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98节
她冷笑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雷敬垂着头,声音恭敬:“娘娘何出此言?奴婢只是听令行事。”
“听令?听谁的令?”向太后声音拔高,“徐行的令么?!”
她猛地一拍榻沿:“本宫让曹元徽去魏国公府传旨,你却给本宫送回来一颗人头!怎么,你雷敬要联合徐行,造反不成?!”
这话极重。
雷敬却依旧跪得稳当:“陛下之令。陛下命奴婢一日之内,查清假传懿旨、行刺魏国公的辽国奸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曹元徽为辽国奸细,证据确凿。此獠出自慈福宫,如今辽军兵临城下,事关汴京安危、社稷安危,以及太后娘娘安危,这才封锁慈福殿,详加排查,以免宫中还有余孽潜伏。”
“封锁慈福殿?”向太后瞳孔骤缩。
几乎同时,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还有宫人惊慌的低呼。
贴身女使慌忙跑出去,片刻后踉跄回来,面无人色:“娘娘……慈……慈福宫被皇城司的人围了!”
暖阁内所有宫人全都变了脸色。
向太后浑身发冷。
她想起庆寿宫——那个曾经权势滔天的婆婆,如今被软禁宫中,心腹尽数被诛,曾经的权势中心如今比之冷宫还不如。
难道……难道赵煦要对她这个母亲,也下如此狠手?
“雷敬!”向太后声音发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雷敬缓缓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向太后心头一跳——内侍在太后面前起身,这是大不敬。
“奴婢说过了,”雷敬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奉陛下之命,查辽国奸细,以免危害太后娘娘。”
“没有奸细!”向太后嘶声道,“本宫殿里哪来的辽国奸细!”
“雷敬,你莫要血口喷人!”
她转向女使:“去!去福宁殿请皇上!就说雷敬倒行逆施,栽赃陷害本宫!我大宋……我大宋这是要有东汉宦官之祸了!”
女使正要动,雷敬却淡淡道:“夜深了,陛下已就寝。陛下每日操劳国事,太后娘娘……该体恤陛下辛劳。”
这话里的意思,让向太后浑身冰凉。
官家默许了。
“来人。”雷敬不再看她,转身面向暖阁外。
顾千帆带着一队皇城司亲从官应声而入,甲胄森然。
“将慈福殿所有宫人,”雷敬声音冷硬如铁,“全部收押,分开审讯。务必问出辽国奸细同党,一个都不能漏。”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宁杀错……勿放过。”
顾千帆抱拳:“是!”
宫人们哭喊起来,却被亲从官粗暴地拖拽出去。
暖阁内转眼只剩下向太后、雷敬,以及那个滚落在地的人头。
向太后瘫坐在榻上,面如死灰。
这手段与太皇太后何等相似。
雷敬走到她面前,躬身一礼:“太后娘娘放心,奴婢定会护您周全。”
“今夜且先委屈您一晚,明日宫内自会重新安排一批宫女内侍给您使唤。”
说完,他转身离去。
锦帘落下,隔绝了暖阁内最后一点暖意。
向太后独自坐在暖阁内,看着地上曹元徽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在空荡的暖阁回荡。
赵煦薄情,软禁了祖母之后,又要软禁她这个嫡母。
宁帮外臣,亦要苛责与她。
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赵煦……你这么迫不及待,是要让本宫为你生母让位么?”向氏不屑一笑,“可惜,本宫是先帝正宫,非是你那母亲能比。”
殿外,雷敬站在廊下,看着皇城司的人将一队队宫人押走,面无表情。
一个小黄门凑过来,低声道:“司公,平宁郡主那边……”
“抓。”雷敬吐出两个字,“今日这慈福殿只有她来过,陛下要彻查,我们自然要查清楚。”
“是。”
雷敬望向大殿方向,今夜过后,向太后在宫中的势力将被连根拔起。
平宁郡主将成为弃子。
而徐行……徐行依旧是那个‘简在帝心’的魏国公。
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代价。
在政治中,真相是最不需在意的东西,就好比那颗盒子中的人头,官家自始至终都未搭理一下,好比那份诏书,真与假在陛下口中,陛下说是假的,他只能是假的。
当陛下说它是假的时候,便是下那道懿旨的太后说真的也无用。
“元徽啊……”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下辈子,可睁开些眼,要活命就得眼观四路,懂得审时度势。”
他转身,踱步而去。
身后,慈福殿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第278章 :齐府惊变
戌时末,齐国公府内宅。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好,青铜熏笼中沉水香的淡烟袅袅升起,在烛光里织成柔软的纱帐。
齐国公齐谨正坐在脚踏上泡脚,铜盆里热水蒸腾,也不知其中加了什么药材香料,一股香味从盆中弥漫开来。
他今年四十有五,面白微须,因常年养尊处优,体态已见发福。
此刻他一边将脚浸在温热的水中,一边抬眼看向端坐在圈椅上的妻子。
她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盏中的蒙顶石花,眉眼间那抹矜贵之色,比白日里在太后跟前更盛三分。
“各府女眷捐粮之事,如今已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齐谨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封城后原本设了宵禁,但冬至休沐七日,禁令暂解。
这大节时刻,正是人心思动之时,汴京城里稍有风吹草动便人尽皆知。
勋贵女眷在东院雅集捐粮的消息,不过半日已传遍街巷,连他这深居简出的国公都听了好几耳朵。
齐谨是个畏妻的。
当年尚郡主时,齐家已显颓势,全靠这桩婚事才维系住国公府的门面。
二十年来,他在妻子面前从未硬气过,此刻也不敢明说心中所想,只得这般旁敲侧击。
“母亲说了,”平宁郡主放下茶盏,瓷底与木几相触,发出清脆一响,“明日她会亲自去与陛下说。”
说到“母亲”二字时,她下巴微微扬起,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这份傲然,活脱脱如斗胜的公鸡,翎羽都要抖开。
“那就好……”齐谨讪讪应声,心中却掠过一丝失望。
没能沾上这趟勋贵共举的便宜,着实可惜。
他可是听说了,此次捐粮只公示总数,不列各家明细。
这意味着,哪怕只捐十石粮草,也能在这“汴京勋贵女眷捐粮赈济”的美名中分一杯羹。
可齐家,偏偏被排除在外。
“陛下那边若问起,”齐谨试探着问,“我等捐多少合适?”
“家里有多少存粮,你知道么?”平宁郡主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
齐谨神色更讪:“我哪知道……平日里府邸都是娘子在打理,吃穿住行,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话倒不全是奉承。
齐国公府大小庶务,这些年确是郡主一手把持。
齐谨这个国公,说是家主,实则连库房钥匙有几把都不清楚。
平宁郡主对一旁侍立的女使使了个眼色。
女使会意,上前为齐谨擦干双足,端起铜盆悄然退下。
待房门合拢,郡主才缓缓道:“一千石。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齐国公府捐了一千石。”
“一千石?”齐谨愣住,“他们十八家才捐了万石出头,我家一家就捐千石?”
听到“万石”时,郡主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不屑,仿佛那十八家勋贵凑在一起才捐这些,入不了她的眼一般。
“我家有那么多现粮么?”齐谨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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