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93节
徐行眼中寒光一闪,“侯府上下,无论主仆,集中看管,等候发落。”
既然仇已结下,那便没有隔夜的道理。
“魏前。”
“头儿!”魏前抱拳。
“领着咱们的兄弟,将营中各勋贵安插进来的、挂着职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清点出来,反抗者格杀勿论。”徐行顿了顿,声音传遍校场,“然后,派人飞马入京,告知各府,一个时辰内,亲自来我大营领人。”
他抬眼望向京师方向,那里已是灯火阑珊:“一个时辰不到者……以抗旨论,封府,拿人。”
既然赵煦将刀递到了手里,那便先顺了这番心意。
“得令!”
众人轰然应诺,领命而去。
原本死寂的军营,骤然被打破。
各处营房顿时响起呵斥、怒骂、哀求、兵刃出鞘与碰撞之声!
“反了!你们要造反不成?!老子是鲁国公曹家派来督办市营的!你们这些丘八,安敢动我?!来人——!”
一座帐中,一个肥硕中年男子被两名军士拖出,犹自挣扎叫骂。
魏前大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记沉重的耳光!
“啪!”清脆响声压下喧哗。
“再嚎一句,老子现在便割了你的舌头。”魏前咧嘴,笑容里满是煞气。
那曹府管事被打得眼冒金星,愣了一瞬,随即面目扭曲:“魏蛮子!别人怕你,我曹家可不怕!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把这群以下犯上的贼配军拿下!”
他话音未落,帐内及邻近帐中顿时冲出十数条汉子,各持短刃,呼喝着扑来。
魏前眼中凶光暴涨,反手“锵”地一声从身旁士卒腰间抽出腰刀,踏步迎上,毫无花巧地一刀横斩!
“噗——”
血光迸现!冲在最前的一名壮汉踉跄倒地。
“头儿有令,敢反抗者,格杀勿论!”魏前怒吼,挥刀率先撞入人群。
身后如狼似虎的雄威营老卒纷纷拔刀,刀刃映着火光,毫不留情地斩下。
这些人充其量也就家丁护卫水准,平日里欺凌百姓还行,与魏前等人一比却是差的远了。
不过半刻钟,惨叫声便迅速低弱下去。
那座营帐的篷布上,溅满了淋漓血点,泛着暗红。
帐内,除了瘫软在地的曹府管事,再无一个活口站立。
类似的冲突在营中多处爆发,又迅速被扑灭。
自然也有那识时务的,见势不妙,早早束手,被押走时面如土色,倒也免了皮肉之苦。
就在这片逐渐被控制的混乱中,辕门守军飞马来报:“禀国公,英国公张岩、宁远侯顾偃开、等十三位勋贵,已至营门外求见。”
徐行眉锋倏然一挑。
来了?
来得这般齐整,这般……恰到好处。
他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请。”
不多时,十数位身着常服勋贵,在军士引领下联袂步入校场。
张岩、顾偃开、梁恭言……往日里或稳重或威严的面孔,此刻却神色各异。
众人至台下,依礼参见。
徐行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不过半月前,这些人皆曾登门道贺。
当时他只道是官场常态,人情往来。
如今再看,那每一份重礼之后,是否都藏着一分今日注脚?
“诸公不请自来,星夜踏营,”徐行开口,声音在空旷校场上冷冷回荡,“该是知道了些徐某不知道事吧?”
此刻,什么国公侯爷,什么世交旧谊,在他眼中皆已褪色。
今夜过后,这些人中,不知还有几人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座大营。
英国公张岩嘴唇微动,似欲上前答话,身旁的宁远侯顾偃开却已抢先一步,踏出队列。
“魏国公明鉴,”顾偃开拱手,神色竟是众人中最平静的一个,“国公有何垂询,我等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确有平静的底气。
嫡子顾廷烨,如今正在西北军中,凭战功稳步晋升,且与台上这位私交甚笃。
徐行怎么样都不会去杀顾廷烨。
既无后顾之忧,眼前风波再大,他也比别人多一分从容。
徐行目光如电,投向顾偃开:“只怕今日这番局面,诸公也未必全然清白,暗中未必没有推波助澜吧?”
他声音陡然转厉:“莫非以为,家眷与徐某有些情分,我手中之剑,便斩不得尔等项上人头?”
此话已是极重,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
顾偃开却坦然迎视,缓缓摇头:“不敢……我等纵有私心,亦绝无算计国公之意。至多……只是未曾提醒,冷眼旁观罢了。”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京营积弊由您操刀剜除,于公于私等,皆是幸事。”
“对此,我等乐见其成,又何必阻拦?”
“冠冕堂皇的话,还是尔等会说。”徐行出言讽刺道。
徐行眯起眼,忽地从怀中取出那两本账册,举起:“英国公!”
“若我所料不差,此物……是你呈递御前的吧?”
顾千帆之前秘报与他,张岩曾于深夜秘密入宫。
张岩沉默片刻,终是长长一揖:“正是老朽。犬子当日归府,转述了国公‘认罪认罚,尚有生机’话语。”
“老夫思之再三,与其待刀斧临头,不如主动请罪。故而入宫,献上此册,并阖家罪状。”
张岩这话,巧妙至极。
魏国公,是你让我们认罪认罚的,我们听了你的话,去皇上那里认了罪、交了底、呈了证。
如今,你总不能再转过头来,用我们交上的罪证,来斩我们的头吧?
“好……好一个认罪认罚!”徐行先是愕然,随即竟气极反笑,“好一个乐见其成!好一个主动请罪!”
他连道数声“好”,目光逐一扫过台下这些面孔。
老谋深算,环环相扣,原来自己每一步,看似主动,实则仍未完全跳出这些人的预料与布局。
笑声戛然而止。
“来人!”徐行蓦然断喝。
“在!”左右亲兵轰然应诺。
“请诸位公爷、侯爷、伯爷,移步营中别帐休息。”他语气恢复平淡,“分开安置,好生照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现在,谁的话他都信不过。
“我们,慢慢算。”
第190章 :欲要其亡,必先其狂
广阳侯薛礼此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堂里不停踱步,步履间带起簌簌风声。
见心腹管事疾步归来,他立刻冲出门槛,几乎撞到对方身上:“快说!韩国公究竟是何说法?”
那管事脸色苍白,嘴唇哆嗦:“韩国公说……”
“说啊!支支吾吾作甚!”薛礼目眦欲裂,一把攥住对方衣襟。
“韩国公说……皇城司出城并非抓捕徐行,而是传旨……将彻查京营之权全数交由魏国公处置。”
“为了一个亲兵何至于将事情闹到如此地步。”薛礼浑身一僵,踉跄后退半步,喃喃道:“完了……那杀才如此护短,武旌这一死,他必杀我……”
他猛地又扑上前,十指几乎掐进管事肩肉:“韩国公可还有别的吩咐?快说。”
管事疼得冷汗直冒,颤声道:“韩国公说……既然徐行为一亲兵尚且如此,不如……不如派人去挟持盛明兰。”
“盛明兰?”薛礼一愣。
“是,盛氏怀有徐行骨肉,若将她握在手中,徐行必投鼠忌器。”管事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颤音,“如今徐行在城外营中,盛府阴盛阳衰,护院不过二十余人。”
“只要将盛明兰握在手里,此事便闹破天去,官家顾及徐行与西北四万边军,也绝不敢深究……”
薛礼瞳孔骤缩。
管事继续道:“韩国公已为侯爷备好退路……只需事成后连夜北奔幽州,虽丢了爵位,性命家财皆可保全。”
“往后广阳侯府该得的那份分润,依旧一分不少送到您手上。”
“潘孝严——!”薛礼骤然暴吼,一拳砸在廊下花盆上,陶盆应声碎裂,泥土与残花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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