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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44节

  他们亦常至辽宋边境戍守,然其听令于谁?

  并无定规。

  有招讨司则听招讨司,无则听兵马都部署司,再无则听统军司,若皆无,便自行其是,只听本部详稳节制。

  总之,大抵是不听节度使调遣的。

  如此纷杂错乱,堪称一盘散沙。

  此番辽国攻宋,便是抽调了山后四镇部分兵力,并掏空了丰州附近的西南招讨司家底,凑出十余万大军。

  兵员虽众,却各有所属,号令难一。

  这从往年宋辽冲突之中便可亏得一二。

  战事初起,辽军或一触即溃,或望风而降,这些往往皆是节度使所控汉军所为。

  然则,这般混乱的军制,何以又能使辽国称霸北疆,威压诸部,更逼得宋朝岁岁纳贡?

  关键在于,一旦辽国派出南院大王或北院大王其中一人总揽军务,所有纷杂统属便瞬时理顺。

  辽国对外重大征伐,但凡以此二王为帅,便罕有败绩。

  尤以北院大王为甚。

  昔年高粱河之役,宋太宗北伐,初时势如破竹,辽军节节败退,终为北院大王耶律休哥所阻;后永熙年间宋军再伐,东路仍败于耶律休哥,西路则败于南院大王耶律斜轸之手。

  这并非玄虚,原因在于“南北院大王”头衔之上。

  除辽帝与通常由储君兼任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外,南北院大王便是辽国军队理论上的最高统帅,对诸军拥有绝对领导权。

  在统一号令之下,那盘散沙方能凝聚,发挥其本当具备的战力。且南北院大王往往亲领“五院部”、“六院部”精锐,此二部脱胎于耶律阿保机时代的迭剌部,本就是辽军最锋锐的“草原之刃”。

  正因其权柄过重、所部过锐,辽帝通常不令其轻离中枢,唯有重大边患时方遣出镇抚。

  故此,徐行判断,此刻于北线筑堡设防,时机并不算晚。

  西南招讨司驻地被偷袭,关他西北招讨司什么事?

  等到辽廷察觉局势有变,再议定派遣南北院大王、集结兵马、自上京道发兵南下,至少得一个月。

  反倒是原驻此区域的西南招讨司,因大本营遭袭,更可能迅速回师反扑。

  然只要偏头关与杀胡口在手,西南招讨司要攻丰州,便须绕道上京道,其路远且难。

  即便杀胡口一时难下,洪河谷地本身亦是易守难攻的狭隘之处,宗泽等人若于谷口广筑堡寨,层层设防,亦非不可一战。

  所以,杀胡口能取则战略主动,纵不能取,亦未尝不可一战。

  “汝霖,已可独当一面。”徐行十分高兴。

  宗泽自赴北线以来,所谋确实令徐行刮目相看。

  历经千里转战、覆灭西夏这般锤炼,这位‘如夫人’,其沉毅果决、知兵善谋的一面,已逐渐崭露锋芒。

第148章 :贺兰山勒石记功

  “驾——”

  “徐行,你等等我!”

  徐行一马当先,向着贺兰山方向疾驰。孙清歌与魏前率领的百人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在清晨的原野上显得格外急促。

  昨日,汴京的诏书抵达大营。

  官家赵煦言辞恳切,满篇皆是体恤功臣、劝其回京休养的温语宽慰,功绩夸赞更是不吝笔墨。

  诏书,他恭谨接了。

  但这京,回与不回,他心中尚未定论。

  河西之地未靖,北线丰州大战将启,他如何放得下心?

  他倒也未自负到以为此间战事非他不可,只是眼前局面,乃是他一路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经营而来。

  此刻若抽身离去,他实在难以安心。

  这份烦闷盘踞心头,扰得他一夜未眠。

  天色未明,他便牵马出营,直奔贺兰山而去。

  孙清歌与他同帐而居,早已察觉他心绪不宁,担忧之下,连忙唤上魏前带人追赶。

  “徐行……你慢些!”孙清歌见他竟策马冲上贺兰山麓的缓坡,不由得心惊。

  那坡虽不陡峭,但山土沙石松散,并无林木固土,极易马蹄打滑。

  她连声呼唤,徐行却恍若未闻,只管向上。

  所幸有惊无险。

  徐行冲上一处山腰平台,终于勒马停下。

  平台上绿草萋萋,清风徐来,带着塞外初秋的凉意。

  徐行翻身下马,默然行至平台边缘,俯瞰山下兴庆府。

  晨光中,城中仍有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透着劫后的沉寂。

  孙清歌匆匆下马,快步走到他身侧,语气带着关切与些许责备:“你这大清早的,究竟闹哪一出?”

  魏前等人则识趣地停在百步之外,不再近前。

  徐行不语,只是久久地望着那片山河。

  他并无拥兵自重之心,只是胸中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之气。

  金字牌,紧急召回。

  难道连赵煦,也终究跳不出那猜忌武人功勋的轮回宿命么?

  既然如此,他凭何收汉唐故土?

  凭朝堂之上那纷乱的党派之争?

  凭那年年之岁币纳贡?

  痴人说梦,这是一个劫,他赵家过不去此劫,便不要妄言宏图霸业。

  “鹏举——”他手按腰间鸣龙剑柄,目光似要穿越千山万水,望向汴京方向,低声自语,“这金牌之急,我倒先你一步体会了。”

  “贺兰山缺,我已踏破;满地胡虏,也已尽化枯骨。如今……只差那契丹人的血,尚未畅饮。”

  “这是否也算解你一憾,哈哈!”

  “然,西戎虽去,北酋仍在,我之功亦未尽。”

  “他们便等不及了。”

  “他们怕了!”

  “就像数十年后,他们怕你一样!”

  孙清歌听他喃喃说着听不懂的言语,心中忧虑更甚,却不敢打断,只静静陪在一旁。

  她自然不知,徐行口中的“鹏举”尚未来到这世间,更不解其言语深处的悲慨。

  “鹏举,你说……这汴京,我是回,还是不回?”

  昔年岳飞朱仙镇大捷,距收复中原仅一步之遥;今日他灭夏拓土,离彻底平定河西,又何尝不是只差最后一步?

  “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徐行忽然仰首,对着苍茫天际发出一声长啸!

  此言是后世岳飞立于郾城城头,面对气吞山河的岳家军所许下的豪迈承诺。

  可惜那番壮志,最终却以“十年之功,废于一旦”八字凄然收场。

  任你功盖当世,兵锋无敌,又如何抵得过那一道接连一道,不容置辩的金字牌令?

  “徐行,你别吓我,”孙清歌上前,轻轻扯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忧惧,“你到底是怎么了?”

  或许是一声长啸舒散了些胸中块垒,徐行缓缓转过头,看向她写满担忧的脸,语气柔和了些:“清歌,你想去看看汴京么?”

  孙清歌却摇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汴京也好,兴庆也罢,便是去漠北放羊牧马,我也无怨。”

  “漠北……”徐行目光投向更远的北方,“会去的,迟早会去。”

  “你究竟为何事烦心?”孙清歌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自昨日接了那金牌,你便神思不属,陛下既召你回京,回去便是。”

  “回了汴京,也能好生将养,总强过在此处风吹日晒。”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再说……京里还有两位姐姐,张太医不是说了,大娘子已有身孕……”

  徐行点了点头,似听进去了,眉间的结却仍未解开。

  “你看,转眼已是八月十五了,你也出京数月有余,想来姐姐定是担忧。”

  “这时节,在汴京正是阖家团圆的好时节……”

  “已是中秋了?”山中不知岁月,他身在军旅,竟也忘了节序。

  “嗯,想来汴京城里定然热闹极了,哪像此处,尽是魏前那样的凶悍军汉。”

  孙清歌试着让语气轻快些,“我爹爹曾说,汴京最是繁华,没有宵禁,彻夜灯火如星。”

  徐行听着她絮絮的话语,忽然反手握住剑柄,“锃”的一声清鸣,将鸣龙剑拔了出来,转身大步朝魏前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回……京。”步履之间,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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