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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请住手 第809节

  姜南絮那看似平和实则字字诛心的“感谢”与“成全”,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楚长河强行维持的、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任何人,那眼神中燃烧的已不仅仅是怒火,更有一种濒临疯狂边缘的赤红。他必须离开,立刻,马上,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就在他脚步踉跄、几欲逃遁之际,身后秦亦那清朗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玄机的问题:“师爷,现在比武大会是不是结束了?”

  楚长河的脚步钉在原地,背脊僵硬。

  他听到姜南絮肯定的回答,听到秦亦紧接着提出的“清场”建议,听到曲天扬那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正式宣告。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混合着被彻底算计、落入瓮中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明白了。

  秦亦,或者说无相阁,这是要将所有无关人等都驱离现场!他们要做什么?要关起门来解决“私怨”?还是要…对自己不利?

  不!不可能!

  楚长河在心中狂吼,试图驱散那丝寒意。

  自己是朝天宗宗主!姜南絮绝不敢公然加害!否则便是两大宗门不死不休的开端!他们没这个胆子!

  但理智的另一面却在尖叫:清场之后,发生了什么,将再无旁证!只要处理得干净,谁能说得清?

  就在这惊疑不定、心乱如麻之际,秦亦那如同索命符般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叫住了他:“楚宗主可以稍后再走!”

  楚长河猛地转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铁青与苍白交织的狰狞。

  他死死盯着秦亦,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几乎要喷薄而出,好!不走就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这小畜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随着曲天扬的宣布,早已嗅到不寻常气息的各路武者,虽然心中万分好奇不舍,却也无人敢违逆东道主的“逐客令”。

  他们向高台方向抱拳行礼,说着场面话,眼神却不断在楚长河、秦亦、姜南絮之间逡巡,然后带着满腹的猜测与即将轰动江湖的谈资,如同潮水般退去。

  脚步声、低语声迅速远去,偌大的武道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死寂,夕阳的余晖斜照,将擂台、人影拉得老长,更添几分肃杀与诡谲。

  很快,场中只剩下泾渭分明的两拨人:一边是无相阁以姜南絮、沐漓为首,众多精锐弟子肃然而立,气氛凝重;另一边则是朝天宗众人,以楚长河为中心,弟子们大多脸色惶恐,不知所措,唯有楚长河本人,如同被激怒的困兽,胸膛起伏,死死瞪着对面的秦亦。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秦夷再次开口了。

  他不再掩饰,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楚长河:“楚宗主,刚才我看到你准备使用朝元归一,是想杀了我?”

  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质问。

  楚长河心头一颤,随即涌起更深的羞怒。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没有回答。

  否认?众目睽睽,如何否认?

  承认?那更是奇耻大辱!

  秦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鄙夷与挑衅:“看来,刚才那一场比试,楚宗主打的并不尽兴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其实说实话,我——也!不!尽!兴!”

  “狂妄!”

  楚长河霍然转头,须发戟张,怒极反笑,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仗着些许奇淫巧技的小辈,也敢说‘不尽兴’?若非本座心存善念,手下留情,你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又焉能在此大放厥词?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将自己的狼狈与失败,强行归咎于“心存善念”或者说是“手下留情”,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手下留情?”

  秦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讥诮,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电,“楚宗主,您那‘朝元归一’起手之时,杀气之盛,足以令风云变色!晚辈虽不才,但对生死之机的感应,还不至于迟钝到那种地步!您之所以没能杀我,没能让那禁术彻底绽放,真的是因为您‘不想’吗?还是因为…您‘不能’?!或者说,是您内心深处知道,在这无相阁内,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我师爷面前,您——‘不敢’?!”

  “你…你…噗!”

  楚长河被这连珠炮般、句句戳心、直指本质的诘问,气得气血逆冲,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喷出了一小口淤血!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指着秦亦的手指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小畜生…你…你安敢…如此辱我!!”

  这口血,既是急怒攻心所致,也是昨日以来过度损耗真元、强压伤势的恶果。此刻被秦亦言语所激,内外交攻,终于爆发出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朝天宗弟子们骇然失色,无相阁众人也是面露惊容。谁能想到,堂堂朝天宗宗主,竟被一个晚辈几句话气得吐血!

  秦亦看着楚长河嘴角那抹刺目的鲜红,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高昂、清晰、斩钉截铁,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武道场上空:

  “既然刚才那一场,因规则所限,因旁人干涉,因种种顾忌,打得你我二人都憋屈万分,都觉得意犹未尽,都觉得——不!公!平!”

  “那么,楚宗主!”

  “我秦亦,今日在此,以个人之名,向你——朝天宗宗主楚长河,正式提出!”

  “我们再打一场!”

  “这一场,没有招数限制!没有规则束缚!没有旁人可以插手!更没有那些虚伪的‘考核’、‘指点’之名!”

  “这一场——”

  他目光如炬,声音铿锵,带着一种惨烈而决绝的气势,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分输赢!只论——生!死!”

  “你,可敢接战?!”

  “哗——!”

  尽管场中已无外人,但这石破天惊的“生死决斗”之言,依然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无相阁弟子,所有朝天宗弟子,全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那个身姿挺拔、面容沉静却语出惊人的少年!

  生死决斗!他竟然向一派宗主提出了不死不休的生死决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将自己置于绝地,要么生,要么死!他疯了吗?!

  “亦儿!不可!!”

  沐漓第一个失声惊叫,脸色瞬间惨白如雪,身形一晃就要冲出去阻止,她不在乎什么规矩,不在乎什么颜面,她只在乎秦亦的安危!楚长河是何等人物?暴怒之下全力施为,秦亦那精妙的轻功和古怪暗器,还能有多少作用?这简直是送死!

  祝想颜和祝想容姐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娇躯颤抖,看着秦亦,嘴唇翕动,却因极致的恐惧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中疯狂呐喊:不要!夫君!不要啊!

  薛可凝原本就苍白憔悴的脸庞,此刻更是血色尽失,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灰色。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看着秦亦,看着他那决绝而坚定的侧影,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知道,秦亦这么做,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她,是为了彻底斩断她与朝天宗、与楚长河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联系,可这代价…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无法承受!她宁愿自己永远被困在朝天宗,也不愿秦亦为她冒如此生命危险!

  孙瑶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薛可凝,感受到她身体那冰冷而剧烈的颤抖,心中也是骇然至极,看向秦亦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担忧。

  楚长河也被秦亦这突如其来的、惨烈至极的挑战震得愣住了片刻。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以及…一丝骤然升起的、阴暗而狂喜的期待!

  生死决斗?

  这小子自己找死?!

  而且是在清场之后,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提出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楚长河可以“名正言顺”、“合情合理”地,在“公平”的生死决斗中,亲手杀掉这个让他恨之入骨、受尽屈辱的小畜生!

  事后,无相阁即便愤怒,也难以在道义上过多指责,毕竟这是“双方自愿”、“生死各安天命”!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是洗刷耻辱、报仇雪恨的完美途径!

  惊愕、狂喜、残忍的杀意,在他心中交织翻滚。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带着嗜血意味的冷笑所取代。

  他目光如毒蛇般在秦亦脸上逡巡,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个陷阱或玩笑,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冰冷:“你…说的可是真的?生死决斗,不死不休?”

  秦亦迎着他那仿佛看死人般的目光,毫不迟疑,斩钉截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

  “好!好!好!”

  楚长河连说三个“好”字,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与毫不掩饰的杀机,“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让你知道,蝼蚁撼树,是何等可笑!蚍蜉撼柱,是何等不自量力!”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面沉如水、目光复杂难明的姜南絮,扬声问道,声音带着一种逼迫的意味:“姜阁主!这可是你门下弟子亲口所言,主动提出的生死决斗!不死不休!你——可答应?可还要像方才那样,出手阻拦?!”

  他将皮球踢给了姜南絮。若姜南絮阻拦,便是无相阁理亏,秦亦成了笑话,他也能就此下台,虽然仍丢脸,但不算最坏。若姜南絮不拦…那正合他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般,集中到了姜南絮身上。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沐漓急切地看着师父,眼中满是哀求与泪光。

  祝家姐妹也泪眼婆娑地望着那位决定着她们夫君生死的无相阁主。

  秦亦也看向了姜南絮,他的目光中没有冲动,没有热血上头的鲁莽,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托付般的信任与决然。他对着姜南絮,郑重地抱拳,深深一躬,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师爷,弟子心意已决。此战,无关师门荣辱,纯属弟子个人与楚宗主之间,无法化解的恩怨了断。”

  ————

第782章 与朝天宗恩断义绝

  随即,秦亦继续拱手道:“江湖路远,恩怨难平,不如就在今日,做个彻底了结。生死有命,成败在天。望师爷…成全!”

  他将“个人恩怨”点明,既是表明态度,不愿牵联师门,也是给姜南絮一个应允的理由——弟子私怨,师长不便强行干涉,此乃江湖常情。

  姜南絮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玉雕。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却照不进她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她的目光在秦亦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穿透他那平静的外表,看清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与底牌。

  她看到了秦亦眼中的决绝,那不是少年人一时冲动的热血,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坚定选择,她想起了秦亦那神鬼莫测的轻功,想起了他那闻所未闻、却能有效干扰甚至逼退楚长河的祖传暗器,想起了他从南楚到江陵这一路所展现出的远超年龄的沉稳、智慧与层出不穷的手段。

  这小子,或许…真的有自己的打算和倚仗?他敢提出生死斗,难道真有几分把握,或者至少…有保命的自信?以他那身堪称独步天下的轻功,若一心逃遁游斗,楚长河想杀他,恐怕也绝非易事。

  而且,这里是无相阁,是他的主场…

  武道场外,姜南絮还在思考。

  她觉得,她要答应,因为她感觉秦亦的眼神和态度告诉她,此事已无法转圜。

  即便她此刻强行以师爷和阁主的身份压下,令其放弃,但是秦亦与楚长河之间的死结也已深种,就算今日不爆发,他日也必成心腹大患,甚至可能引发更大冲突。

  不如…就在今日,在可控的范围内,让他们做个彻底了断?而且在自己眼皮底下,总好过将来在不可知的地方,发生不可控的变故。

  思虑再三,权衡利弊,姜南絮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良久,她重新睁开双眼,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如同风暴过后的大海,深邃而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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