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42节

　　中央巡视组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学校门口，这是马学军从教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他的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什么事？

　　马学军在这几秒里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答案。

　　林伟方态度不冷不热：

　　“马校长，我们是中央第十二巡视组的工作人员，今天来了解一个情况，不占用你太多时间。”

　　“请进，请进。”马学军连忙将他们引到了接待室。

　　坐下后，林伟方直奔主题：

　　“你们学校的少年英才计划，今年三月份有一次选拔测试？”

　　“是的。”马学军心中一跳。

　　“测试中有一个叫陈诺的学生，七岁，一年级，最终被录取了吗？”

　　“是。”

　　“这个学生的录取过程，请你完整说明一下，流程、标准、成绩、是否有任何人为这个学生打过招呼。”

　　马学军的喉结动了一下。

　　巡视组既然已经问到了这个程度，说明他们手里已经有了一些信息。

　　如果自己隐瞒或者说谎，一旦被戳穿，后果不堪设想。

　　而全部说实话，结果未必差。

　　因为那个孩子确实是天才，测试成绩是硬邦邦摆在那里的。

　　马学军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关于陈诺同学的录取，我完整跟您说。”

　　他从头到尾讲了整个过程。

　　市教育局长方志华给他打电话的事，他讲了，自己让周教授降低试卷难度的事，他也讲了。

　　但他同时也讲了最关键的事实。

　　陈诺在常规测试中满分，在追加的高阶测试中同样满分，十二道为三四年级超常生设计的题目全部答对，是英才计划成立十二年来的历史最佳成绩。

　　“当时方局长打电话来的时候，我确实做了一些……准备。”马学军的表情带着愧色，“我降低了常规试卷难度。”

　　“但实际测试的结果证明，这些准备完全是多余的，那个孩子的能力远远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无论试卷难度如何，他都能通过。”

　　“而且……”马学军加了一句，“追加高阶测试是他母亲主动要求的，她看了常规试卷后认为难度太低，主动提出加试。”

　　林伟方面无表情地听完，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记录着：

　　“测试的原始试卷和评分记录还在吗？”

　　“都在，全部存档了。”

　　“调出来复印一份给我。”

　　“好，我马上安排。”

　　林伟方又问了几个问题。

　　包括周教授的身份和职务，测试的监考人员是否知道陈诺的家庭背景，高阶测试的评分是否经过了复核等。

　　马学军一一如实回答。

　　半个小时后，林伟方拿到了全部原始材料的复印件。

　　包括两份试卷的空白卷和陈诺的答题纸、评分表、监考记录、周教授的书面评价以及英才计划历年的录取分数线对比数据。

　　送走两人后，马学军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坐了很久。

　　……

　　下午，两点十五分。

　　武河市教育局机关大楼，局长办公室。

　　方志华正在审阅一份关于全市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布局调整的方案初稿，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办公室主任的声音有些发紧：

　　“局长，有两位同志来了，说是中央第十二巡视组的工作人员，要见您。”

　　方志华握笔的手顿住了，立马开口：

　　“请他们到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方志华放下笔，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整了整衬衫的领口，然后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巡视组来找他，能有什么事？

　　……

　　小会议室里，林伟方和同事已经坐好了。

　　方志华走进来，表情镇定，笑容得体：

　　“两位同志好，欢迎来我们教育局检查指导工作。”

　　“方局长。”林伟方站起来和他握了一下手，语调平淡，“我们来了解一个情况，耽误你一点时间。”

　　“请坐，请说。”方志华在对面坐下。

　　林伟方翻开工作笔记，开口道：

　　“武河大学附属小学有一个少年英才计划，你了解这个项目吗？”

　　“了解。”方志华点头，“这是武大附小和武大数学学院联合办的一个超常教育实验项目，办了十二年了，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有一定影响力。”

　　“今年三月份，这个项目有一次选拔测试，你了解吗？”

　　“了解，这个测试，每年春季固定安排一次。”

　　林伟方的目光从笔记本上抬起来，落在方志华脸上：

　　“方局长，在今年这次选拔测试中，有一个叫陈诺的学生参加了，你对这个情况了解吗？”

　　方志华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了解。”

　　“请你把你了解到的情况，完整说明一下。”

　　方志华看着面前的巡视组工作人员，没有选择任何隐瞒。

　　在中央巡视组面前撒谎，和在组织面前说假话，本质上都是对党不忠诚、不老实。

　　这个后果远比坦白交代严重十倍。

　　方志华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尽量平稳地开了口：

　　“今年三月份，陈捷市长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林伟方的笔尖开始在本子上移动。

　　“电话内容是这样的。”方志华回忆着，“陈市长说，他想了解一下，武河有没有那种针对数学方面有特殊天赋的小学生的培养机制，他问的是超常教育实验班或者类似项目。”

　　“他的原话就是这样？”林伟方问。

　　“对。”方志华点头，“他还问了两个项目的招生机制，测试时间和报名方式，让我把具体信息发到他微信上。”

　　“他有没有提到他的儿子？”

　　“没有。”方志华摇头，“整通电话里，他没有提到任何一个具体孩子的名字。”

　　林伟方停了一下笔：

　　“那你为什么会把这个电话和陈诺联系起来？”

　　方志华表情出现了一丝难堪。

　　“因为……我自己做了判断。”

　　“什么判断？”

　　方志华声音低了下来：

　　“市长亲自打电话来问一个超常教育项目的情况，我第一反应就是，领导可能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进去。”

　　林伟方没有评价这段话，继续问：

　　“基于这个判断，你做了什么？”

　　方志华沉默了几秒，然后道：

　　“我给武大附小的马学军校长打了一个电话。”

　　“说了什么？”

　　方志华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