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239节

　　如果发布会推迟了，他手里最大的一张牌就没了。

　　发布会是他计划中的救命稻草。

　　通过发布会制造轰动效应，推高元亨汽车的估值，吸引新的融资，用新钱去填旧窟窿。

　　这是他设计好的最后一步棋。

　　没有了这步棋，整个棋局就崩了。

　　许成功沉默了很久，久到赵贤之以为他要拒绝了：

　　“赵省长，如果我同意推迟，省里能给我一个保证吗？”

　　“什么保证？”

　　“保证不会在发布会推迟之后，对元亨集团采取任何不利措施。”

　　赵贤之看着许成功的眼睛：

　　“许主席，我代表省政府来跟你沟通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善意。”

　　“省里没有给你下禁令，没有发函件，没有通知媒体，而是我亲自来，面对面地跟你商量。”

　　“你觉得，这是什么信号？”

　　许成功又沉默了。

　　赵贤之继续说道：

　　“许主席，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元亨集团在南岳省的体量和影响力，省里比谁都清楚，七万多户购房者、十多万劳动者、两千多家供应链企业，这些都跟元亨绑在一起。”

　　“省委省政府不希望元亨出事，也不愿意看到元亨出事。”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但前提是，你不能给省里挖坑。”

　　“一场建立在虚假信息基础上的发布会，就是最大的坑。”

　　“你把这个坑挖好了，省里和你一起往里跳，谁也跑不了。”

　　“但如果你自己主动退后一步，把发布会推迟，把产品做扎实了再亮相，那不仅是对投资者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更是对南岳省负责。”

　　赵贤之说完这番话，端起茶杯，不再开口。

　　许成功低着头，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水。

　　他的脑海里在做最后一次计算。

　　推迟发布会之后，他的资金链还能撑多久？

　　不乐观。

　　但如果不推迟呢？

　　省长亲自来谈，这已经不是建议了，这是最后通牒的客气版本。

　　如果他拒绝，下一步就不是省长来谈了，而是更严厉的措施。

　　到那个时候，连自主决策的体面都没有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许成功缓缓抬起头：

　　“赵省长，我接受您的建议。”

　　“发布会推迟，对外口径由我们自己来定，我会让公关团队今天就开始准备。”

　　赵贤之微微点头：

　　“好，推迟的时间呢？”

　　“暂定一个月后。”许成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赵省长，一个月够不够？”

　　赵贤之知道他问的不是生产线调试需要多长时间，而是工作组的核查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内，如果一切顺利，工作组的工作会告一段落。”赵贤之没有承诺具体的时间，但给了一个大致预期。

　　“那就一个月。”许成功将面前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赵贤之站起身来：

　　“许主席，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谢谢你的理解和配合。”

　　许成功也站了起来，伸出手：

　　“赵省长，元亨是南岳的企业，南岳好了，元亨才能好，这个道理我懂。”

　　赵贤之握了握他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赵贤之的秘书小刘紧跟在身后。

　　车队驶离元亨汽车超级工厂的大门时，赵贤之靠在后座上，拿起手机，给李乾坤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

　　“面谈顺利。”

　　三秒后，回复来了，也是四个字：

　　“报告发出。”

　　……

　　当天下午三点。

　　南岳省委办公厅机要处。

　　一份标注了“机密·特急”的密封文件，由专人通过省委机要通道，发往燕京。

　　收件单位有三个。

　　中央办公厅机要局、国政院办公厅秘书局、国政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办公室。

　　文件的标题是中共南岳省委关于元亨集团涉及重大金融风险及相关处置工作情况的报告

　　发文单位：中共南岳省委

　　签发人：李乾坤

　　同一时刻，在粤州至燕京的长途电话线路上，一通经过加密的高层级通话正在进行。

　　……

　　元亨汽车发布会推迟的消息，在当天晚间八点，通过元亨集团官方微博和官方网站同时对外发布。

　　公告措辞是许成功的公关团队精心打磨过的。

　　“为确保元亨1号在正式亮相时能够以最完美的产品状态呈现给全球用户和合作伙伴，经元亨汽车管理团队审慎研究决定，原定于本月十八日举行的元亨汽车全球品牌发布会暨元亨1号下线仪式，将推迟至下月中旬举行，具体日期另行通知。”

　　“我们深知这一决定可能给已确认出席的各位嘉宾、媒体朋友和广大关注元亨汽车的用户带来不便，对此我们深表歉意。”

　　“好的产品值得等待，元亨汽车将以更加完善的产品、更加完备的准备，在不久的将来，与大家见面。”

　　公告发出后，市场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

　　当天晚间和次日上午的财经媒体评论中，大多数分析师和记者将这个推迟解读为“企业对产品精益求精的态度”，认为是一个正面信号。

　　“元亨汽车宁愿推迟发布也不愿意仓促亮相，说明他们对产品质量的要求很高，这是一家负责任的企业应有的态度。”某知名汽车媒体的评论员如此写道。

　　港岛那边的反应也相对温和。

　　林统在收到元亨方面的解释电话后，只说了一句“理解”，便挂了电话。

　　刘雄则在自己的社交圈里发了一条消息：

　　“好酒不怕晚，期待元亨1号。”

　　资本市场方面，元亨集团相关的债券价格在次日略有波动，但幅度在正常范围之内，没有出现恐慌性抛售。

　　消息面被成功地控制住了。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

　　赵贤之在看到市场反应后，给李乾坤打了一个电话：

　　“乾坤书记，发布会推迟的消息发出后，市场反应平稳，没有出现异常波动。”

　　“好。”李乾坤的回应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问了一句：

　　“中央那边有回音了吗？”

　　“还没有。”

　　“继续等。”

　　李乾坤又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等待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想的要短。

　　南岳省委报告发出后的第二天下午，沈云接到了一个来自燕京的电话。

　　电话是中央办公厅秘书局的一位副局长打来的。

　　“沈秘书，中办已经收到了南岳省委关于元亨集团的报告，相关领导已经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