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97节

　　但曹锦堂在武河本地有三家企业的隐性股份，分别涉及教育培训、法律咨询和学术出版。

　　这些股份没有登记在他名下，而是分散在几个关联人的身上。

　　其中法律咨询这一块，对接的核心渠道就是钱滕达。

　　钱滕达以自己的名义在外挂着法律顾问的牌子，接的活里面有相当一部分的收益，最终会以各种形式流入曹锦堂的口袋。

　　分成比例，钱滕达四成，曹锦堂六成。

　　这层关系维持了将近七年，外人几乎不知情。

　　钱滕达敲门进去的时候，曹锦堂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学科评估的材料，案头的茶杯里飘着淡淡的铁观音香气。

　　曹锦堂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什么文件，右手拿着红笔在上面勾画。

　　听到敲门声，他微微抬起头：

　　“滕达来了，请坐。”

　　钱滕达没客气，直接坐到了沙发上，身体往后一靠，长出了一口气。

　　曹锦堂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材料合上：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钱滕达轻哼一声：

　　“郑应星刚才找我谈话了。”

　　曹锦堂将身体微微前倾：

　　“谈什么？”

　　“说我安排学生做私活的事。”

　　曹锦堂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有人投诉你？”

　　“对。”钱滕达语气里带着恼意，“应该就是那个学生自己，林明哲。”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微信聊天记录：

　　“郑应星那里有一份材料，里面全是我和他的微信截图，还有时间地点记录，弄得整整齐齐的，跟准备打官司似的。”

　　曹锦堂靠回了椅背，将双手合在腹前：

　　“你确定是学生自己？”

　　“还能是谁？”钱滕达声音高了几分，“微信聊天记录在他手机里，我又不可能自己截图举报自己。”

　　曹锦堂想了想，没有反驳这个推论。

　　“郑应星怎么说的？”

　　“让我以后不许再安排学生做非学术的事，还让我两周内把他的开题搞定。”钱滕达哼了一声，“还说什么下次再有投诉就不是谈话了。”

　　曹锦堂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

　　“你那些顾问的活，有没有让这个学生经手过涉及我的？”

　　钱滕达摇头：

　　“没有，涉及您的那部分我从来不让学生碰，所有对接都是我亲自做的。”

　　曹锦堂微微颔首，紧张感松了半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淡地开口：

　　“这个事你也别太当回事，现在大环境就是这样，师生关系这一块上面管得越来越紧，教育部那些文件一道接一道发，学校纪检也在跟着做动作。”

　　“你收敛一段时间，别再留把柄，过了这阵风头就没事了。”

　　钱滕达嘴角撇了一下：

　　“我就是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我让他帮忙做点事情怎么了？研究生给导师干活，哪个学校哪个课题组不是这样？”

　　“他要是觉得委屈，当面跟我说就行了，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背后搞这些小动作算什么？”

　　曹锦堂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心态要调整一下，不管你觉得合不合理，人家已经留了证据，你被院长约谈了，这就是一个既定事实。”

　　“你现在要做的是别把事情搞大，别让这个学生有第二次投诉的机会。”

　　钱滕达坐了一会儿，从曹锦堂那里拿到了定心丸，情绪平复了些。

　　临走前，曹锦堂又提了一句：

　　“那个学生，明年六月要毕业是吧？”

　　“对。”

　　“让他顺利毕业，别在这种事上节外生枝。”

　　“知道了。”

　　钱滕达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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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几天，钱滕达不再通过微信给林明哲布置任何任务。

　　微信里的对话记录干干净净，全部围绕论文开题和学术讨论。

　　二十九日，钱滕达给林明哲发了条消息：

　　“明哲，明天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聊一下你开题报告的框架。”

　　林明哲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终于要谈开题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他准时敲开了钱滕达的办公室门。

　　钱滕达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献清单，表情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坐，坐。”他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

　　林明哲坐下来，将自己准备好的选题构想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前二十分钟确实在谈开题。

　　钱滕达翻了翻他的构想稿，提了几个方向性的建议，语气平和，思路清晰，偶尔还夸两句这个角度不错。

　　但渐渐地，话题就不对头了。

　　“对了明哲，有个事顺便说一下。”钱滕达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

　　“这是我明年要申报的一个省社科课题，里面有一个子课题方向和你的开题选题高度相关。”

　　“你帮我把这个子课题的研究综述和可行性分析写一下，也不多，三千字左右。”

　　“对你的开题也有帮助，就当是练手。”

　　“资料我都准备好了，就在这里。”

　　钱滕达将一沓纸推过来：

　　“你今天带回去，下周三之前给我就行。”

　　林明哲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材料。

　　表面上和学术相关，但实质上这个子课题写完之后不会署他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他的任何学术成果里。

　　他只是钱滕达的免费枪手，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微信记录。

　　钱滕达当面口头交代，不留任何文字痕迹。

　　林明哲将那沓纸收进了书包里：

　　“好的，钱老师。”

　　从那天开始，类似场景每隔两三天就会重复一次。

　　钱滕达以讨论论文为名义，让林明哲去他办公室，前面十几分钟聊几句学术，后面就开始布置私活。

　　有时候是帮写申报书的某个章节，有时候是帮整理某个企业合规审查的基础材料，甚至是帮他校对即将交给律所的法律意见书终稿。

　　每次都是面对面口头交代，每次都没有任何书面或电子痕迹。

　　钱滕达做得很从容。

　　他甚至在布置这些事情的时候，会顺带评点几句林明哲的开题进展，给一两条建设性意见，让整个对话看起来确实像是正常的师生学术交流。

　　任何人听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负责任的导师在指导学生。

　　只有林明哲自己知道，那些真正和他学业有关的话，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剩下的时间，他都是在为钱滕达的个人利益做免费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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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武河的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

　　林明哲每天早上从单身宿舍出来的时候，都要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羽绒服，缩着脖子走过半个校园，才能到达苏晴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他的精力被严重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