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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请住手 第810节

  她看着秦亦,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既然…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江湖儿女,恩怨自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师父!”

  沐漓发出一声悲呼,就要冲上前。

  姜南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劲拦住了沐漓,目光依旧看着秦亦,语气转为冷肃,是对秦亦说,更是对楚长河道:“秦亦,你既执意如此,便需谨记,此战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与楚宗主之间的个人恩怨,便算一笔勾销。生死各安天命,无人可怨。”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楚长河,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楚宗主,秦亦既已言明此为个人生死决斗,我无相阁,依江湖规矩,不会插手。但请楚宗主也务必记住,此战需堂堂正正,公平对决。若有人用了什么有违武道、阴损毒辣、不入流的手段…即便此战约定在先,我无相阁,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定会追究到底!”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划下红线。

  承诺不因弟子私斗而升级宗门冲突,但警告楚长河必须在“公平决斗”的框架内行事,否则无相阁保留追究的权利。

  楚长河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残忍与迫不及待!

  他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积郁尽散的畅快,以及赤裸裸的杀机:“好!姜阁主快人快语,深明大义!大家都听到了!这可是秦亦自己一心求死,姜阁主也已同意!等会儿动起手来,刀剑无眼,拳脚无情,无论结果如何,都怪不得本座!是他自!寻!死!路!”

  秦亦也接口道,声音平静无波:“是,生死各安天命,后果自负。而且,今日此地发生之事,仅限于在场诸位同门与同道知晓。此乃我秦亦与楚宗主私人恩怨了断,无关两派,更不会传到外界,损及两派清誉丝毫。”

  他这话,既是说给楚长河听,也是说给在场所有无相阁和朝天宗弟子听,意在封口,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

  楚长河巴不得如此,连忙应道:“好!正合我意!”

  他早已迫不及待,体内被压抑的杀意和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急需一个彻底宣泄、毁灭一切的出口。他猛地一撩衣袍,带起劲风,就要再次跃上那血迹未干的擂台中心,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既如此,废话少说!秦亦,上来受死!本座今日便要亲手了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且慢!”

  秦亦却再次抬手,出声阻止。

  楚长河身形一顿,脸上不耐烦之色达到了顶点,怒喝道:“又待如何?!莫非事到临头,你怕了?!想要反悔不成?!”

  他生怕秦亦反悔,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杀人机会。

  秦亦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踏入陷阱的猎物,缓缓道:“决斗之事,既已定下,自然无反悔之理。不过,在生死相搏之前,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为好,免得事后纠缠不清。”

  “有屁快放!本座没工夫听你啰嗦!”

  楚长河几乎是在咆哮。

  秦亦并不动怒,依旧慢条斯理,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方才说了,此战,不分输赢,只论生死。那么,自然要有赌注,或者说…代价。毕竟,生死相搏,总得有个彩头,才更显郑重,不是吗?”

  “代价?彩头?”

  楚长河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秦亦,狞笑道,“你的命,就是代价!就是彩头!本座若败,这条命,你尽管取走便是!本座纵横江湖数十载,还怕你不成?!”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盲目的自信,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没有内力的小辈手下,故而这话说得极其痛快,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

  “楚宗主误会了。”

  秦亦目光微闪,如同寒星,“我的命,若楚宗主有本事,自然可以取走。但若…晚辈侥幸,承蒙上天眷顾,赢了楚宗主呢?楚宗主方才说‘命尽管取走’,可晚辈对楚宗主的性命,并无兴趣。”

  “你赢?”

  楚长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屑与嘲讽,“就凭你?若能赢本座,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好!本座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你若真能赢,你想如何,便如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座绝无二话,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这话,依旧是建立在绝不可能败的狂妄自信之上,近乎儿戏的承诺,却也显示了他此刻志在必得的杀心。

  “好!”

  秦亦要的就是他这句近乎狂妄的承诺,立刻接口,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有力,目光如同淬火的利箭,直视楚长河,然后缓缓移动,越过了他,落在了台下那个被孙瑶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泪眼朦胧却紧紧望着自己的白衣少女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薛可凝的心头,也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若我秦亦,今日侥幸胜了楚宗主,那么——”

  “我不要你的金银财宝,不要你的神兵利器,更不要你的项上人头。”

  “我只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深藏的情意,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以及随之而来的条件:

  “薛可凝!”

  “自今日起,彻底脱离朝天宗门墙!”

  “不再是朝天宗弟子!”

  “更不再是你楚长河的徒弟!”

  “从此,她与朝天宗,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

  “她的去留,她的未来,由她自己决定!”

  “楚宗主,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行干涉、追责、或为难于她!”

  “这个条件,楚宗主——可敢答应?!”

  “轰——!”

  此言一出,如同在已经极度压抑的气氛中,投入了一颗威力更大的炸弹!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赌注”震撼得无以复加!

  秦亦竟然要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为薛可凝换取绝对的自由!彻底脱离朝天宗,脱离楚长河的控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亦早已洞悉薛可凝在朝天宗、在楚长河手下所承受的痛苦与压抑!意味着他看穿了楚长河将弟子视为工具的冷酷本质!意味着他宁愿冒着十死无生的巨大风险,也要将这个他倾心的女子,从那个冰冷窒息、只讲利益与颜面的牢笼中,彻底解救出来!

  这份心意,这份不惜以命相搏的深情厚谊,这份将对方未来置于自己生死之上的决绝…让在场所有的无相阁弟子,无论男女,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与动容!许多女弟子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看向秦亦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感动,看向薛可凝的目光则带着无比的羡慕与祝福。

  就连一些朝天宗弟子,此刻看向薛可凝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理解,甚至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对自由的向往。

  薛可凝更是如遭五雷轰顶,彻底呆立当场!

  她怔怔地望着擂台上那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似水、却为了她提出如此惊世骇俗赌约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坚定、深情与毫无保留的信任,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伴随着无边的酸楚与担忧,瞬间冲垮了心中所有的堤防,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浸湿了苍白的脸颊。

  她想放声大喊,想让他不要冒险,想说自己不值得他如此付出,想冲上台去阻止这场疯狂的赌约…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除了哽咽和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因极致的激动、担忧、幸福与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全靠孙瑶用尽力气支撑着。

  孙瑶紧紧扶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冷与颤抖,看着她那奔涌不止、混合着复杂情绪的泪水,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既为师妹能遇到如此情深义重、不惜生命的男子感到由衷的欣慰与感动,又为秦亦这近乎自杀式的挑战感到无比的震撼与揪心的担忧。

  她抬头看向擂台上的秦亦,那个少年的身影,在夕阳余晖中,仿佛镀上了一层悲壮而耀眼的光晕。

  楚长河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秦亦提出的“代价”,竟然会是这个!

  不是要他的命,不是要朝天宗的利益,而是要一个“弟子”的自由身?而且是他曾经最器重、如今却恨之入骨的薛可凝!

  随即,一股被彻底轻视、甚至是被当作“交易筹码”的暴怒,混合着对薛可凝“背叛”的刻骨恨意,以及对秦亦这份“深情”的极度厌恶与嫉妒,如同地狱中喷发的毒焰,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理智!

  他猛地转过头,如同恶鬼般,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泪流满面、却目光坚定地回望着秦亦的薛可凝,伸出的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着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怨毒而变得尖利扭曲,如同夜枭啼哭:

  “薛!可!凝!好!好!好得很啊!!!枉费为师这些年对你悉心栽培,倾注无数心血资源!将你视为衣钵传人,宗门未来的希望!视你如己出!可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为师的?!勾结外人,暗通款曲,图谋叛出师门?!你这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不知廉耻的贱人!!!”

  恶毒的咒骂,如同淬了剧毒的匕首,带着楚长河所有的愤恨与失控,狠狠扎向薛可凝。

  薛可凝身体剧烈一颤,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但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却并未躲闪,反而迎着楚长河那吃人般的、充满毁灭意味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

第783章 换个地方

  薛可凝摇着头,眼神绝望。

  那摇头中,没有辩解,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哀、彻底的心死与一种终于看清一切的释然。

  原来,在她师父楚长河心中,自己从来都只是一个有价值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稍有不合心意便可肆意辱骂、弃如敝屣的“物品”。

  那些所谓的“栽培”、“心血”、“视如己出”,都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地为宗门、为他楚长河的权力与颜面服务罢了,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或试图挣脱控制,便会招来最恶毒的唾弃。

  这次比武大会,算是让薛可凝看明白了,为了所谓的宗门尊严,为了保全楚长河的脸面,他甚至不惜让她连受两次重伤后还要上场比试,这种做法,是薛可凝最后绝望的根本所在,因此在秦亦提出让她离开朝天宗以及楚长河时,她也没有任何反对的原因所在。

  楚长河见薛可凝不但不惧,反而露出这一种仿佛“释然”与“决绝”的神情,更是怒火中烧,仿佛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受到了最严重的践踏与背叛。

  他又猛地将矛头指向一旁早已面如死灰、低头缩肩的崔星辰,厉声咆哮,唾沫横飞:“还有你!崔星辰!你这个没用的废物!首战便一败涂地,累及宗门蒙羞!如今看来,你与薛可凝,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皆是心怀叵测、不堪造就的宗门逆徒!等此次回到云州,看本座如何清理门户,整肃门风!定要将你们这两个孽障,一并严惩,废去武功,逐出山门,以儆效尤!让你们知道,背叛师门,是何等下场!”

  他这是将所有的怒火、挫败感、对局面失控的恐惧,以及对秦亦的杀意,都一古脑儿发泄在了这两个“不听话”、“没用”的弟子身上。

  杀鸡儆猴,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威严,同时,也是在向秦亦和所有人宣告:即便没有这场赌约,薛可凝和崔星辰,也绝没有好下场!你们的赌注,毫无意义!

  所以,崔星辰这位朝天宗的大师兄,以及薛可凝这位朝天宗天之骄子的命运,已无转圜余地!

  而且,朝天宗可是四大宗门之首,少两个弟子又算的了什么?根本不会影响朝天宗未来的地位!

  崔星辰猛地抬起头,脸上早已血色尽失,嘴唇剧烈翕动,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屈辱、不甘与深深的绝望,他想争辩,想质问,想为师妹、也为自己求一条生路,喉咙里压抑着悲鸣。

  但最终,在楚长河那凌厉如刀、充满压迫与毁灭气息的目光逼视下——那目光里没有丝毫师徒情分,只有看待失败工具般的冰冷厌弃——他所有翻涌的言语都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下喉咙深处一声破碎的、痛苦的呜咽。

  他颓然再次低下头,肩膀彻底垮塌下去,仿佛被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脊梁与魂魄,显露出从未有过的佝偻与苍老。

  其他朝天宗弟子见状,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心中寒意森森,如坠冰窟。

  他们看着曾经风光无限、被视为宗门表率的大师兄,和天赋卓绝、深受宗主“器重”的小师妹,转眼间便落得如此凄惨境地,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油然而生,冰冷地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

  原来,在宗主眼中,无论你曾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拥有何等耀眼的天赋,只要“没用”了,或者“不听话”了,便可以如同丢弃破履般,随意践踏尊严、剥夺一切,甚至赶尽杀绝!这份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冷酷与无情,让他们从心底感到发寒,对自己的未来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不确定的恐惧。原来所谓师门,并非遮风避雨的港湾,而是另一座更为森严、更容易粉身碎骨的悬崖。

  秦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楚长河为人的鄙夷已然到了极点,那不仅仅是对其暴戾的厌恶,更是对一种扭曲权力的彻底否定。

  同时,他也更坚定了心中那个早已萌芽的念头——必须带走薛可凝,必须让她脱离这片名为“师恩”实则噬人的泥沼。

  他不再看崔星辰的颓唐,目光如冰锥般射向楚长河,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似寒冰碰撞,清晰而刺骨,瞬间打断了楚长河那陷入自我癫狂的咆哮:

  “楚宗主,如何?这个赌注,你可敢接?若你胜,取我性命,顺便清理你的门户,一举两得。若我胜,薛姑娘从此海阔天空,与你朝天宗再无半分关系。公平交易,两不相欠。还是说…”

  他故意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充满挑衅的弧度,目光直视楚长河那双因暴怒而赤红的眼睛。

  “楚宗主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生怕会阴沟里翻船,输给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以至于连一个‘已经没用’的弟子,都不敢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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