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48节
这个数字在会议室里无声震荡着。
它不是一个预测,而是一个量级判断。
但即便只是量级,也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意识到,封城时间提前这三个星期,对华国经济的保全意义有多大。
这些被争取到的时间,挡住的不仅仅是病毒的扩散,更挡住了一场可能席卷全国经济的系统性灾难。
国务院研究室主任在总理发言后做了补充,他不念报告,只说了三段话:
“疫情对北汉省和华中地区的冲击不容低估。”
“武河一季度GDP大概率萎缩40%以上,全年即使下半年强力恢复,也很难补回缺口,北汉省今年的经济增速将是负数,这是确定的。”
“长江经济带中游的湘南、安淮、江夏三省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拖累,但不至于负增长。”
“全国其他地区目前处于正常运转状态,春运虽然受到武河封城的心理冲击,但全国铁路旅客发送量只下降了约6%,远低于全面疫情情景下预计的40%以上降幅。”
“工业生产、外贸订单、消费市场的基本盘没有被动摇。”
国务院研究室主任的发言,核心就一个意思。
北汉省和华中地区承受了巨大代价,但全国经济的基本盘保住了,保住基本盘,就意味着国家有足够的资源和能力去反哺北汉,支撑长期抗疫,推动疫后重建。
如果基本盘崩了,就不是救不救得了北汉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安全问题。
总书记在笔记本上缓缓写着什么,用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放下笔,抬起头。
他没有立刻发表讲话。
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信息的消化和决策的成熟需要一个过程。
操之过急的总结不如让每个人先把数据和分析在脑子里沉淀一遍。
总书记先问了肖伟民一个具体问题:
“伟民同志,北汉省目前的物资保障和市场供应情况怎么样?老百姓的菜篮子、药罐子有没有问题?”
肖伟民道:
“报告总书记,总体稳定,但压力很大。”
“武河市内的生活必需品供应靠周边六省的绿色通道在支撑,蔬菜、粮油、肉蛋奶的供应量基本满足需求,但品种单一、价格偏高。”
“药品方面,慢性病用药的供应缺口仍然存在,卫健委正在协调定向调配。”
“最大的问题还是物资分配的最后一百米,物资运进武河没问题,从城市大仓到社区居民手里的这段路,还不够顺畅。”
总书记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细节。
最后一百米的问题他心里有数,这在任何一场大规模应急保障中都是最难啃的骨头。
但问题正在被解决。
他早已从各渠道收到的信息中得知,武河基层社区的防控体系在过去两周里发生了质的变化。
排查覆盖率从三成飙升到九成五以上,下沉干部体系稳定运转,操作手册推广到了一千四百多个社区。
这些变化的源头他很清楚。
当初在常委会上拍板将那个年轻人派往武河的决定,正在显示出它的价值。
但此刻不是评价具体干部的场合。
总书记看向在座众人:
“刚才几位同志的通报和分析,我都听清楚了。”
“总的判断,疫情的经济冲击集中在北汉和华中地区,全国基本面是稳的。”
“这个结果来之不易。”
“武河封城的时候,我们承受了巨大的国际压力和国内质疑。”
“现在一个月过去了,事实给出了回答。”
“封城代价是北汉省经济的短期瘫痪,但如果不封,或者晚封,代价是全国经济的系统性危机。”
“两个代价放在天平上,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但我不希望大家把这个结果当成可以松一口气的理由。”
总书记语气在这里转了一个弯:
“病毒还在,武河还在打仗,北汉省的疫情拐点还没有真正确立。”
“而且我要提醒大家,全国三十个省份目前零确诊,不代表未来也是零。”
“病毒传播规律我们还没有完全摸清,有没有超长潜伏期的特殊病例,有没有无症状传播者在其他省份潜伏着,这些问题目前没有定论。”
这几句话让几个主政一方的政治局委员思绪又紧绷起来。
零确诊是他们过去一个月交出的成绩单,但总书记这番话的潜台词很清楚。
零确诊不是终点,是一种随时可能被打破的暂时状态。
回去之后,防线不能撤,监测不能松,心态更不能飘。
总书记的声音还在继续:
“所以,全国的疫情防控不能撤、不能松、不能有丝毫侥幸心理。”
“但也不能一刀切、搞扩大化、把所有地方都当成重灾区来管。”
“明辉同志刚才的数据说得很清楚,除了北汉和长江中游几个省之外,其他地方的经济还在正常运转。”
“这个正常运转的状态,必须保住。”
“封城目的就是为了让其他地方不必封城,这个逻辑必须清楚。”
总书记说完这一段后,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委员。
这段话的政策含义已经非常明确。
全国不搞一级响应,不全面停工停产,不全面停学停课。
多数低风险地区以低风险模式运转。
高风险和中风险地区加强局部多点防控。
核心战场仍然在北汉省,仍然在武河。
这个决策方向和一月初封城时的战略逻辑是一脉相承的,用局部的最大代价换取全局的最小代价。
区别在于,一月初的封城是应急决策,是在信息不完整情况下凭战略直觉做出的冒险。
而一月底的这个决策,已经有了一个月的数据和实践验证做支撑。
它不再是赌博,而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理性判断。
总理率先回应:
“总书记的判断我完全赞同。”
“国务院领导小组下一步的工作重心主要放在三个方面。”
“一是继续保障北汉省和武河的一切需要。”
“二是指导各省分级分类落实防控措施,低风险地区以常态化监测为主,中风险地区加强重点场所和重点人群管控,高风险地区由省级指挥部统一部署。”
“三是稳经济,春节假期结束后,确保全国大部分地区的企业正常复工复产,不搞层层加码,不搞一刀切封闭。”
总理说到第三点时,看了发改委主任一眼:
“发改委要在节后第一周出台复工复产的指导意见,明确哪些行业、哪些地区可以全面恢复正常生产,哪些需要有条件恢复,标准要清晰、可操作,不要给地方留太多自由裁量的空间。”
发改委主任点头:
“发改委已经在准备了,初稿两天后可以报审。”
总理又看向财政部长:
“财政政策要提前做准备,北汉省疫后重建的资金需求会非常大,光靠转移支付可能不够,要研究发行专项债或者特别国债的方案,提前做好预案。”
“但同时,全国其他地方该投的基建项目,该花的民生支出,该落的减税降费政策,一样都不能少。”
“经济不能因为疫情而全面收缩。”
财政部长立马道:
“是,财政部节后第一时间启动专项债的研究工作。”
秦振阳在这之后开口了。
作为分管国家安全事务的常委,他在经济议题上通常不会发言。
但今天他说了一段:
“刚才明辉同志和维远同志都提到了封城时间的关键性。”
“这个判断从经济数据上可以得到验证,但还有一个维度的影响可能更深远,社会心理。”
“现在全国三十个省零确诊,老百姓的心态总体上是紧张但稳定的。”
“紧张是因为武河的消息每天都在新闻里,稳定是因为他们身边没有人感染,生活还在正常进行。”
“如果疫情扩散到了全国,情况完全不同。”
“那时候恐慌会变成恐惧,恐惧会变成愤怒,愤怒会变成对政府公信力的系统性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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