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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井归来的路明非 第302节

  周围不知何时响起了拍照的声音和热烈的掌声。老同学们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带着真诚或复杂的祝福笑容。

  赵孟华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轻轻鼓起了掌。陈雯雯依偎在他身边,眼神中带着羡慕与祝福。柳淼淼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也化为了淡淡的欣慰。

  机场的广播依旧在响起,航班依旧在起降,人潮依旧在涌动。

  但在此刻,在这小小的角落里,一个关于等待、关于归来、关于勇气与承诺的故事,暂时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而那枚承载着龙王之力与不朽誓言的龙血石戒指,在苏晓樯的手指上,在机场璀璨的灯火下,闪烁着永恒而坚定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旧的、路明非的单人篇章已然落幕,而新的、属于路明非与苏晓樯的共同序章,正伴随着飞机的轰鸣与彼此的誓言,缓缓拉开帷幕。

第410章 但为君故(夏弥篇 一 患得患失)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宽敞而略显空旷的卧室,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窗台边,一个简朴的原木相框静静立着,框住了一段被定格的高中时光。

  照片里,眼角还带着点习惯性耷拉、笑容有些腼腆局促的路明非,被身旁明艳动人的苏晓樯毫不客气地用手臂挽住了脖子。苏晓樯笑得张扬而灿烂,如同正午的太阳,仿佛要将身边男孩所有的阴霾都驱散。那是他们关系突飞猛进后不久,被某个同学抓拍下的瞬间,带着少年时代特有的、未经雕琢的真实与笨拙的亲密。

  这间卧室很大,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简洁利落。巨大的衣柜、书桌、以及那张看起来能睡下三四个人的大床,都是昂贵的品牌,但缺乏个性化的装饰,显得过于整洁和……没有人气。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属于优质木材和清洁用品的味道,仔细嗅闻,还能察觉到一丝极淡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清冽的气息,但更浓的,是一种“很少有人常住”的清冷感。显而易见,这是苏晓樯在这座属于她的、过于宽敞的宅邸里,为路明非预留的房间,尽管它的主人似乎并不常在此驻留。

  然而此刻,这间冷峻的房间却被一种活生生的、甚至有些凌乱的温暖所填满。

  大床下,昂贵的羊绒地毯上,散乱地丢弃着几件衣物——男性的衬衫和长裤,女性的红色礼裙、蕾丝手套和过膝丝袜,它们纠缠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疯狂的余韵。柔软的羽绒被有一大半滑落到了地板上,堆叠出柔软的褶皱。

  被子底下,鼓起两个身影。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偏深、指腹和虎口处带着明显硬茧的手掌露在外面,搭在床沿,无声地彰显着手主人曾经历过的不凡磨砺。被子随着底下人平稳的呼吸,微微地、有节奏地起伏着。

  忽然,那只带着茧子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主人无意识的翻身,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哎哟……”

  一声带着刚睡醒时沙哑的轻呼,路明非连人带被子的一角,有些狼狈地从床沿滚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清晨的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光溜溜地坐在地上,揉了揉如同鸡窝般乱糟糟的黑发,脸上还带着点懵懂和摔下来的茫然。

  他这边的动静显然吵醒了被窝里的另一个人。

  亚麻褐色的、微卷的长发如同海藻般从被子的边缘泄露出来一绺。接着,一对白皙修长、如同葱段般的手指,从里面探出,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被子的边沿,将缝隙拉得更开些,但脑袋却固执地没有探出来。一个闷闷的、带着浓重睡意和鼻音的声音从被子底下嗡嗡地传来:

  “路明非……把衣服丢洗衣房里……我把家里的佣人都撤了……光着屁股蛋去就是了……没人看你……”

  路明非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的状态,耳根微微有些发热。即使已经亲密至此,在某些方面……他扣了扣脸颊,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站起身来,开始认命地弯腰,在地毯上挨个捡起散落的衣物。先是自己的衬衫和裤子,然后是苏晓樯那件价值不菲、此刻却如同普通布料般被随意丢弃的红黑礼裙,接着是那双紫色的蕾丝手套,以及……那过膝的黑色丝袜。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纵容和一丝隐秘甜蜜的复杂表情。

  于是他就这样光着身子,抱着满怀的、属于他和她的、带着昨夜气息的衣物,穿过宽敞而寂静的卧室,走过同样风格冷硬、只有几件极具设计感家具的客厅,一路小心翼翼地,最终将这一堆“战利品”统统塞进了隐藏在走廊尽头的洗衣房里。

  ……

  画面转换到厨房。

  这里比起卧室和客厅,多了不少烟火气。巨大的双开门冰箱上贴着苏晓樯一时兴起买的、造型可爱的冰箱贴,流理台上摆放着一些基本但品质极佳的厨具。

  路明非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灰色棉质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抓了抓,虽然还有些凌乱,但整个人清爽了许多。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熟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和培根。油花滋滋作响,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为这栋过于清冷的房子注入了灵魂。

  脚步声从连接客厅的旋转楼梯上传来。

  苏晓樯揉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走了下来。她也换上了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亚麻色的卷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素颜的脸庞干净剔透,带着刚醒来的柔软迷糊。她径直走到厨房,从身后抱住正在忙碌的路明非,将脸颊在他宽阔的背上依赖地蹭了蹭,然后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睡意的、温软的吻。

  “早……”她的声音还黏糊糊的,像融化的蜜糖。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开手,打着小哈欠,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晃向洗手间去刷牙洗脸。

  路明非被她这一连串自然无比的动作弄得心里软成一滩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焦香的培根盛入洁白的骨瓷盘中。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热恋期常有的腻歪和刻意的浪漫。一个在厨房准备早餐,一个给予一个醒来后的亲吻然后去洗漱。他们的互动自然而流畅,默契得仿佛已经这样共同生活了许多年,是早已习惯了彼此存在、将对方融入自己生命轨迹的老夫老妻。

  然而,空气中流淌的那种无需言说的亲昵与满足感,以及彼此对视时眼底那藏不住的、亮晶晶的光彩,又明明白白地宣告着,他们仍旧是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只是他们的热恋,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不安,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稳固、融入日常点滴的温暖模式。

  阳光彻底照亮了餐厅,餐桌上摆放着简单的早餐,等待着女主人洗漱完毕,共同开启这平静而珍贵的新的一天。

  ————————————————

  卡塞尔学院的夜,与滨海那座不夜城截然不同。这里被群山环抱,寂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古老松林的呜咽,像是某种庞然巨物沉睡时的鼻息。在这片属于混血种与龙族秘密的领域里,白日的喧嚣训练、战术探讨、还有学生们青春洋溢的活力,随着夜幕降临,都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冷寂。

  而这股冷寂,在夏弥的单人寝室里,凝结得尤为厚重。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那盏造型简约的白色小台灯,散发着唯一一圈昏黄而温暖的光晕。这光亮太小了,小得非但没能驱散黑暗,反而像是一把精准的刻刀,将周遭的昏暗勾勒得更加深沉,更加无边无际,仿佛在无声地阐释着这片独属于她一人的孤独。

  夏弥没有坐在书桌前。她像一只灵巧却落寞的猫,悄无声息地沿着室内阳台的边缘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仰,靠着冰凉的玻璃门框。她穿着简单的棉质睡裙,两条光洁白皙的小腿悬在阳台内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漫无目的地踢踏着,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夜风从微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拂动她额前细软的碎发,带来远处森林的湿润气息和一丝寒意。

  她仰着头,望向窗外墨蓝色的天幕。今夜云层稀薄,能看见零零散散的星辰,如同被随意撒在天鹅绒布上的碎钻,遥远,冰冷,闪烁着亘古不变的光。它们见证过龙族的辉煌,也目睹过他们的陨落,如今,依旧沉默地俯视着这片大地,以及大地上这个内心充满纷乱思绪的“女孩”。

  龙族,是天生霸道的种族。力量为尊,弱肉强食是刻在血脉深处的铁律。对于他们,尤其是对于她这样尊贵的初代种而言,“伴侣”这个概念,更像是人类无聊情感戏剧里的拙劣模仿。龙王之间,只有征服与被征服,吞噬与被吞噬。所谓的结合,往往也伴随着最残酷的厮杀与血脉的掠夺,除非……有血脉力量更强大、更纯粹的一方,发出不容抗拒的“邀请”。

  可是……

  夏弥轻轻叹了口气,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短暂的白雾。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思绪如同纠缠的毛线团,理不出头绪。

  是不是自己伪装人类太久,以至于……有些迷失了?

  其他的龙王,无论是诺顿、康斯坦丁,还是那位天空与风之王,他们即便化形潜入人类世界,也始终保持着龙类的内核,视人类为蝼蚁,为工具,为棋子。他们从不屑于,或者说从未真正尝试去理解那些脆弱、短暂却无比复杂的人类情感。

  可她不一样。她叫夏弥,是卡塞尔学院里活泼开朗、有时甚至有些脱线、人缘极好的A级女生。她喜欢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喜欢冰淇淋在舌尖融化的甜腻,喜欢和同学们插科打诨,喜欢看那些青春洋溢的脸上露出或喜悦或懊恼的生动表情。她觉得这一切都太有趣了,比龙族漫长的、只有力量与争斗的生命有趣得多。

  她沉迷于扮演“夏弥”这个角色,如痴如醉。她细致地模仿着人类的喜怒哀乐,甚至……在某些时刻,她觉得自己并非在模仿。

  然而,久而久之,一种陌生的、属于龙类本能的警惕和鄙夷,会偶尔从心底深处冒出来,冰冷地审视着这个沉浸在人类情感中的自己——夏弥,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你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了?

  最初接近楚子航,是因为他身上那清晰可辨的、属于死敌奥丁的烙印。她起了兴趣,可楚子航那个呆子,脑子里除了剑道、任务和变强,几乎空无一物,像一块捂不热的硬石头,无趣得很。相比之下,那个总是缩在角落、眼神怯怯却又偶尔会闪过一丝惊人洞察力的路明非,反而更有意思。她当时恶作剧地想,挑逗这样一个男孩,一定很好玩。

  后来,她震惊地发现,路明非身上竟然也出现了奥丁的烙印!这让她更加好奇,于是顺理成章地跟着来到了卡塞尔学院。

  然而,还不等她套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她就被另一件事彻底吸引了注意力——路明非在与龙王诺顿的对决中,体内爆发出的那股令人战栗的、几乎超越了混血种范畴的强大血脉力量!那真的是混血种吗?可路明非清晰无比的人类履历,又像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

  再后来,在滨海市那个雨夜,她亲眼目睹路明非化身成为狰狞而强大的黑色半龙人,以最暴力、最原始的方式,硬生生撕碎了奥丁的投影!

  好奇的种子,在那时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开始不自觉地靠近路明非,越靠近,就越觉得这个男孩……不,这个存在,有意思极了。他身上矛盾的特质如此之多:卑微与骄傲,怯懦与勇敢,人类的脆弱与近乎龙王般的强大……它们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吸引力。

  直到那天,路明非或许是为了安慰自己,或许是在感慨他与老唐之间复杂的情谊,他看着远方,轻声说:“龙也是没错的……这是种族的战争。”

  那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夏弥。

  她知道路明非当时所指并非她,也知道所谓的“种族战争”是人类与龙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在那一瞬间,她心里却产生了一种荒谬而强烈的错觉——仿佛他话语里的宽容与理解,也能覆盖到她身上。仿佛他们之间,那条看似不可逾越的、龙与人的鸿沟,或许……也存在着搭建桥梁的可能?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可是,深谙人类思想与情感模式的夏弥,却第一次感到了胆怯。她看过太多人类的故事,深知承诺的易碎,情感的易变。今天可以海誓山盟,明天就可能形同陌路。连人类自己都无法保证情感的永恒,更何况是跨越了种族、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他们?

  她怕。

  怕那一时听起来真挚动人的话语,终究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变质。怕坦白了身份,那层薄薄的、维系着目前这种“有趣”关系的纱幔被撕破后,面对的将是冰冷的刀剑与不死不休的追杀。怕看到路明非得知真相后,眼中可能出现的……厌恶与决绝。

  她,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竟然在一个人类男孩面前,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如此……患得患失。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夏弥自嘲地低语了一句,将脸埋进了屈起的膝盖里,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闪烁着复杂微光的眼眸,继续望着窗外那片疏离的星空。

  夜还很长,孤独也是。而那颗因为一个特殊人类而变得柔软、却又因此而更加痛苦的心脏,仍在黑暗中,无声地、矛盾地跳动着。

第411章 但为君故(夏弥篇 二 诺言)

  世界树的枝桠盘根错节,延伸向无垠的虚空,叶片并非凡间的翠绿,而是流转着知识与时间光泽的银白色。树冠之巅,仿佛置身于星海的核心,宁静而浩瀚。一个穿着素白裙子、眼眸清澈得如同初生山泉的女孩,正被一个身形高大、笼罩在简约黑色长衣中的男人牵着手。她好奇地左顾右盼,对这片超越她认知的奇景充满了惊叹,小小的手依赖地蜷在男人宽厚的掌心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缀着华丽金边黑西装的小男孩,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脸上带着与精致外貌不符的愤懑。他二话不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拍开了男人牵着女孩的那只手,语气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狮子:

  “哪来的小孩?平白无故抢人家哥哥!”男孩——路鸣泽——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不悦与独占欲,紧紧盯着那陌生的女孩。

  高大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呵斥道:“鸣泽,别闹。”

  他转向女孩,介绍道:“这位是耶梦加得。”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你也可以称呼她,大地与山之王。”

  路鸣泽抱着手臂,小脸上满是不屑,嗤笑一声:“什么什么王?她弱爆了好吧!我打她都不用手。”说完,他像是宣示主权般,紧紧拉住了男人的左手,还不忘丢给夏弥一个挑衅的眼神。

  被当面说“弱爆了”,身为土元素化身、执掌山川权柄的耶梦加得,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一股属于龙王的骄傲让她忍不住娇哼一声:“小屁孩!口气倒不小!看我怎么收拾你!”

  元素的力量在她周身隐隐波动,虽然稚嫩,却已初具规模。

  ……

  在世界树那粗壮得如同广场般的横枝上,耶梦加得腿成八字,毫无形象地坐在那里,小手用力揉着眼睛,肩膀微微抽动。高大的男人慢慢从她身后靠近,脚步轻缓,带着一种包容一切的沉稳。

  他在她身边坐下,并没有立刻安慰,只是过了一会儿,才用那低沉温和的声音说:“好了,别哭了。不就是打架打输了吗?”

  耶梦加得揉眼睛的动作一顿,带着浓重的鼻音,立刻反驳,声音闷闷的:“谁、谁哭了!是这里风太大了!迷眼睛了!”

  男人从善如流,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好好好,风太大了。”

  他顺着她的话,没有戳穿小女孩那点可怜又可爱的自尊心。他抬起手,似乎想揉揉她的头发,但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身边流转着微光的树叶。

  “打架可不是女孩子该考虑的事,如果以后有谁找你麻烦,你就尽管来找我好了,我会给你撑腰……”

  ……

  天光早已大亮,明晃晃的太阳高悬,驱散了夜的寒意,却没能完全照亮夏弥心底的角落。

  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就在阳台边缘、以那种危险的姿势睡了过去,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没有失足坠落。脑海里似乎残留着一些朦胧破碎的影像——高大的身影、纷繁的银白树叶、一个嚣张的小男孩……还有一句模糊却让人心安的承诺……但当她试图去捕捉时,那些碎片又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迅速蒸发,只留下一片空茫的湿意。

  她甩了甩头,将这点莫名其妙的恍惚归咎于睡眠不足,决定用食物来填补空泛的胃和思绪。

  卡塞尔学院的食堂一如既往地热闹,充满了年轻混血种们的活力与喧嚣。然而,在这片热闹中,存在着一小片无形的“绝对零度”区域。

  零独自坐在靠窗的一张长桌旁,姿态优雅地享用着她的早餐——涂着薄薄黄油的全麦烤面包和一杯清水。她周身自然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疏离、生人勿近的气场,比任何言语警告都有效,让周围的学生们自觉地保持着距离,无人敢去打扰这位被誉为“真空女王”的俄罗斯少女。她就像一座自行运转的、完美却孤绝的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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