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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307节

  她走近,轻轻拍了拍魏轻烟微微颤抖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让姐姐见笑了!”魏轻烟转过头笑道。

  “你我一家人,怎会见笑。”两人在经历了众多事迹之后,可以说确实全无隔阂。

  而此次魏轻烟因帮衬于她被平宁郡主羞辱加害,更是让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同为女子,她明白魏轻烟心中所痛。

  好在如今,因祸得福。

  “莫要误了吉时。”盛明兰再次提醒道。

  一门三诰命,乃是家族大喜,自当焚香祭告先祖,以慰在天之灵。

  魏轻烟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极为郑重地将敕旨放入属于自己的那只金玉函盒,亲手捧起,稳稳放入柜中,落锁。

  转身时,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眸中光华湛然。

  自今日起,她步入这徐氏祠堂,亦属名正言顺了。

  她是诰命,纵为妾室,亦是贵妾,有朝廷敕命为凭。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参与祭祀观礼,而不必仰赖大娘子的特别恩准。

  甚至……百年之后,她的灵位亦有资格入庶母祠,享一份香火供奉。

  祭祀仪式肃穆庄重。

  三跪九拜,敬香奠酒。

  徐行身着正式袍服,立于祠堂主位之前,依礼朗声诵读此番受封事由,禀告父母先祖,祈求庇佑门庭。

  礼成,随着香烟袅袅,仿佛真将这份荣耀,上达于天。

  今日双喜临门,府中自要设宴庆贺。

  孙清歌有孕,家族添诰命,双喜之下,纵有烦忧,此刻也得暂且抛开。

  席间气氛难得松快,孙清歌破例取来一坛自酿的滋补药酒以供徐行解馋。

  魏轻烟与张好好作陪。

  虽不至酒过千巡,却也算推杯换盏。

  张好好是又菜又爱玩,早早便醉意朦胧,被侍女扶回院内歇息。

  到最后徐行也是醉了,甚至连如何被搀回的素栖小院也是不知。

  出乎意料的是,魏轻烟在为徐行掖好被角后,并未解衣安寝。

  她静静在床畔坐了片刻,听得徐行呼吸平稳,方才起身,轻手轻脚地掩门而出,拐向了孙清歌所居的竹院。

  燕青此时正在院门内习武,见到魏轻烟深夜独自前来,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魏小娘……”

  魏轻烟笑了笑,伸手轻轻抚了抚燕青的发顶,“燕青,妹妹可安歇了?”

  “还没呢,”燕青摇头,指向右侧厢房,“孙小娘还在药房里检视今日新凝的阿胶块。我这就去通传。”

  “有劳。”魏轻烟颔首。

  药房内,孙清歌正就着灯火,仔细查看模具中已成型的阿胶色泽与质地。

  听得燕青禀报,她动作一顿,面上掠过一丝了然与无奈,点了点头:“请魏姐姐去屋里坐,奉上热茶,我稍后便来。”

  她将手中活计仔细收尾,又就着铜盆中的清水净了手,拭干,这才缓步走向自己的起居厢房。

  推门而入,只见魏轻烟已自行坐在桌边,执壶斟茶。

  “姐姐好酒量,与官人喝了那么多依旧无碍。”孙清歌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温和,“我原以为,姐姐会明日再来。”

  魏轻烟放下茶壶,抬眼望来,眸中情绪复杂:“妹妹早知我会来?”

  孙清歌示意侍立一旁的春妮先行退下。

  待房门轻掩,屋内只剩她们二人,她才轻轻叹了口气,直言道:“姐姐可是……为了子嗣之事而来?”

  魏轻烟搁在膝上的手微微一紧,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不瞒妹妹,正是为此。”

  身份之患已除,如今横亘在她心头的焦虑,便是这迟迟不见动静的腹内消息。

  尤其是在得知孙清歌亦有孕后,这份焦灼已让她夜不能寐。

  七出之条,“无子”居首。

  她深信官人不会因此抛弃于她,可在这世间,为人妻妾,谁不渴望孕育自己的骨血?

  孙清歌闻言,纤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沉默了片刻。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沿,似在斟酌言辞。

  最终,她侧过头,目光闪烁:“姐姐,脉象之上,你身体康健,中气平和,胞宫亦无寒热瘀滞之显症。我此前反复思量,确感困惑。”

  魏轻烟凝视着孙清歌说话时的表情,唇角牵起一抹凄然:“妹妹何必瞒我?我自幼长于广云台,最先学会的便是察言观色,辨人心绪。妹妹方才神色,我已明白几分。”

  孙清歌略显惊诧地抬眼,对上魏轻烟了然的目光,知道瞒不过去了。

  她确实已有猜想,医家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魏轻烟现今脉象无恙,不代表过往无恙,尤其是孩童时期,身体娇嫩,若遭重创,其损其害,往往深植根本,寻常诊脉难以窥见全貌。

  “近来我翻检古籍医案,倒是……略有所疑。只是此疑关乎根本,且难有确凿验证之法,故先前未敢贸然相告。”

  “姐姐既如此说……”孙清歌低叹一声,起身走向一旁的书架,“妹妹便直言了,只是此说源于医案揣测,姐姐切莫灰心。”

  她取下一本蓝布封皮的旧籍,回到桌边。

  魏轻烟瞥见封面上《问诊杂谈》四字。

  书页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孙清歌信手一翻,便准确停在其中一页,将书册轻轻推至魏轻烟面前。

  “此书乃前朝一位太医与一位游方郎中的行医札记合集,所载多疑难杂症。

  其中有一案,或与姐姐情状有相似之处。”

  “后汉时,有一宦门妇,嫁与夫婿二载,始终未孕。其婆母以此为由,为子纳妾。新妾入门不过两月,便有了身孕。原配夫人悲苦焦虑,遍访京师名医,甚至同时延请三位当世圣手共诊。诸医把脉观色,皆言其‘六脉调和,营卫无亏,躯干无恙,当主有嗣’。”

  孙清歌说到此处,手指轻点书页上一行字迹:“唯其中一位陈姓医家,细问其幼年经历。那妇人自述,少时家贫,常为果腹与村童争食斗殴。约莫八九岁光景,因饥寒难耐,窃取村中富户半块悬于檐下的熏肉,被主家拿获,遭了一顿毒打。据她回忆,当时棍棒多落于腰腹之间,痛楚持续半月有余。”

  魏轻烟听着,原本因饮酒而红润的脸庞,渐渐褪去了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她搁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移向自己的下腹。

  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竟感觉自己小腹传来隐隐阵痛。

  那幼时记忆再度袭来。

  她在那样的地方长大,挨打受罚是家常便饭。

  幼年性子执拗,不知低头,皮肉之苦吃得比饭还多。

  也是八九岁的年纪,因顶撞管教嬷嬷,被管事毒打了一顿。

  那次她这小腹疼了将近一月,期间惩罚未断,高烧昏沉,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阴暗的角落。

  可她活了下来,自那以后,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曲意逢迎。

  “姐姐,”孙清歌的声音将她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幼年之时,腰腹之间,可曾受过此类重击跌扑之伤?”

  饶了这么一大圈,孙清歌终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魏轻烟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而后紧紧盯着孙清歌,里面盛满了期望。

  孙清歌见状,暗道“果然如此”,她合上书页,语气带着无奈:“胞宫者,女子孕育胎元之本,居小腹之内,犹如沃土深藏。幼时筋骨未坚,脏腑娇嫩,若遭外力重创,损及根本,或致胞宫受损,地脉不畅。此等深伏之损,寻常脉诊难以触及,非药石轻易可及。”

  她见魏轻烟身形摇摇欲坠,忙补充道:“姐姐切勿绝望!此仅依古案推测,未必全然相同。且医道无尽,我定当竭尽全力,遍寻古籍良方,或访名医同道,寻求调治养护之法。天地生人,总留一线生机。”

  魏轻烟却似未将后面安慰的话听进去。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孙清歌,郑重地敛衽行了一礼,未发一言,转身便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没入夜色之中。

  孙清歌追至门边,看着她踉跄而去的背影,张了张口,终究未能喊出声。

  此刻她怀有身孕,说出来的任何宽慰话语,都会显得刺耳,更像是风凉话。

  且未经他人苦,又如何劝导?

  魏轻烟失魂落魄地回到素栖小院,却不进屋,只怔怔地立于庭中树下。

  夜露渐重,寒意侵衣,她浑然不觉,直到手脚冰凉麻木,才缓缓挪回了房内。

  她没有躺下,只是静静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借着桌上烛火,望着榻上徐行酣睡。

  翌日清晨,徐行被宿醉后的口干舌燥唤醒。

  他迷迷糊糊伸手往身旁探去,却触手一片冰凉。

  他撑坐起身,揉了揉额角,借着窗外的晨光,才看见魏轻烟一动不动地坐在不远处的绣墩上,身影僵直,面色异常憔悴。

  “轻烟?”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一夜未睡?可是昨日酒喝多了不舒服?”

  魏轻烟被他的声音唤醒,眼神焦距一点点凝聚,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官人今日……醒得好早。”

  一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徐行心头一紧,立刻掀被下榻,来到她面前,蹲下身,手掌覆上她冰冷的手背:“告诉我,出了何事?”

  按道理,昨夜魏轻烟才解了一大难题,怎的一夜之间又这般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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