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36节
酉时三刻,暮色四合,雪光映着最后的微明。
顾千帆悄然到访,一身粗麻短褐,扮作苦力模样,眉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
“魏国公,冒昧打扰,万望见谅。”顾千帆的声音带着微喘。
徐行将他引入书房,命人奉上热茶:“下午让于邵去找你,没碰上?”
“碰上了,”顾千帆捧着滚烫的茶盏暖手,指尖犹在微微颤抖,“只是多日未曾当面禀报,想着还是亲自来一趟稳妥。”他这身打扮在风雪中穿行,着实不易。
“不急,先暖暖身子。”徐行将书案上的暖手铜炉推过去,又将烧得正旺的炭盆朝他挪近了些。
“多谢国公。”顾千帆缓了片刻,脸上才恢复些血色,开口道,“国公让于兄弟问的事,我查了一下。蔡学士府中,并无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蔡府所用仆役,皆非市买,而是从王府旧人中调拨过去的。”
“王府?王安石王相公府上?”徐行恍然。
是了,王安石虽已离世,家族子嗣也不在京,但府邸尚在,蔡夫人要些旧仆给女婿使唤,再正常不过。
“正是。其家下人等,俱是王府旧人。章相、吕相府上,雷司公倒是设法安插了几个,不过都是做些粗活的外围小厮,难以近身。”顾千帆确认道。
“还有一事,”顾千帆神色转为凝重,“陛下感染风寒,病体不豫。今日雷司公持河北紧急军情欲面圣,被刘都知挡在了福宁殿外。”
“何等军情?”徐行一听军情,立刻追问,将蔡卞之事暂放一边。
“辽军前日洗劫了大名府南乐镇,昨日又破了魏店……屠掠甚惨。”顾千帆语气沉重。
“大名府守军未出击阻拦?”徐行心下一沉,“洗劫”二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顾千帆摇头叹息:“大名府守军不足三万,且多为步卒。辽骑来去如风,又借冰封河道肆意穿插,府城守军……追之不及,拦之不住。”
徐行默然。
寒冬的后遗症彻底显现了。
大名府本有永济渠与黄河改道形成的天险,易守难攻。
然而河道一旦冰封,天堑变通途,辽军铁骑便可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机动,宋军步卒根本无法有效拦截。
“辽军详情如何?”木已成舟,追悔无益。徐行更关注敌军现状。
“探报称,辽军一人双马,精骑约六万之数,并非先前预估的八万。眼下正从南乐方向,继续向南穿插。”
徐行听罢,霍然起身,快步走到书案后,拉开抽屉取出一卷《大宋舆图》,在案上迅速铺开。
他的目光沿着黄河向北,锁定“北京”大名府,随即指尖向南移动——南乐、清丰、濮阳……
“濮阳……”他的指尖停在黄河“几”字形大拐弯怀抱中的那个点上,低声喟叹,“可惜了。”
濮阳三面环水,地势险要。
若在平时辽军若敢冒进至此,大名府守军只需在北面从容集结,稳步推进,便可与濮阳守军形成夹击之势,关门打狗,将这数万辽骑全数埋葬在这片河曲之地。
可惜,如今有河面冰封,地利尽失。
等大名府守军赶到,辽军怕是早已踏着坚冰,扬长而去。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赵煦偏偏病了……
这病,来得真是时候。
是真?是假?
第230章 :腐尸
“嘘——轻点!脚下留神!”
风雪呼啸,淹没了大部分声响,但脚踩在深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在狭窄的弄堂里依旧清晰可闻。
五道黑影贴着墙根,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然潜至巷子尽头。
为首一人蹲下身,扎稳马步,双手交叠置于腹前,形成一个稳固的踏脚。
第三人深吸口气,正欲助跑借力上墙,脚下却猛地一滑,“噗通”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五体投地,积雪飞溅。
“呸!呸呸!”摔倒之人扬起头,吐出满嘴雪渣,压着声音对着身前同伴低骂,“于狗子!你娘咧!爬什么墙?直接从前门打进去,宰光了里头的,想怎么搜就怎么搜!”
“耿愣子,闭嘴!”于邵回身,一把将他脑袋又按回雪地里。
“唔……唔唔!”耿忠在雪下挣扎。
“于邵,你再闷下去,耿愣子待会儿缓过劲来,非得跟你拼命不可。”杜卫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低声嬉笑。
蔡府的匾额虽已摘下,旧宅里却还留有七八个看家的仆役。
他们只得趁这夜深人静之时,摸黑潜入查探。
徐行能沉得住气,于邵他们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老这么干守着不是办法,不如主动出击,弄个清楚。
“都消停点!”于邵松开手,低声呵斥,“城里巡夜的兵马司,皇城司暗哨都没歇着呢!”
“闹出动静引了人来,咱们百口莫辩,更会给头儿惹上麻烦!”
耿忠挣扎着从雪里抬起头,脸上、眉毛、胡须都糊满了雪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颤一颤。
“你给老子等着!等头儿的事了了,看我不弄死你!”他压着嗓子,恶狠狠地威胁,一边狼狈起身。
其余几人嘴角憋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耿忠脑子没于邵活络,但那一身蛮力在营里是出了名的,真动起手来,于邵未必讨得了好。
“怕你不成?先办正事!”于邵伸手拽了他一把。
杜卫见没热闹可看了,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后退两步,一个短促助跑,右脚精准地踩在许放早已准备好的手掌上。
许放闷哼一声,双臂猛地向上一送!
杜卫借力腾起,双手如钩,牢牢攀住墙头,臂膀发力,悄无声息地翻了上去。
他伏在覆雪的女墙后,如灵猫般左右扫视。
后院一片漆黑,不见灯火,也无巡夜人的脚步声。
他这才探出头,对下方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上!”
耿忠见状,低喝一声,同样助跑、踏手、上墙,动作虽略显笨重,却也利落。
待他上墙,杜卫已轻轻跃下,落在后院松软的积雪上,开始警惕地四下探查。
此处墙下正是后厨位置,屋檐下还整齐堆着两捆劈好的柴火。
不多时,五人悉数翻入。
最后上来的许放,是靠着已上墙的于邵伸手拉了一把。
“耿愣子,你去垂花门那边守着,有人过来,立刻示警。”
前院是留守仆役的活动范围,中庭和后院才是他们今夜搜查的重点。
耿忠猫着腰,贴着游廊的阴影,小心翼翼向连接前院的垂花门摸去。
然而,还没等他穿过后院月亮门,一阵清晰的“嘎吱、嘎吱”踩雪声,正由远及近而来。
耿忠心头一紧。
他所处的位置正在月亮门边,今夜虽无月光,但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直挺挺戳在雪地里,只要对方走近,一眼就能瞥见!
“嘎吱”声越来越近,一道黑影已出现在月亮门后!
耿忠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一个虎扑,将那人猛地扑倒在雪地里!
右手握拳,照着对方头脸就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闷拳!
直到身下人彻底停止了挣扎,他才喘着粗气停手,凑近一看,对方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你娘咧,吓死爷爷了……”耿忠低声咒骂着爬起身。
可当他借着雪地微光打量时,却发觉了不对劲。
对方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
“不对啊?他们几个不都在我后头吗?”耿忠疑惑地皱起眉,一把扯下对方的面巾。
是个陌生年轻男子的面孔,此刻鼻梁塌陷,眼角迸裂,满脸是血,显然已无法回答任何问题。
“不好,有同路人!”耿忠立刻意识到情况有变。
他不再犹豫,弯腰将这软瘫的黑衣人扛上肩头,转身就往后院跑。
听完耿忠汇报,于邵脸色一变:“看来今晚不止我们一拨人。走,去前院看看!”
五人迅速拔出靴筒中的贴身短刃,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一路小心翼翼,等他们摸到正厅附近时,发现西侧一间厢房竟透出火光,里面还传来细微的翻动声。
众人对视一眼,于邵做了个“擒拿”的手势。
杜卫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于邵如猎豹般率先冲入!
“谁?”屋内正在书架前翻找的黑衣人惊觉,厉声喝问。
回应他的,是四名训练有素的壮汉。
于邵五人配合极其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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