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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请住手 第820节

  薛可凝笑了,笑容如同雨后初绽的莲花,清丽绝伦,带着泪光,却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她深深看了秦亦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决然地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秦亦站在原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玉佩的温润和幽香。他知道,这一别,或许需要很久才能再见。但他相信,这个看似柔弱、内心却比谁都坚韧的女子,一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过了一会儿,沐漓和祝家姐妹才回来。

  沐漓的眼睛也有些红,显然是看到了薛可凝离开时的样子,也猜到了几分。

  她没再多问,只是将准备好的大包裹交给秦亦,又仔细叮嘱了许多路上注意事项。

  午时刚过,一辆外表朴素却结实宽敞的马车,已经停在了无相阁后门一处僻静的巷弄里。

  车夫是个面貌普通、眼神沉稳的中年汉子,名叫老李,是无相阁信得过的老人。

  姜南絮没有再来送行,但派了一位心腹弟子送来一句话:“一路顺风,谨记所言。”

  沐漓一直送到无相山下,看着秦亦将行李搬上马车,扶着祝家姐妹上车,心中的不舍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上前,最后替秦亦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襟,指尖微微颤抖。

  “亦儿……保重。”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师父,你也保重。等我安顿好,就给你写信。”

  秦亦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转身,利落地登上马车。

  车夫轻轻一抖缰绳,低喝一声:“驾!”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无相阁的后巷,驶入了江陵城午后略显喧嚣的街道,向着城东的码头方向而去。

  沐漓站在门口,望着马车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弹,直到眼眶中的温热终于滑落。

  马车内,秦亦掀开车窗的布帘,最后看了一眼无相阁那巍峨的阁楼轮廓,然后轻轻放下。

  他靠坐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祝想颜和祝想容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边,姐妹俩经过连番惊吓和奔波,此刻在轻微摇晃的车厢里,终于感到一丝安心,渐渐有了睡意。

  秦亦的心却并不平静。

  江陵之事,看似告一段落,但他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前夕暂时的宁静。

  楚长河的死,就像一颗投入江湖深潭的炸弹,涟漪终将扩散开来,波及四方。

  前路,依然充满未知与挑战。

  ……

  正月二十五,年味未散。

  江陵码头比往日更加喧腾热闹。

  虽已过了最鼎盛的正月十五上元节,但“正月里头都是年”的老话儿在这座南方大运河枢纽城市中,依旧体现得淋漓尽致。

  宽阔的江面上,大小船只往来如梭,客船、货船、官船、画舫,桅杆林立,帆影交错。

  码头上人头攒动,挑夫吆喝着号子搬运货物,商贩扯着嗓子招揽生意,旅人提着行李穿梭其间,孩童举着糖人儿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差点撞到人时引来长辈一声笑骂,迎来送往的画面比比皆是。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息——江水的湿润、岸边小吃摊传来的油炸食物的焦香、还有各处香烛铺子飘出的檀香味儿,混杂着人声鼎沸的热浪,构成了一幅鲜活生动的码头画卷,远远看去,也能感觉到一丝还没有彻底散尽的年味。

  而秦亦一袭青衫,立在码头石阶上,身后跟着两位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绝色女子,正是祝想颜与祝想容姐妹二人。

  车夫驾着那辆从无相山山脚下驶出的青篷马车,在将三人送到码头后,便恭敬地朝秦亦行了一礼,随即调转马头回去了,马蹄声淹没在码头的喧嚣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亦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繁忙的景象。

  江风拂面,带着初春的微寒,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份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沉静,他确实平静——比起当初出使南楚时在两国边境遭遇的擒龙阙以及南楚军队的伏击暗杀,亦或是比起素城面对北疆重骑兵团时那生死一线的冲阵,眼下这看似是逃亡一般的登船离开,实在算不得什么要紧的事情。

  更何况,楚长河已死,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

  至于朝天宗可能的报复、江湖上的流言蜚语,那是后话,而且谁也不确定,薛可凝口中那些跟楚长河不睦的长老会不会找他的麻烦。

  此刻的他,只想平安将祝家姐妹送回京都,完成对她们哥哥祝想华的承诺,也让这两个与他命运纠缠的女子,有个安稳的归宿。

  “夫君,船票买好了吗?”

  祝想颜拉了拉秦亦的衣袖,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外罩浅杏色绣梅枝的斗篷,衬得她娇俏可人。

  在京都生活了半年,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离家出走时懵懂莽撞的大小姐,言谈举止间多了几分娴静,但那双灵动的眸子,依然藏不住活泼的本性。

  秦亦点头,从怀中取出三张船票:“买好了,是去京都的客船‘云帆号’,一个时辰后启航。”

  祝想颜接过船票看了看,嘴角弯起甜美的弧度。

  她确实归心似箭,在京都那半年,虽然经历了诸多波折,但国公府的生活安稳富足,尤其是古月容待她亲如姐妹一般,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她和秦亦共同生活的痕迹。

  离开京都这些日子,她时常会想起国公府里那株老梅,想起和古月容一起在暖阁里绣花品茶的日子,甚至想起厨房刘妈做的桂花糕。

  而这次回京,与以往都不同。

  姐姐祝想容终于点头,愿意一同前往,这意味着什么,祝想颜心里清楚。

  从此以后,她们姐妹不必再分离,可以一同在京都安家,一同……陪伴在秦亦身边,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姐姐,眼中满是欣慰与欢喜。

  与妹妹的雀跃相比,祝想容的心情要复杂得多。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外罩月白色镶毛边的斗篷,素雅端庄,此刻她安静地站在秦亦另一侧,目光落在江面往来的船只上,看似平静,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却微微收紧。

  这不是她第一次去京都。

  半年前,她还是醉仙阁名动江陵的“想容姑娘”,受命潜入大梁,以花魁身份为掩护,执行南楚的隐秘任务。

  正是在京都,她第一次遇见秦亦——那个在醉仙阁诗会上写出“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清俊少年,那个明明看穿她身份却选择以琴音相和的知音。

  命运弄人。

  如今她不再是南楚的细作,不再是醉仙阁的花魁,她只是祝想容,一个抛却了过去、却不知未来在何方的女子。而此刻,她要跟着妹妹,跟着这个她心中早已情根深种的男子,去京都,以怎样的身份?妾室?外室?还是…

  更让她忐忑的是,京都还有秦亦明媒正娶的夫人——虽然秦亦还没娶她们过门,但却是板上钉钉之事。

  祝想容倒是听妹妹说那位古月容姑娘温婉大度,虽然秦亦从未在她面前避讳过已有家室的事实,但真要相见,她该如何自处?那位素未谋面的“正宫”,真的能容得下她们姐妹吗?

  江风吹起她鬓边一缕发丝,祝想容轻轻抬手拢了拢,将这个念头压下。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既然答应妹妹一同北上,那么前路如何,总要走下去才知道。

  “姐姐,你看那艘船好大!”

  祝想颜兴奋地指着江心一艘正在缓缓靠岸的三层楼船。那船体漆着朱红的颜色,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桅杆上挂着“富贵长春”的锦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祝想容顺着妹妹所指看去,微微一笑:“那是遂州来的画舫,看样子是某位富商的私船。”

  “真漂亮。”祝想颜眼中露出羡慕之色,随即又摇摇头,“不过还是咱们的‘云帆号’好,能直接到京都呢。”

  秦亦听着姐妹俩的对话,唇角微扬。

  他看了看天色,道:“时候还早,我们先去那边茶棚坐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等船来了再登船不迟。”

  码头边搭着不少简易的茶棚,粗木为柱,芦席为顶,虽然简陋,却坐满了等候船只的旅人。

  秦亦寻了一处相对清静的,要了三碗热茶和一碟桂花糕。茶是寻常的粗茶,糕点也算不上精致,但热气腾腾的端上来,在这微寒的江边,倒也让人心生暖意。

  祝想颜捧着粗瓷茶碗,小口小口喝着,眼睛却不安分地四处打量。

  码头上形形色色的人,各地方言混杂的吆喝声,远处江面上鸥鸟盘旋的景象,都让她觉得新鲜有趣。

  祝想容则安静地坐着,偶尔抬眼看一看秦亦,目光相接时便浅浅一笑,随即垂下眼帘,端庄依旧,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秦亦将姐妹俩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片柔软。经历过生死风波,这样平静的等待时光,反而显得珍贵。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艘双层客船缓缓驶近码头。

  船身漆成深褐色,桅杆上挂着“云帆”二字的旗幡,正是他们将要乘坐的客船。

  船体不算特别巨大,但看起来坚固整洁,船工们正在甲板上忙碌,准备接引乘客登船。

  “船来了!”祝想颜眼睛一亮,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秦亦付了茶钱,提起简单的行李——其实大部分细软都在他的空间武器库里,随身只带了一个轻便的包裹做做样子——带着姐妹俩向登船处走去。

  码头上顿时热闹起来,等候这趟船的乘客纷纷起身,提着大包小裹涌向栈桥。

  秦亦护着祝家姐妹,在人群中稳步前行。

  他身材修长,气质出众,本就引人注目,身边又跟着一对容貌绝美且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花,所过之处,几乎所有人都投来了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惊艳,有好奇,更有不少男子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嫉妒。

  低声的议论在人群中散开:

  “嚯,好俊俏的郎君,好漂亮的姐妹花!”

  “这俩姑娘长得一模一样,是双生子吧?真是少见…”

  “那小子什么来头?一个人带着两个天仙似的姑娘?”

  “看打扮不像寻常人家,许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带妾室出游?”

  “啧啧,真是好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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