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才是皇太孙 第25节
虽然不能说书法吧,不过老朱的字法行笔自然流畅、仪态生动,也有人认为笔画稍欠法度,然雅拙中不乏挺拔。
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一心上进,可是自家孙儿条件那么好,写个字跟鬼画符一般,简直没眼看。
好在还是识字的,就是字难看而已。
老朱批着奏章,朱允熥百无聊赖的等着。老朱说了不准,朱允熥也不会自己去翻奏章,现在他还没有这样的待遇。
老朱忽然说道,“你五皇叔要回来了,咱安排允炆去接了。”
朱允熥真的没忍住,允炆和五叔?
老朱就纳闷了,问道,“你笑什么?”
朱允熥忙不迭的说道,“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允炆见到了五叔,他们两个都要难受、不自在。”
朱允炆是自小以儒家的标准要求自己,平时都是一板一眼、强调各种礼仪等等。但是五叔呢,自小纨绔不说,心里最没数的就是礼仪法度。
老朱一想也对,忍不住笑道,“咱那个小儿子啊,也是给你皇祖母惯坏了。”
当年老朱自举兵渡江以来,生子七人,长子命名曰标,次曰樉,曰棡,曰棣,曰橚,曰桢,曰榑。还有一个从孙一人曰炜(靖江王朱守谦)。
这几个孩子基本上都是老朱和马皇后在亲自照料,不过前五个才是老朱和马皇后悉心培养的。
不过‘小儿子’朱橚,就是教育起来相对宽松一些,所以也是最纨绔的一个。可是就算是再纨绔,老朱和马皇后都喜欢。
大一点的几个儿子要有出息,那是好事。小儿子的话,亲近点更好。
作为父母跟前的小儿子,老朱对此更是有感触。他小时候,哪怕家里再穷,父母、兄嫂和姐姐们都宠着呢。
“允炆见了你五叔不自在,你见了你二叔、三叔,看看他们如何。”老朱也不开玩笑,说道,“你是聪明人,比允炆懂人心。咱话说透点,你二叔、三叔,都不能让咱省心!”
朱允熥笑了笑,说道,“行,二叔、三叔、四叔我去接,允炆去接五叔、六叔他们。”
老朱眼里浮现一些笑意,想要夺嫡,就别怕困难!
第35章 平稳、隐忧
藩王回京,这本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大多数情况下,藩王也是需要朝觐的。
最多也就是以老朱定下来的规矩,藩王不许一起返京。除非是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比如说当年马皇后薨,藩王们都是一起返京奔丧。
这一次稍微有点不一样,是太子薨,藩王们同样是一起返京了。
让皇太孙的有力竞争者朱允炆和朱允熥轮番出场,这也是老朱对他们的考验。
作为开国皇帝,老朱对于自己掌控社稷的能力毫不怀疑。但是对于子孙,尤其是十四岁的朱允炆、十三岁的朱允熥,他心里没底。
秦二世而亡,隋也是二世而亡。
北宋虽然是赵匡胤黄袍加身,可是赵光义从侄子们手里抢走了江山。要不是南宋的赵构没了子嗣,帝王世系也不会回到赵匡胤那一支。
种种一切都是前车之鉴,打下来了江山社稷,现在局势看似平稳。
可是老朱也不敢大意,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好,要不然大明江山很难稳固。
听着朱允熥的话,老朱比较满意。相比起朱允炆,朱允熥更加大气、有魄力。虽然有时也会有些小心思,但是在老朱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不知不觉间,老朱确实更加亲近朱允熥。可是现在的他不只是朱允熥、朱允炆的祖父,他更是大明的皇帝,他现在要为大明选择一个能够守住社稷的天子。
老朱批完奏章,对朱允熥说道,“允炆那边这些天没闲着,你可知道?”
朱允熥有点奇怪,“我也没闲着?都这个时候了,能闲着才怪。我两个姐姐出宫的时候,还要和一些勋贵人家的女眷往来。”
老朱笑骂说道,“你倒是好大的胆,这些事情都敢认!”
“我不认也不行,宫里头都是皇祖父安排的人。”朱允熥也不耍小聪明,说道,“我们姐弟跟前的人都是你安排的,我们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
老朱就说了句,“你要是真坦诚,别时不时到了书房里给人赶出来。”
朱允熥就不答应了,“有些时候也不让人都走开,只是有些时候我喜欢静。”
老朱叹了口气,“你爹在的时候,估计没少教你。”
朱允熥觉得这误会很深,在老朱的心里,朱允熥以前就是在藏拙。可是这件事情没办法解释,所以有些时候不说话就当做默认。
这样有一些好处,比如说朱允熥的转变比较大,老朱不会多怀疑。
另一方面从情感说,老朱最爱、最重视的长子就是朱标,朱标要是喜欢朱允熥,这也会是老朱考虑立储的一个衡量点。
“你皇叔们回来了,老二、老三估计有些心思。”老朱看着朱允熥,笑着说道,“到时候朝堂上就要乱起来。”
朱允熥就笑了笑,“乱不起来,皇祖父盯着呢。再者说了,这些年二叔、三叔他们就算时不时的会盯着应天府。只是他们的手伸不进来,没几个大臣会给他们造势。”
老朱就反问说道,“勋贵呢?你那些皇叔们的王妃多半都是勋贵人家出身,你二叔、三叔以前也没少带兵,节制一些将帅,在军中多少有些名声。”
朱允熥还是没有危机感一般的说道,“兵马是朝廷的,粮饷也是朝廷在给。藩王们又不能插手地方政事,就算是勋贵以前被皇叔们节制。只是这些年兵马收归朝廷,有五军都督府和兵部节制、制衡,还是要靠皇祖父掌控。”
朱允熥继续侃侃而谈,说道,“皇叔们就算是想要夺嫡,心里多少也明白没戏。以前我爹在,他们不敢想。现在我爹不在了,我不是还在么!”
本来有些笑容的老朱立刻敲了敲桌子,“咱还没说要立你!”
这也不怪老朱恼火,自从朱允熥表达出来想要夺嫡的意思之后,总是表现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就好像皇太孙的人选已经确定了一般。
老朱自然不会因此真的生气,可是对于朱允熥的厚脸皮和大胆,也非常无奈。
这个混账小子和他爹、和他兄长一个样,把有些位置看的特别劳、特别重,仿佛天经地义就该是属于他们一样,不容许别人窥觊。
老朱沉默片刻后又问道,“你若是当了皇帝,北边怎么弄?”
北边,自然不是指北元小朝廷。
蓝玉在捕鱼儿海大捷之后,北元小朝廷已经覆灭,北元皇帝已经被杀,蒙古部落在为了大汗之位在厮杀、纷争。
老朱指的是民心。
都说很多士大夫怀念元朝时的统治,其实很多百姓也都是一样。
蒙元统治近百年,看似是影响深远。可是再往前看,南宋偏安一隅,靖康之耻后丢了长江以北的大部分土地。再久远来看,北宋都没能完成大一统。
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这个儿皇帝留下的隐患特别大。
近五百年了,北方很多人都不认为自己是汉人。就算是开国后,老朱一直都是在移风易俗,不许大明境内再有一些胡人风气,可是一时间还是很难改变一些习俗。
不要说四五百年的影响了,就算是几十年,一两代人,很多人都已经忘了自己的根,不明白同根同源的意义了。
蒙古时将人分为四等,就算同样是汉人,也是北方的汉人,以及南方的南人。
在朱允熥看来,老朱最大的功绩之一就是将燕云十六州收回来。这等同于再造华夏,哪怕现在这个年代很多人对于民族的观念不是特别深,可是汉人正统,已经开始慢慢的让大明的百姓有了深刻的概念了。
如果没有老朱,说不定南北之间的裂缝会更大,说不定华夏也会变得和欧洲一样四分五裂。
朱允熥沉默许久后才说道,“对北方自然该施恩的时候施恩,该压制的时候压制。我也明白民心归附不易,移风易俗不是短时间能弄好的。汉朝花了许久,才让天下人归附,咱们也要花许久的时间才可以。”
老朱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但是也不是特别满意,“说些具体的,你口口声声说要当皇帝,没个主意可不行!”
朱允熥就说道,“民生呗,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了,自然念大明的好。”
老朱就说道,“一些地主豪强不见得念你的好。”
朱允熥也明白这个道理,说道,“所以那些人,该杀的杀、该拉拢的拉拢。一口气杀光肯定不行,咱们也要把官府的影响弄强些,可不能搞的像蒙元那样。”
皇权不下乡,这可不行。
但是朱允熥也明白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并不容易。现在很多乡镇就是地主豪强、宗族在管理,甚至几百年后有些地方也是如此。
老朱微微点头,对于朱允熥的这个说法和见识非常满意,十三岁的孩子肯定想不明白这些。能有这样的见识,肯定是老大教的!
朱允熥不知道老朱的误会,继续说道,“再一个不管是浙东文官,还是江南文官,朝堂上的南方人太多了。南人北官这点好,我以后肯定也这么做。再一个就是科举之制,南方人高中的太多了,北方人太少。”
提到这个,老朱就忍不住担忧,“南方人向来会读书,北方文风不振。再说多年异族蛮夷作践,北方人读书哪有南方人厉害!”
朱允熥就试探着说道,“同榜考试,北方人是考不过南方人。但是北方人为北榜,南方人为南榜,我们只看进士人数。一榜十之七八全都是南方人,是不是就不能再有了?”
老朱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个主意要是出了,你就别想争太孙之位。朝堂上的那些文官得骂死你,你动了他们的根基呐!”
朱允熥嘿嘿一笑,“我可不管那些,南方人是大明子民,北方人也是。文官要闹,那是他们不顾全大局。对了,先杀一个詹徽,皇祖父以为如何?”
老朱顿时黑了脸,“你这个小心眼,肯定是随了你爹!就算是要杀詹徽,也不能现在杀!”
第36章 纨绔的理想
看着朱允熥,老朱越发觉得自家这个孙子此前装纨绔装的像,骗过了所有的人。
十三岁的孩子能有如此见识,老朱肯定是不相信的!
老朱不相信所谓的神童,不相信朱允熥生而知之。这一切肯定都是有人教的,太子妃吕氏肯定不会教朱允熥这些,大本堂的那些读书人也不会教这些。
能有如此见识、愿意这么教的,也只有自家那个完美的太子储君了。
南北方的对立,朝堂上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很多人不愿意正视,尤其是一些文官们,觉得北方人如果在朝堂有了声势,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而朱允熥提出的南北榜的方案,老朱自然觉得这个方案很好。可是如何去完善这件事情,那就要仔细的考虑了,也需要一个契机。
老朱满意的打量着朱允熥,说道,“这话在咱这里能说,别出去说。”
“我又不傻,说了得罪人。”朱允熥就笑着回应,“以前的名声太臭了,现在都在往回找补。在大本堂,我还装模作样好好读书,还和兄弟们谈经论道。”
老朱就笑的开心,说道,“是这个理!是这个理!你喜欢那些读书人也好,不喜欢也罢,总要有个样子。治理天下,那些人得帮着咱。”
老朱随即严肃起来,说道,“你要是夺嫡,就得和文官亲近些。你看看你一天天的就是和勋贵往来,文官心里头都哆嗦。”
朱允熥则说道,“现如今勋贵厉害,再者我就是不和勋贵往来,我这出身其他人就不记得了?”
老朱敲重点,“你爹骨子里亲近勋贵,他面子上还是宽仁敦厚重视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