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950节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窗户正对着法学院后面的一片竹林,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有几只麻雀在竹梢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办公桌上画出一道温柔的光带。
苏晴微微吐出一口气。
新的开始,新的城市,新的校园,新的同事,新的研究环境。
她从包里取出那份公文袋,把聘书、通行证、借阅卡一一取出来,整齐地放在桌面上。
接着打开电脑,等待系统启动,在等待间隙里,她拿出手机,给陈捷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报到顺利,院长和同事们都很好。”
消息发出去几分钟后,陈捷回了一个字:
“好。”
第213章 政治骗子(12715)
九月初的诚都,暑气终于有了消退的迹象。
清晨的天府大道两侧,银杏树的叶片依然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深绿,尚未到泛黄的季节,秋天的脚步正慢慢从北方翻过秦岭,朝盆地腹地逼近。
陈捷的案头上压着一份催办清单。
清单是章沛然昨天送来的,将天府新城综合体项目推进过程中各条线的进展情况逐一列出,用红色标注了陈捷关注的诸多事项。
闫北辰的审计最终稿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物流运输数据和施工用电数据的交叉验证全部完成,证据链闭环。
与深蓝光电集团签署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正在走法务细化流程,预计本周内形成正式版本。
军队方面,西部战区保障部沈铁衡大校带队的勘察纪要已形成签字版本,正式函件正在走战区内部流程。
这些都在按预期推进。
但清单上用红笔圈出的一项,让陈捷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
“东部新区管委会关于天府新城核心区周边两块商业用地规划条件冻结的回复,至今未到。”
章沛然在旁边用小字注了一行:
“已催办两次,东部新区管委会分管副主任黎维骏口头答复正在研究,未给出明确时间表。”
陈捷把这份清单放在待处理文件的最上面,打电话叫来了章沛然,然后问道:
“黎维骏分管什么?”
“规划建设和土地管理。”章沛然回答得很快,“东部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党工委委员,在东部新区系统干了四年,之前在市规划局工作过。”
陈捷低头把清单上这一条用红笔重重画了一道线,然后在空白处批了一句话:
“请罗志强同志了解具体情况,今天下班前报我。”
章沛然接过清单,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黎维骏这个名字,陈捷并非全然陌生。
到诚都四个多月,他见过的干部不下两百人。
东部新区管委会班子成员集体向他做过一次工作汇报,那是七月初的事,黎维骏就坐在汇报席里。
那天的汇报内容主要是东部新区上半年的招商引资和土地出让情况,黎维骏分管的那一块数据不算难看,也不算出彩,发言中规中矩。
陈捷当时对他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在一个两千多万人的超大城市里,一个管委会副主任级别的干部,只要他不出错、不掉链子、不挡道,市委书记的注意力通常不会特意落到他身上。
但现在,黎维骏开始挡道了。
陈捷对“正在研究”四个字非常敏感。
在体制内,“正在研究”有两种含义。
一种是确实在走程序、做论证,需要一定时间,这是正常的行政节奏。
另一种是不想办、不愿办、不敢办,用技术性的拖延来回避实质性的推进。
杨子威那种就是典型表现。
但黎维骏只是一个管委会副主任,在市委书记亲自推动的重大项目面前,有什么理由和胆量搞拖延?
要么是他自身有问题,怕项目推进过程中被牵出什么。
要么是他背后有人在指挥。
陈捷此刻还无法判断属于哪种情况,只能等了解情况后再做决定。
……
下午四点,罗志强准时出现在陈捷办公室。
他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夹,里面是他下午花了三个小时紧急调查的结果。
“书记,黎维骏那边的情况我摸了一下。”罗志强坐下后,没有绕弯子。
“说。”
“规划条件冻结的函件,八月底市规资局就发到了东部新区管委会规划建设局。”
“按照流程,管委会规建局收到后应该在三个工作日内提出处理意见报分管领导签批,但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工作日,管委会规建局那边说,黎维骏压着没签。”
“理由呢?”
“没有明确理由,规建局局长说,黎维骏让他把这件事先放一放,说要等一等、再看看情况。”
陈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别的吗?”
罗志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书记,我还了解到一个情况,不确定是否有关联,但觉得应该跟您汇报。”
陈捷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份东部新区管委会上周的公务接待登记表。
罗志强开口道:
“八月二十九日,管委会以战略咨询座谈的名义,在东部新区美爵酒店接待了一位外部人员,虽然对方没有合规公函,但管委会规建局在黎维骏授意下,违规通过虚增专家评审费的形式,为其安排了厅局级标准的接待规格,对接人是黎维骏本人。”
陈捷看了看接待登记表上的来访者信息。
来访者姓名:方致承。
单位:华国战略与发展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事由:就东部新区产城融合发展战略进行咨询交流。
“华国战略与发展研究院,”陈捷微微皱眉,“你查过这个机构吗?”
“还没有来得及查。”罗志强如实说道。
陈捷抬头看向他:
“让人查一下。”
“是。”
罗志强离开后,陈捷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他对这种名头很长,听起来很唬人,但没有任何具体印象的所谓研究院,天然地保持着一种警觉。
在体制内混得久的人都知道,真正有分量的智库和研究机构,名字往往朴素直白。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华国社会科学院,院中央党校,这些机构的名称简洁明了,在政策研究领域的地位有目共睹。
而那些动辄冠以“华国”字头、名称华丽繁复、却几乎从未在任何正规政策研讨中出现过的研究院,十有八九是噱头。
他拿起电话,拨了市公安局长严泊的号码:
“严泊同志,有件事需要你那边协助了解一下。”
“书记请讲。”
“一个叫方致承的人,自称华国战略与发展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最近跟东部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黎维骏有接触,你让人查一查这个人的底细和这个机构的真实情况,越快越好。”
严泊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应道:
“明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陈捷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他心里有一个隐约的判断。
但在证据出来之前,他不会下定论。
……
方致承这个人,并不是突然出现在诚都的。
他在西川的活动,至少可以追溯到两年前。
方致承,五十三岁,原籍冀北省平山县,早年在家乡做过小生意,开过建材门市部,后来因为经营不善亏了钱,举家搬到燕京,在城乡接合部租了间房子,做了几年不上不下的二道贩子。
真正让方致承“脱胎换骨”的,是他在燕京结识的一个叫郑某的退休干部。
郑某曾在某部委下属的事业单位担任过处级干部,退休后在一家社会组织挂了个顾问的名头,平时的主要社交活动就是参加各种研讨会,论坛,交流会,混迹于那些半官半商的灰色社交圈。
上一篇:开局停职?我转投纪委调查组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