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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41节

  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我要先确认你爸在燕京到底还有没有用,确认完了再决定帮不帮你。

  至于合适的时机什么时候到来……

  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到来。

  第二个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廖立国。

  廖立国和孟林的做法如出一辙。

  热情接待,嘘寒问暖,反复打探韩正邦在燕京的动态和人脉圈子,然后用“了解了解”“看看情况”这样的万能拖字诀把所有实质性的请求挡在门外。

  韩方在告辞时甚至觉得,这两个人是不是提前商量过对策。

  第三个是省发改委主任邹明春。

  邹明春没有接韩方的电话。

  韩方连打了三次,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被直接挂断,第三次响了两声后转入了语音信箱。

  半小时后,邹明春让秘书回了一条短信:

  “邹主任近期在外地出差调研,行程较满,暂时不便安排会面,如有业务方面的问题,请通过省发改委业务处室正常渠道对接。”

  韩方看着手机屏幕上这行字,脸色愈发阴沉。

  邹明春是韩正邦在北汉提拔的人里面,能力排在前三的一位。

  正因为能力强,此人的政治嗅觉也最灵敏。

  上次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被陆鸿年不点名敲打一顿之后,邹明春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完成了和韩家的自我切割。

  过去他会在逢年过节时给韩正邦打电话问候,但去年国庆之后,这种电话彻底消失了。

  省发改委大门,对韩家来说已经关死了。

  ……

  三月八日深夜。

  武河东湖宾馆,韩方的套房。

  窗外是东湖夜色,湖面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鳞光。

  韩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列了一张人名清单。

  韩方盯着这张清单看了很久。

  当年他父亲执掌北汉的时候,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韩家的嫡系。

  逢年过节,拜年的电话排着队打进来。

  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事情,他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那时候的韩方,走在北汉任何一座城市里,都觉得天高地阔,处处皆是通途。

  可现在……从无往不利到处处碰壁,中间只隔了一年时间。

  不,更准确地说,是隔了一个人。

  陆鸿年。

  韩方靠向沙发背,闭上眼睛。

  他的父亲韩正邦经营北汉十三年。

  十三年里,从省长到省委书记,一步步搭建起了一个覆盖省直核心厅局、关键地市和重要企业的庞大关系网络。

  这张网里的每一个节点,都是精心挑选、悉心培养、长期投入的结果。

  提拔一个人,需要物色、考察、推荐、过会、公示、到任,每一步都要花费大量的政治资源和个人信用。

  把一个人从从副厅提到正厅、从正厅提到副部,每一步都意味着要为这个人的能力和品行背书。

  可是现在,用十三年时间搭建起来的东西,陆鸿年用了一年就拆得七零八落。

  这就是省委书记在人事任免和政治定性上的绝对权力。

  这种权力运转起来之后,再大的山头,也一敲就散。

  韩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响了三声,韩正邦那略显苍老但依然威严的声音传来:

  “韩方。”

  “爸,我在武河。”

  “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该见的人都见了?”

  “见了。”

  “怎么说的?”

  韩方想了想该如何措辞,最终只吐出了六个字:

  “各有各的难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长时间。

  韩正邦没有追问各有各的难处具体指什么,他在官场浸淫了四十年,这种话一听就明白。

  “韩方,别再找他们了。”

  “爸,那难道我们在北汉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就这样全部放弃?”

  韩正邦沉默了一会儿:

  “韩方,北汉现在是陆鸿年时代,这个人不是善茬,他在北汉搞的这一轮整顿,本质上就是在清除我留下的政治影响力。”

  “你越是去找那些和我有瓜葛的人,越是在暴露你自己,也在给人家添麻烦。”

  “你需要的,不是旧关系,而是新人。”

  “新人?”

  “对,新人。”韩正邦意味深长:

  “你在武河,有没有关注过一个人?”

  “谁?”

  “武河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陈捷。”

  韩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陈捷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去年那场疫情之后,这个名字几乎在全国范围内刷了一遍屏。

  “这个人……”韩方斟酌着措辞,“他不是陆鸿年那边的人吗?”

  韩正邦轻笑了一声:

  “陈捷这个人,不是谁的人,他是中央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

  “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现在他还年轻,但给他三年五年,以他现在的势头和中央对他的认可程度,走到什么位置我不敢保证,但绝对不会低。”

  “在他还没有完全起飞之前,如果你能和他建立起正常的、良性的接触,哪怕只是让他对你有一个正面的印象,这比你去找一百个刘建章都有用。”

  韩方心里隐约明白了父亲的思路。

  布一个可能需要三年、五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收获的长线。

  这和他此前急着保项目、捞存量的思路完全不同。

  “但是爸,”他迟疑道,“我跟陈捷没有任何交集,他凭什么见我?而且他现在正在临时主持武河的全部工作,这种时候去找他,时机是不是……”

  “所以你目的性不要太明显。”韩正邦打断了他,“不要找他办事,而是去认识他。”

  “认识和办事是两码事,你现在手里的项目问题,不要扯到他面前去,找一个自然的方式接触他,什么方式,你自己想。”

  韩方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

  “嗯,早点休息。”韩正邦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韩方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身体重重地靠进了沙发里,仰头望着天花板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坐直身体,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行字:

  “陈捷武河副书记”

  搜索结果瞬间跳出了几十条。

  韩方点开了第一条,是一篇去年发布会后澎湃新闻的深度报道。

  他又点开第二条、第三条,从新华社的通稿到南方周末的人物特写,从官方简历到B站那个二十三分钟的深度解析视频链接。

  他开始一条一条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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