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230节
紧张是因为你那天准备问我“你叫什么”,但你没有问,没有问的原因是你在开口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我手上有一个戒指,戒指在左手无名指上,无名指上的金属反光让你把话吞了回去。
吞回去的动作你做了零点五秒,零点五秒里你的喉咙上下动了两次,两次是你想要说出来的话和被你咽回去的话之间的斗争,斗争的结果是你说了一句“这面好吃”。
好吃是你那天说了八遍的词,八遍是我数了你每次咬断面条的瞬间你嘴唇张开的次数,次数的总和除以八等于你每一次说“好吃”时嘴唇张开的面积的平均值,平均值是二点四平方厘米。
二点四平方厘米在今天的你身上重现了,重现的这一刻你正看着我的左手,我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新的伤口,伤口是切葱的时候切的,切的深度是零点二毫米,零点二毫米是你看到之后皱了一下眉头的深度。
皱眉的瞬间你说了“小心”,小心这个词的音节在你的嘴里分成两段,小是零点的七秒,心是零点六秒,总和是一点三秒,一点三秒是你从我手上移开目光到你重新看向我眼睛的时间。
时间里你做了什么,你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创可贴,创可贴是肉色的,肉色的颜色和你的肤色差了三个色号,三个色号是你上次晒黑之后和晒黑之前的差距,差距的测量单位是你在美妆店的色卡上比对出来的那个数字。
数字是四,四是你的指甲油的色号在调色盘上的位置,位置是我记在心里的那个坐标轴上的横坐标,纵坐标是你瞳孔颜色的深浅度,深浅度的平均值是百分之六十二。
百分之六十二是你今天看我的时候瞳孔放大的比例,比例乘以你的瞳孔直径,直径是零点六厘米,得到的数值是你内心的那个情绪的量化,量化的单位我还没有命名,但它此刻的值是四点七。
四点七加上你进门时的七点五等于十二点二,十二点二是你从进门到现在累积的情感的总额,总额的分配是三分给面,二分给汤,一分给窗外的晚霞,剩下的六点二分都给了我。
给了我的部分里有一点二分是你刚才递创可贴的时候你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指,碰的时间是零点四秒,零点四秒里你的指尖温度是三十四点五度,我的指尖温度是三十三点二度,温差是一点三度。
一点三度在零点四秒内完成了热传递,传递的热量是零点零三卡路里,卡路里是你每天吃饭的时候会计算的那个单位的千分之一,千分之一是你愿意为我消耗的额外的热量。
额外的热量在你吃面的过程中转化为动作,动作是你今天把面条卷在筷子上的圈数比平时多了一圈,一圈是你卷完之后举到嘴边吹气的次数,吹气的风的速度是每秒一米。
一米是你的气流传到我脸上时我感受到的风速,风速和我刚才煮面时锅盖上的蒸汽上升的速度一致,一致意味着我们在同一个节奏里,节奏的拍子是每秒一次,一次是我的心跳和你的心跳之间差的那零点零一秒的延迟。
延迟是因为我在看你,看的部位是你的嘴唇碰到筷子时的角度,角度是四十五度,四十五度和你的脖子在后仰看菜单时的角度相同,相同是因为你习惯用同样的方式靠近你想要的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在五分钟之后被你用筷子夹起来,夹起来的是最后一块鸡蛋,鸡蛋的形状是半圆形,半圆形的直径是你咬下去之后剩下的那个缺口的弦长,弦长是二点一厘米。
二点一厘米是你把筷子放下来时和碗沿的距离,距离和我刚才把那碗面从灶台端到你桌上的路程一样,路程是五步半,半的那一步是我的右脚先于左脚落地零点二秒。
零点二秒的差异是我紧张的表现,表现是你在抬头看我的时候我正盯着碗里的汤,汤的表面漂浮着油花,油花的排列是你衣服上那排扣子的排列方式,方式是从上到下的间隔是二点五厘米。
二点五厘米的间隔在每个扣子之间重复了五次,五次是你今天穿了五个扣子的衣服,五个扣子你扣了上面四个,第五个没扣,没扣的那里露出了一小截皮肤,皮肤的颜色是你胸口的那颗痣的颜色。
痣的直径是一毫米,一毫米是你那颗痣从我第一次注意到到现在变大了的尺寸,尺寸的变化率和你在店里吃饭的次数的关系是正相关,相关系数是零点八九。
零点八九是你在这家店里产生的所有数据中关联性最强的一组,这组数据在你的第七十二次到来时被我用视线测量了一遍,测量的时候你正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你和你妈妈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有一句话是“我今天又去那家面馆了”。
那家面馆的“那”字在屏幕的第六行,第六行是你妈妈回复的“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老板”,喜欢两个字你看了五秒钟,五秒钟是你把手机翻转过去的动作的速度,速度和我上一次给你倒水时水流的速度一样。
水流的速度是每秒八十毫升,八十毫升是你那杯水在十分钟内喝掉的总量,总量的剩余是你离开时会留在桌上的那个水位线,水位线的高度是杯子的三分之一处。
三分之一是你今天吃的面的分量,分量比你平时少了一半,少的那一半在你碗里剩下的汤里泡着,泡着的是你用来蘸醋的那块煎饼,煎饼被你撕成了八块,八块的形状不规则,不规则的程度是你撕的时候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是因为你在想事情,事情和我有关,和我有关的事情你已经在心里推演了二十六遍,二十六遍是你从第一次来这家店到今天来这家店之间的周数,每一周你都会在周三出现,周三的规律是你在日历上画了圈的那天。
圈是红色圆珠笔画的,画的力度是你写字的压力的平均值,平均值乘以下笔的速度等于你在画圈时消耗的能量的百分之零点三,百分之零点三是你愿意在那张日历上为这家店留出的面积的占比。
占比画在五月十七号的格子里,格子的位置是日历的中间偏左,偏左的距离是你从右往左数第四列,第四列是你最喜欢的工作日的顺序,顺序里周三排在第三位,第三位是你心中好感度的排序中的位置。
位置在我心中是一个点,点是那个朝向正上方的八角尖尖所对准的灯,灯的光线在今天的这一刻照在你的左肩上,左肩上的布料反射光的率是你那件卫衣的材质决定的,材质的名称是棉加涤纶,涤纶的比例是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是你感到温暖但不闷热的最佳比例,这个比例在今天被你穿在身上,穿在身上的还有你昨天刚喷的香水,香水的前调是柑橘,中调是茉莉,后调是檀木,檀木的味道在你坐下之后第七分钟到达了我的嗅觉范围。
第153章
范围是八十厘米,八十厘米是我和你的桌子之间的距离,距离在那一刻被檀木的味道填满,填满的浓度是你喷了两下还是三下,三下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两下的味道在第六分钟就该散了。
散了的味道不会在我的围裙上停留,围裙的布料是棉麻混纺,棉麻的纤维间隙是零点零五毫米,零点零五毫米足够容纳那些气味分子,分子在你每次靠近的时候重新释放,释放的时间是你起身去加醋的那二十秒。
二十秒里你走向调料台,调料台在店的最里面,最里面的位置是我在装修时特意留出来的,留出来是因为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说“我喜欢角落”,角落的桌子是你后来每次都会坐的那张。
那张桌子的桌面上有一道划痕,划痕是你第四十三次来的时候用钥匙不小心刮出来的,刮的时候你吓了一跳,吓了一跳的你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时间是一点八秒,一点八秒是你等我开口说“没关系”的时长。
时长过后你说的第一个词是“对不起”,对不起的音节有五个,五个音节里的第三个是你咬了一下嘴唇的瞬间,瞬间里你决定以后都坐这张桌子,坐这张桌子的承诺是你用那串钥匙在桌角又轻轻刻了一道。
第二道划痕的长度是零点七厘米,零点七厘米和第一道划痕的距离是二点三厘米,二点三厘米是你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宽度,宽度是你量过那道划痕之后把手收回去的动作幅度。
动作幅度在今天的你身上重现了,重现的时候你的手正握着那张创可贴的包装纸,包装纸被你捏皱又抚平,抚平的次数是三次,三次是你犹豫着要不要把它扔掉的时间。
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零点三秒,零点三秒是因为我伸手接过了那张纸,纸上的锯齿边角划过我的掌心,掌心的纹路和纸上的折痕重叠了三处,三处是你后来盯着我的掌纹看了的总次数。
次数的计算方式是你在每次我递给你账单的时候,账单的角被我折过四十五度,四十五度是你习惯性的接住方式,接住的时候你的拇指按在我的拇指印上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七。
百分之八十七是你和我之间的所有偶然中概率最高的一项,最高的一项在今天的账单上被重现了,重现的那一刻你的拇指正按在我拇指留下的油渍上,油渍的形状是你那碗汤面里的一片葱花。
葱花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椭圆形的印迹,印迹的长轴是零点九厘米,短轴是零点六厘米,长短轴的比例是你今天吃的那个荷包蛋的蛋黄和蛋白的面积比,比值是一点五。
一点五是你对这家店口味的综合评分,评分是你在一张便签纸上写过的,便签纸贴在墙上,墙上已经有四十七张便签纸,四十七张里有一半是你写的,写的字从第一张的“好吃”到第四十七张的“今天有点咸”。
咸是你对那碗汤的形容词,形容词的使用频率在你的词汇表里排第三位,第三位是你每次吃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里的第二个字,第二个字在今天的这一刻被你咽回去了,咽回去是因为你看到我正在看你。
看你的目光从你的嘴角滑到你握着筷子的关节,关节泛白的程度是你用力握紧的表现,表现和你刚才说“加一个蛋”时的声调变化一样,一样是从二声滑到轻声,轻声的尾音在空气中停留了零点二秒。
零点二秒里我转身走进厨房,厨房的推拉门上有一块玻璃,玻璃的反光里我看到你正用那根筷子在桌上画着什么,画的是一个圆圈,圆圈的中心是你刚才放下的那杯水的水渍,水渍的直径是三点五厘米。
三点五厘米是你平时画圆时的习惯半径,半径在每一张便签纸的角落里都出现过,出现的位置是左下角,左下角是你写日期的地方,日期的格式是月日年,年你总是用后两位。
后两位的数字在今天的便签纸上被改动了,改动的痕迹是你写完之后用指甲划了一下,划了一下是因为你不确定今天是不是该写这个日期,日期是五月十七号,五月十七号是你第一次来这家店的日子。
日子的纪念意义在你的心里有一个数值,数值是你今天特意提早了十分钟出门,提早的十分钟里你在镜子前换了三件衣服,三件是你每天早上出门前的平均数,平均数乘以你出门前的犹豫指数等于你今天迟到的概率。
概率是零,因为你今天比平时早了四分钟到,四分钟是你用那多出来的时间站在门口的那棵槐树下看了一会儿花,花是紫色的,紫和你那条围巾上的第二种颜色相同,相同的是色相环上的角度。
角度是二百七十度,二百七十度是你最喜欢的颜色所在的位置,位置在色相环上正好和红色的那一面相对,相对的意思是你喜欢用冷色来中和热的东西,热的东西包括那碗汤面。
汤面的温度在从厨房到你桌上的过程中下降了六度,六度是你用嘴唇试温度的时候舌尖感受的温差,温差除以你的散热系数等于你吹气的次数,次数是七次。
七次吹气之后你的第一口面被送进了嘴里,嘴里的味蕾有九千个,九千个同时接收了咸、鲜、微甜的信号的比值是四比三比二,剩下的一个用来感受温度。
温度在你的口腔里传递到喉咙的速度是每秒三米,三米是你吞咽动作的推进力转化成声音的频率,频率乘以你吞咽时声带的振动幅度等于你发出“嗯”的声音的时间长度。
长度是零点八秒,零点八秒里的第一个零点四秒是面条在你舌头上停留的时间,第二个零点四秒是你决定要不要说“好吃”的犹豫,犹豫的结果是你说了“不错”。
不错这个词的分量在你的评价体系里是“好吃”的零点七倍,零点七倍是你今天心情的系数,心情的系数受外面天气影响,天气在过去的十四分钟里从雨转成了多云,多云的云层厚度是你抬头看窗外时目光穿透的深度。
深度是两千米,两千米是你想象中那朵云到地面的距离,距离和你从家到店里的路程长度一样,一样是你在公交车上经过的站数乘以每站之间的平均间距,间距是五百米。
五百米是你走路的速度乘以你从公交站到店里的时间,时间是三分十二秒,三分十二秒里你经过了四个路口,每个路口你等红灯的时间分别是十四秒、二十三秒、九秒、十七秒,总和是六十三秒。
六十三秒是你用来看手机的时间,手机屏幕上是你和朋友的聊天界面,界面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消息的内容是“你去了没”,没字的后面跟了一个问号和一个笑脸,笑脸的半括号的弧度是三十度。
三十度是你现在嘴角的弧度,弧度出现的时候你正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扣下去的声音是闷的,闷的程度和你刚才手肘撞墙的声音一样,一样是让我抬头看向你的那个信号。
信号在你的动作里重复了七十三次,七十三次是我在脑内整理的所有数据的样本容量,容量里包含了你的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抬头和低头的角度,角度和我墙上的钟的指针之间夹角的差距。
差距在钟走到六点四十七分时达到最小值,最小值是你通常在吃完面之后看一眼时间的时刻,时刻的整数部分是六,小数部分是四十七,四十七和你第一次来的日期中的日数相同。
相同的数字在你的潜意识里建立了关联,关联的强度是你每次看到四十七就会想起这家店的概率,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三,百分之九十三在今天被证实了,因为你在六点四十七分的时候抬起了头,抬头的方向是对着我的方向。
方向里包含了一个问题,问题在你的眼睛里转了零点六秒,零点六秒是我等着你开口的时长,时长过后你说的那句是“你最近还好吗”。
好吗的结尾是升调,升调的意思是你在关心我,关心的程度在你接下来的一个动作里体现,体现是你把那一小碟泡菜推向我这一侧,推的距离是十五厘米,十五厘米是你手臂伸长的极限的一半。
一半是你的诚意和你的害羞之间的中间值,中间值在餐桌上的坐标是桌子的中线,中线在第七十三次的时候被你用手指划过一次,划过的那次是你第一次问我“你手上那个戒指是谁给的”。
戒指的来历是一个故事,故事的长度是三百二十七个字,三百二十七个字我用了五十六秒讲完,五十六秒里你咬了九次嘴唇,九次是你紧张时重复动作的次数,次数和你的呼吸频率的变化率成正比。
变化率在今天零点六秒内被你压制住了,压制的方法是你喝了一口水,水的温度在杯子里从四十三度降到了三十八度,三十八度是你觉得“不那么烫了”的温度,温度的变化速度是每秒零点八三度。
零点八三度乘以你放下杯子到重新拿起杯子的间隔时间,间隔是四秒,得到的温度降幅是三点三二度,三点三二度是你喝完那口水之后口腔内壁的温度回升所需的时间的函数。
函数的图像是一条上升的曲线,曲线的斜率是你吸气的速度,速度在一分钟后达到了峰值,峰值是你开口说出“我有个事想和你说”的那个临界点。
点之后的空白持续了一点五秒,一点五秒里我看着你,你看着我的戒指,戒指上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个光斑,光斑落在你的锁骨上,锁骨上你有一道浅浅的疤,疤是你小时候摔伤的痕迹。
痕迹在今天的灯光下格外清晰,清晰的程度是你那件卫衣的领口在你刚才前倾时张开的角度恰好将那块皮肤暴露在光线中,光线和我的目光相交的点是你正在加速的心跳在皮肤下搏动的位置。
位置在你的左锁骨上方两厘米,两厘米是你的颈动脉和表面的距离,距离之内流动的血液速度是每秒三十厘米,三十厘米是你把剩下的话推出来的速度,速度的阻力是你的犹豫。
犹豫在空气里凝结成一团可见的白雾,雾的形状是你呼吸时从嘴里呼出的水汽,水汽在你面前的那碗汤的上方飘散,飘散的方向是朝着我的方向。
方向上的气流速度是每秒零点五米,零点五米是你那句话里的第一个字到达我耳朵所需的时间,时间是零点二秒,零点二秒里你说了“我”。
我的后面跟了一个停顿,停顿的长度是零点七秒,零点七秒是你决定说“想”还是“可能想”的瞬间,瞬间过后你说的是“我想知道”。
知道的两个字之间的间隔是零点一秒,零点一秒是我的瞳孔在你话音落下时开始放大的延迟,延迟过后你说了“你愿不愿意”。
愿不愿意四个字的速度是每秒四个音节,四个音节在空气里排成一条直线,直线对准了我的心脏,心脏在那时跳动的频率是每分钟八十七次,八十七次比你进门时的七十八次多了九次。
九次是你来这家店的次数被十整除后的余数,余数的意义在你看来的价值和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神的亮度成正比,亮度的流明值是四十五,四十五是你头顶的灯泡的瓦数。
瓦数的选择是我刻意为之的,为之的理由是四十五瓦的光线照在你的脸上时你皮肤的质感最好,最好的是你鼻梁上的那一小块因为紧张而泛红的区域,区域和你刚才喝汤时烫到的地方重叠了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八十的重叠率让你在那一刻看起来像是在害羞,害羞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在等你把话说完,说完的后半句是“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三个字的音量是四十分贝,四十分贝是隔壁桌的人听不到但离你八十厘米的我刚好能听清的音量,音量乘以空气的密度再除以距离的平方等于你传达给我的情感的实际强度。
强度在你说完之后的那一秒内达到了我计算中的期望值,期望值是你在第七十二次来时我预判的那个数字,数字在这一刻被验证,验证的结果是“正确”。
正确的字在我的回应里是以一个点头的方式出现的,点头的幅度是十五度,十五度是你头发的发梢扫过你领口时划过的那段弧线的角度,角度和你刚才走进来时跨过门槛时膝盖抬起的角度相同。
第154章
点头之后,赵杰的手在桌面上抬起了零点五秒,零点五秒里他的指尖划过桌面上的两道划痕,划痕的触感从他的食指传到他的眼睛,眼睛里的光亮从不确定变成了确定,确定之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那你答应了“。
答应了这三个字被他重复了两遍,第一遍的音量是三十五分贝,第二遍的音量是四十分贝,四十分贝正好比他刚才告白时多了零点一个单位的信任增量,增量的来源是他看见我的右手从围裙口袋里慢慢拿出了那张被他捏皱又抚平过的创可贴包装纸。
包装纸的边缘在我指间被展平了,展平后的纸面上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写的是“第四十八张便签纸,赵杰写的,江言收“,收字后面的句号被我描了三遍,三遍的墨迹叠加形成了一颗小小的圆点,圆点的直径和你那两道桌划痕之间的二点三厘米无关,但和你此刻瞳孔放大的直径完全相等。
“你什么时候写的?“赵杰的声音里混进了他咬下唇时牙齿和嘴唇摩擦的沙沙声,沙沙声的频率是每秒一百二十次,正好是他心跳的频率除以二,除以二的得数让他听起来像是在说一句悄悄话,悄悄话的实质是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开了十五厘米,十五厘米是他手臂伸长的极限的一半——和之前他推泡菜的距离一模一样,但方向相反。
相反的方向带着他绕过桌角来到我站着的吧台前面,吧台的高度和他的胸口平齐,平齐的位置让他可以伸手绕过我围裙的系带把那张包装纸从我指间抽走,抽走的力度是我当时握持力的四分之一,四分之一是我在那一瞬间留给他的回应空间,空间的大小决定了他把那张纸翻到背面之后看到的那行字之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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