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88节
“妾身省得。”
这时盛明兰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魏轻烟身上:“青烟妹妹,到那日你便与我一同待客吧。”
这话让徐行和魏轻烟都是一怔。
按规矩,魏轻烟是妾室,一般不参与这种正式的女眷聚会。
主母设宴,妾室出面待客,会让人觉得府中没了规矩,主母镇不住场面。
且魏轻烟向来懂得避嫌,属于盛明兰权责范围的事,她一向谨守分寸,从不过问。
“姐姐,这怕是不合礼数。”魏轻烟婉拒,手上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妾身若出面,恐怠慢了客人,也让人笑话咱们府里没规矩。”
“有什么不合礼数的?”盛明兰笑道,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腹部,“你瞧我这身子,站一会儿便腰酸背疼。那日要从巳时忙到申时,迎客、安座、陪聊……没你帮衬,我怕是要累倒在席间。”
她说得轻松,却是实情。
上次设宴款待勋爵女眷,从午宴一直忙到未时,用膳、赏花、点茶、听曲,最后还要陪着打双陆。
若非场地又有限,怕是还要安排一场马球。
如今她怀胎八月,身子越发沉重,实在力不从心。
至于那些勋贵女眷会如何想?
晾他们也不敢乱嚼舌根子,说好听些是各家夫人小聚联谊,说直白些,这些人都依附于魏国公府。
魏轻烟没有立即应下,而是手上稍稍加了些力道,这是在征询徐行的意见。
“这些内宅之事,你们自己商量便是。”徐行依旧闭着眼,语气平和,“明兰既需要你帮手,你听她安排就好。”
他对内宅女眷这些弯弯绕绕没兴趣,但确实不能让明兰累坏了身子。
至于那些虚礼,反正他是不甚在意。
“我……”张好好在一旁听了半天,眼睛眨巴眨巴,忍不住插话,“那我那日做什么?我也能帮忙吗?”
“你不行。”徐行和盛明兰几乎同时开口。
张好好小嘴一瘪,顿时蔫了,手里攥着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好好,你年纪还小。”徐行温声解释,这个“坏人”终究要他来做。
魏轻烟是能帮衬明兰,张好好是纯粹凑热闹,到时候帮不帮得上先不说,怕是还会添乱。
盛明兰也柔声劝慰:“你呀,还是玩心重了些,乖乖在院里待着便是。”
“你若是实在闲不住,”徐行想了想,“便去你孙姐姐院子里,帮她挑挑药材、晒晒书。”
“这几日太阳皆不错,那些医书古籍,正需要人打理。”
“我可不要她来祸害我的药材!”孙清歌连连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上次她非要帮忙晒枸杞,她倒好,一边晒一边吃,晒完少了三钱!”
“还是让师师陪她玩去吧。”
魏轻烟见张好好被众人“嫌弃”,抿唇轻笑,柔声解围:“我屋里有些往来文书需要整理归档,好好若是闲着,不如来帮我?”
张好好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算了……我还是在房里练琴好了。”
众人见她这副委屈又认命的模样,不由相视而笑。
又闲话了一盏茶工夫,说起白日街市见闻,说起胡人幻术的玄妙,说起那群流浪孩童的境遇。
孙清歌正说到燕青那孩子品性不错时,小桃轻轻叩门进来,笑盈盈道:“主君、娘子们,晚膳备好了,可要现在传?”
“传吧。”徐行起身,顺手扶了明兰一把。
一行人移步膳厅。
桌上菜肴不算奢华,却样样精致应景:冬笋煨火腿,笋片嫩黄,火腿嫣红等等……还有一碟霜打过的青菜,简单清炒,却碧绿脆嫩,最是解腻。
烛影摇红,银箸轻触瓷盘的声响清脆悦耳。
一顿饭吃得温馨惬意。
屋外是汴京的寒冬长夜,屋内是暖灯笑语,酒温菜香。
到了戌时,众人听得天空传来一声炸响,却一道烟花在夜空炸响。
城内一片节日隆隆之景,而城外十里处的辽军大营却是另一番地狱场景。
第272章 :惨绝人寰
夜晚的汴京城外,寒风如刀。
中军大帐前竖着一杆狼头纛旗替代了原本的金狼大纛。
旗杆下,两个哨兵裹着羊皮袄,抱着长矛瑟瑟发抖。
他们的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干裂出现了口子,若无呵出的白气,怕是会以为是两具尸体。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数十几口大铁锅架在石灶上。
锅底柴火噼啪燃烧,火焰舔着锅底,映得周围一片红光。
但最刺目的,是锅边围着取暖的那些辽兵的脸。
一张张面孔在火光中明暗不定,多数已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他们穿着脏污的汉人棉袄,有的更是直接披着棉被等物。
一些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水,喉咙不停吞咽。
寒风呼啸,锅水沸腾,柴火爆裂。
靠东边第三口锅最大,足有半人高,锅口需两人合抱。
架锅的石灶垒得歪歪斜斜,灶火却不弱,锅里汤水滚沸,白沫不断涌起又破灭。
汤是浑浊的灰白色,上面浮着一层油花,油花腻得发亮。
“多烧会才烂。”
锅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辽兵啐了一口。
他叫耶律阿鲁,是一名队长,只是如今手下只剩二十余人还能站起来。
他解下腰间的骨朵,用骨朵锅内搅拌着。
这个动作让围在锅边的几个人同时往后缩了缩。
“怎么?怕脏啊?”阿鲁骂道,“能吃上肉就不错了,这天寒地冻的,活着就好,还讲究起来了。”
骨朵收回时,尖端沾了点汤水,他下意识在皮袄上擦了擦,可那粘稠的液体怎么也擦不干净。
锅边围坐的士兵中,有三个人挨得最近。
最左边是个年轻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他叫萧野,三个月前才被征入伍。
此刻他抱着膝盖,目光不敢看锅,只盯着灶火发呆。
中间那个纤瘦如竹竿的名叫乌古。
他约莫三十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颊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整个人像具包着皮的骷髅。
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浅灰色的,看人时总带着种恍惚的神色,仿佛没了魂一般。
右边是个矮壮的汉子,叫拔里。
他正拿着根削尖的木棍,不停地在锅里搅动,时不时挑起一块肉,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放回去继续煮。
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旁边人都能听见。
沉默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萧野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阿鲁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阿鲁没回头,继续盯着锅里:“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你得问大王去。”
“可是……”萧野咬了咬干裂的嘴唇,“粮草十天前就断了……附近能抢的村子都抢光了。再这样下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拔里突然插话,声音粗嘎:“怕什么?这不是还有吃的吗?”他用木棍敲了敲锅沿,发出沉闷的响声,“城里那些宋猪躲在城墙后面,咱们进不去。但那些城镇里的冻肉……”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管够。”
萧野胃里一阵翻搅。
他想起三天前,阿鲁带着他们小队出去“找粮”。
可如今哪还有他们打草谷的地方,数个镇子早在他们来时便抢过了,现在就剩下些县城,可这县城他们却无从下嘴,这城墙被宋人日日泼水,如今冻了一尺厚,光滑无比,莫说他们没有攻城梯子,便是有,怕是也得打滑。
他们也曾尝试了一次过攻打这些县城,在付出了数百人伤亡之后便选择退了回来,实在是无从下口。
起初粮食吃尽了,大王下令杀了些马,只是这马也不能全杀了
当时就有人说:“总比饿死强。”
那天晚上,营地再一次飘起了肉香。
几个士兵围着锅,吃得狼吞虎咽。
萧野没吃,他躲在自己的帐篷里,把最后一块干饼掰成碎末,一点一点咽下去。
“拔里说得对。”阿鲁终于转过身,在萧野旁边坐下,解下腰间的水囊,“这肉,管够!””
说罢他瞄了眼萧野与乌古:“咱们越过黄河的时候,六万多大军。”
“现在呢?连打仗带冻死、饿死、病死的,还剩不到四万。再这样……怕是都要死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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