明中归来,却带不回任何馈赠,

  徒留一身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内心的痛苦与折磨。

  官道在车轮下无尽地延伸,浮土被碾出深深的辙痕,又很快被风抚平,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牛憨的目光掠过路旁稀疏的麦田,那些在春风里依旧显得羸弱的青苗,让他心头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并非因为紧张,而是一种无处宣泄的力,一种明知前路荆棘,却只能依着惯性前行的憋闷。

  傅士仁策马跟在侧后方,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如同在战场上一样。

  他能感觉到前方那位四将军身上散发出的,并非往日在校场抡斧时的酣畅淋漓,而是一种沉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他不敢多问,只是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旷野。

  车队沉默地行进,只有车轮的吱呀声、马蹄的嗒嗒声,以及风吹过枯草发出的呜咽。

  牛憨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他想起了村里那个小小的医务室,想起了那个总板着脸,却会偷偷给他多开两片止痛片的赤脚医生;

  想起了每年过年,村干部拎着米和油上门,虽只是例行公事,却也让他那间破败的土屋有了一丝烟火气。

  他甚至想起了村口那棵老槐树,夏夜里,孩子们在树下嬉闹,

  老人们摇着蒲扇,讲着那些听了无数遍的古旧传说。

  那是怎样的一种“无用”啊!

  他前世庸碌,未曾给那个国度添砖加瓦,反而时常是它的负担。

  可即便如此,那方水土依旧容他活着,容他老去,容他在那个庞大的体系里,

  占据一个微不足道,却终究被计算在内的位置。

  而这里呢?

  他拥有劈山斩岳的力量,被三位兄长视若珍宝,被一众文武真心敬爱。

  可放眼望去,饿殍遍野,易子而食并非书上的典故,而是道路两旁可能正在发生的现实。

  他的力量,能劈开多少个这样的惨剧?

  他的存在,又能照亮多少这样的黑暗?

  “无用……嘿,真是无用。”

  他低声自嘲,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将军!前面……有情况!”一名斥候飞马回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牛憨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抬眼望去。

  只见官道转弯处,歪歪斜斜地倒着几辆破旧的板车,几十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路边的土沟里。

  他们看到这支盔明甲亮、车队庞大的队伍,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即那惊恐又迅速被一种麻木的绝望所取代。

  几个孩子躲在大人身后,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过来。

  牛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停止前进!”他举起手,声音沉浑。

  车队缓缓停下。

  诸葛珪从轩车上探出身,看到前方景象,眉头立刻皱紧。他快步走到牛憨马前,低声道:

  “牛校尉,此等流民,各地皆是。”

  “我等身负皇命,不宜节外生枝。驱散即可,莫要耽搁行程,亦免生事端。”

  是的,他的考虑是理智的,是这个时代高高在上的官员惯用的处理方式。

  牛憨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着,若大哥在此处,会怎么做?

  若前世那些扶贫下乡带着使命的人在这里,他们又会怎么做?

  他翻身下马,沉重的战靴踏在浮土上,发出闷响。

  他一步步走向那些流民。

  随着他的靠近,流民们如同受惊的鸟雀,瑟缩着向后退去,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见过太多兵匪,知道这些手持利刃的人意味着什么。

  牛憨在距离他们十来步的地方停下。

  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投下的阴影将几个孩子完全笼罩。

  他看着那些空洞而绝望的眼睛,看着他们因饥饿而深陷的脸颊,看着他们裸露在破衣外的、冻得发紫的皮肤。

  他忽然想起了大哥在说到“让东莱百姓吃饱饭”时,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年轻的干部们上门时候笑着说出的:

  “只要还有一个人没吃饱饭,那就是我们这些干部无能!”

  模糊间,他们的身影好像重合了。

  牛憨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土腥味和淡淡腐臭的空气涌入肺腑,冰冷而真实。

  他转过头,看向跟过来的诸葛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葛先生,把咱们带的干粮,分一半给他们。”

  诸葛珪闻言一怔,急道:

首节 上一节 192/7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