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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964节

但7%的增量分到具体方向上,就是各军种、各战区、各系统之间的博弈。

海军要造舰艇、空军要买战机、火箭军要维护战略核力量,军事航天部队要抓太空能力建设,网络空间部队要抓网络攻防能力,信息支援部队要抓信息体系支撑。

每一个方向都认为自己是最迫切的、不可削减的。

在这个盘子上,后勤保障体系的新增建设项目,天然处于相对弱势的位置。

原因很简单,后勤不打仗。

在和平时期的军费分配中,装备采购和技术研发永远是最优先的。

一型新战机、一艘新护卫舰、一套先进雷达系统,这些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战斗力。

而仓储设施、物资储备、运输投送体系,虽然在战时是决定性的,但在平时很难成为预算争夺中的赢家。

这就是西部方向综合战略储备中心面临的结构性困境。

从实战角度看,它毫无疑问是必要的、有价值的。

但从预算排序角度看,它必须与大量更显性、更紧迫、更有政治话语权的项目竞争同一块蛋糕。

十月十日,军委后勤保障部财务局对西部战区请示做了初步回复:

“同意将西部地区综合战略储备节点建设纳入后续规划研究范围,但六亿元的经费请求在当前年度预算框架内缺乏安排空间,建议作为新增项目纳入下一轮五年军事建设规划论证。”

下一轮五年军事建设规划论证,意味着至少要等到规划编制周期结束后才有可能落地,时间跨度可能是三到五年。

这不是否定,但也绝不是支持,而是军委财务系统最标准的程序性拒绝。

军委装备发展部的意见则更为直接。

他们对文件做了技术评估后认为,恒温恒湿系统和军用安防通信系统的技术指标没有问题,但提出了一个关键的产权疑虑:

“建成后的军事设施产权归属必须在动工前明确,如果产权归军队,则投资和维护全部走国防预算,如果产权归地方,则军队只能以租用或借用方式使用,不得投入军费进行资产建设。”

这是一个看似技术性的问题,实际上触碰了整个方案最敏感的神经。

产权归军队,意味着六亿军费必须从国防预算中实打实地列支,对军委后勤保障部财务局的压力最大。

产权归地方,意味着军队可以不花钱就享受储备空间,但一旦军地关系发生变化或地方城市规划调整,军队对这块战略资产没有法律上的支配权,战时保障能力存在不确定性。

军委审计署则提出了第三种回复:

“鉴于近年来军队内部在基建和装备采购领域暴露出的严重腐败问题,对于任何涉及军地协作、外部建设主体参与的新增项目,必须在立项阶段就建立全流程、全链条的审计监督机制,确保每一分军费的使用都经得起检验。”

这种表态背后是整个军队系统在梁世民、雷宇锋等人落马后形成的深刻教训。

谁签字谁负责,出了问题板子打到人头上。

在这种心理压强下,没有人愿意轻易在一个涉及六亿元的新增项目上签字放行。

……

十月十四日下午两点,军委联合参谋部机关楼三层一间中型会议室。

会议由军委后勤保障部部长孟繁昌上将主持,参加人员包括军委后勤保障部财务局局长、军委装备发展部综合计划局局长、军委审计署综合审计局局长、联合参谋部作战局局长,以及视频参会的西部战区保障部部长徐绍安。

会议议题是研究关于西部地区综合战略储备节点建设的经费安排和推进路径。

孟繁昌先让作战局局长介绍了西部方向当前的储备态势和投送能力缺口。

作战局局长用了十五分钟,讲了三组数据。

现有储备能力与战时需求的差额。

从现有节点向高原前沿投送的时间指标。

去年实兵演习中暴露出的保障链薄弱环节。

数据是硬的,差额是真实的,问题是存在的。

没有人在事实层面提出异议。

分歧出现在“怎么解决”和“什么时候解决”上。

徐绍安在视频那头第一个发言:

“各位首长、各位同志,西部方向战略储备能力不足是老问题了,不是今天才发现的,过去几年我们年年提、年年报,但每次都被排在东部海空方向后面。”

他停顿了一下:

“我理解全军一盘棋,理解当前东部方向的压力确实很大,但我想请首长和同志们注意一个事实,诚都方案提供了一个极其难得的机会窗口。”

“地方已经把两千亩的地下空间腾出来了,结构达标、位置优越、紧邻天府机场,地方财政愿意承担全部通用基础设施改造费用和后续运维成本。”

“军队只需要投入六亿的专用设备,就能获得一个现代化的综合储备节点。”

“如果错过这个窗口,地方的政策环境、领导班子和项目条件随时可能变化,到时候再想从零开始建一个同等级别的储备中心,不是六亿,可能是六十亿,还不一定找得到合适的地方。”

徐绍安讲完后,军委后勤保障部财务局局长看了看面前的材料,平和地开口:

“绍安同志说得有道理,机会窗口的问题我们理解。”

“但是,下一年度的预算编制工作,各总部、各军种、各战区的申报总额已经超出了计划增量的三倍,也就是说,每三块钱的需求,最终只能满足一块。”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新增项目进入盘子,就意味着其他项目要被压缩或者推后。”

他翻了翻手里的一份清单:

“举个例子,东部战区今年报上来的联合后勤保障体系升级方案,概算十二亿。”

“海军方面的南海岛礁物资前置储备加强工程,概算八亿。”

“空军的战略投送航空兵某型运输机保障基地扩建,概算四亿……”

“每一个项目都有充足的理由,紧迫的需求、详实的论证。”

“我的问题是,六亿给了西部,那要挤掉谁?”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轻松回答。

因为每一个被挤掉的项目背后,都站着一个战区、一个军种和一群盯着预算分配的将军。

孟繁昌听完两方的意见后,没有急于表态,而是转向装备发展部综合计划局局长:

“产权问题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

综合计划局局长正色道:

“报告首长,我们的建议是采取军队使用权+地方所有权的模式。”

“设施的土地和建筑产权归诚都市属国有平台所有,但军队通过一份长期使用协议,获得军事功能区域的排他性使用权和战时征用权。”

“使用期限不低于三十年,到期可续签。”

“军队投入的六亿元,性质上不是基建投资,而是设备采购和系统集成。”

“恒温恒湿核心机组及控制系统、安防通信设备、发电机组等可独立登记的设备资产,产权归军队。”

“不可移动的建筑本体归地方。”

“这样做的好处是军队不需要承担建筑物的折旧,维修和物业管理成本,所有这些由地方无偿承担。”

“军队只花设备的钱,享受整个设施的使用。”

军委审计署的局长这时插话:

“产权切割的思路可以,但必须在协议中写清楚军民区域的物理隔离标准和信息隔离标准。”

“另外,地方国企对军队设备的代建代采购,必须走军队装备采购的统一目录和合格供方名单,不能由地方自行选择供应商。”

这是审计口的刚性要求,程序合规、采购受控、全程留痕。

讨论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终,孟繁昌做了一个总结性发言:

“同志们,今天这个问题的核心不是要不要,而是怎么排。”

“西部储备节点的战略价值,在座没有分歧,机会窗口的紧迫性,大家也都承认。”

“但军费不是印出来的,总盘子就那么多。”

“我的意见是两步走。”

“第一步,后勤保障部向军委联合参谋部呈报一份正式的建设论证报告,从作战需求角度确认这个项目的必要性和优先级排序。”

“这个报告需要联合参谋部的作战口背书。”

“第二步,在下一年度预算编制中,以新增战略储备节点建设的名义单列一个科目申报,不挤压现有的各战区各军种既定项目。”

“能不能批下来,取决于军委审议时的整体平衡,但至少我们把项目推进了正常程序。”

他看了一眼视频画面中的徐绍安:

“绍安同志,这个节奏你能接受吗?”

徐绍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孟部长,走正常程序我们完全理解和支持。”

“但我有一个请求,在正式经费到位之前,能否允许地方国企先行启动可移动设备的预研和选型工作?

“不涉及采购、不涉及军费使用、不涉及产权转移,纯粹是技术准备。”

“这样一旦经费批下来,建设周期可以压缩至少六个月。”

孟繁昌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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