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分手，美好人生系统来了 第205节

　　“欢迎光临。”年轻人说，四个字的音量大概是六十五分贝，六十五分贝的欢迎语听起来缺乏热情，缺乏热情的量化指标是语速比标准快了零点二秒每字。

　　江言点了下头，点头的幅度大约是十度，十度的点头动作在社交信号系统里属于最低等级的回应，回应的强度刚好够维持基本的人际礼貌。

　　他走向宠物食品货架，货架的长度是两米四，两米四的货架上摆了大约三十种不同的猫粮，猫粮的品牌名称在他的大脑里自动形成了一个字母排序的列表。

　　他蹲下来查看配料表，配料表的字体大小是八磅，八磅的字体需要他的眼睛距离纸面大约二十五厘米才能清晰阅读，二十五厘米正好是他习惯的阅读距离。

　　第一个品牌的猫粮蛋白质含量是百分之三十二，脂肪含量是百分之十五，水分含量是百分之十，三个数字在他的脑海里排列成了一个等差数列，差值是百分之七。

　　第二个品牌的蛋白质含量是百分之四十，比第一个高了百分之八，百分之八的差异对应的是价格高了百分之三十五，百分之三十五的价格溢价在他看来不符合性价比原则。

　　“给猫买粮啊？”收银台的年轻人隔着三排货架问道，问句的字数是六个字，六个字的声音在空旷的便利店里产生了约零点三秒的回响。

　　“对。”他回答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复长度是他社交舒适区的典型值，典型值的标准差大概是零点五个字。

　　“你家猫多大了？”年轻人又问，问的同时从收银台后面站了起来，站起来的动作让他的椅子发出了一个约二十分贝的吱呀声。

　　江言停顿了约两秒，两秒内他考虑了两个选项，选项A是纠正对方关于“他家猫”的假设，选项B是不纠正，选项B在他的决策树里得分比选项A高了零点六分。

　　“不是我的猫。”他说了五个字，五个字的声调曲线大致平坦，平坦的语调是他的基线状态，基线状态的波动幅度通常不超过百分之五。

　　“流浪猫啊？”年轻人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可以识别的情绪，情绪的类别是同情，同情的强度在语音特征上表现为语速降低了约百分之八。

　　江言没有回答，他拿起了一袋一点五公斤装的猫粮，猫粮包装袋上印着一只白色的猫，白色的猫在蓝色背景上的对比度大约是百分之八十。

　　他看了看价格，价格是四十九点九元，四十九点九减去他手机里的余额三十九点六元等于负十点三元，负十点三元意味着他的余额不够支付这袋猫粮。

　　“这个牌子的打折款在下面那排。”年轻人说，说的同时用手指了指货架的最底层，指的方向大概是下方三十度角，三十度角的手指指向需要他弯腰约四十度才能看到。

　　他弯腰看了看，弯腰的角度是六十度，六十度的弯腰让他的视线高度从一百六十厘米降到了约八十厘米，八十厘米的高度刚好跟一只站立的猫平视。

　　打折款的价格是二十九点九元，蛋白质含量是百分之二十八，脂肪含量是百分之十二，三个数字的算术平均值大约是二十三点三，二十三点三没有任何意义。

　　他拿起了那袋打折款，拿起的动作用了约零点八秒，零点八秒包括了他的手从货架上抓起包装袋并检查了生产日期的全部过程。

　　走到收银台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掏出手机的速度比平时快了约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的加速是因为他的身后没有排队的顾客，没有排队的压力让他的动作多了几分从容。

　　“一共二十九块九。”年轻人说，说的时候扫描枪发出了一个“滴”的声音，声音的频率大约是两千赫兹，两千赫兹的短促音在他的听觉系统里触发了一个约零点一秒的神经反应。

　　他打开了手机支付的二维码，二维码的亮度和上次使用相比衰减了约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五的亮度衰减是由于屏幕的老化，老化的速率大约是每月百分之一。

　　支付成功的提示在零点八秒后出现在屏幕上，提示的文字是“支付金额29.90元”，二十九个字符加上一个标点符号他花了一点七秒读完，一点七秒比他正常的阅读速度慢了零点三秒。

　　“你是在附近喂猫的吗？”年轻人一边把猫粮装进塑料袋一边问，问句的长度是九个字，九个字的塑料袋摩擦声大约是二十五分贝，二十五分贝的噪音不影响语音的清晰度。

　　“第一次。”江言说了三个字，三个字之后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两个字，“看到。”

　　“哦，”年轻人点了点头，“我在这儿上了三个月夜班，见过好几个像你这样的人，半夜来买猫粮去喂流浪猫。”

　　“好几个是多少个？”江言问，问出口之后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在社交规范里可能属于过度精确的范围，过度精确的程度大约是百分之四十。

　　年轻人愣了一下，愣的时间大约是一点五秒，一点五秒后他笑了笑说：“大概五六个吧，具体的数我也没记，你来上夜班你也记不住。”

　　江言想说如果你记录了每次交易的时间和商品种类就可以算出精确的数字，但他没有说，没有说的原因是他知道这句话会让对方感到困惑，困惑的预期概率大约是百分之八十五。

　　他拿起塑料袋走出了便利店，推门的力度比进来时大了约两牛顿，两牛顿的额外力量让门打开的角度比平时大了约十五度，十五度的开门幅度足够让一只猫从他脚边挤进去。

　　门口没有猫。

　　他在便利店的门口站了约五秒，五秒内他的视线扫描了左右各九十度的扇形区域，扫描的速度大约是每秒三十度，三十度的角速度覆盖了整个可能的搜索范围。

　　猫不在视线范围内。

　　他朝着花坛的方向走去，走的速度比来时快了约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的加速让他的心率从每分钟七十次上升到了约八十五次，八十五次的心率刚好进入了有氧运动的区间。

　　走到花坛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张纸巾，纸巾还在原来的位置，位置偏移了约两厘米，两厘米的偏移可能是被风吹动的，风的平均速度大约是每秒一米。

　　猫不在了。

　　江言蹲了下来，蹲下的速度比平时快了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的加速让他的膝盖承受了约两倍体重的冲击力，冲击力在他的关节里产生了一个短暂的痛感。

　　他看了看花坛的泥土，泥土上有四只猫爪的印迹，印迹的深度大约是零点五厘米，零点五厘米的深度表明猫的体重在三到四公斤之间，四公斤的体重对于一只成年猫来说属于正常范围。

　　印迹的方向指向花坛的深处，深处的灌木丛高度大约是六十厘米，六十厘米的灌木对于一只猫来说是一个完美的藏身之处，藏身的安全系数大概是百分之九十。

　　他把猫粮的袋子打开了，打开的动作让塑料袋发出了约四十分贝的声响，四十分贝的声音在夜晚的安静里传播了大约二十米，二十米的范围内没有任何猫的动静。

　　他从袋子里倒出了一小把猫粮，猫粮的重量大约是五十克，五十克的数量铺在纸巾旁边的泥土上覆盖了约四十平方厘米的面积，面积的大小刚好够一只猫低头吃五分钟。

　　“我放在这里了。”他说，说的对象是空气，空气的密度大约是每立方米一点二公斤，一点二公斤的空气无法承载他的声音到达任何一只猫的耳朵。

　　他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让他的关节又发出了一个细小的响声，响声的频率和之前类似，类似的频率表明他的关节状况在过去的三十分钟内没有发生变化。

　　犹豫了大约十秒之后他决定在花坛旁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长椅的距离是七米，七米的距离足够远到不惊吓猫，又足够近到能观察猫是否回来。

　　长椅上的温度大约是十摄氏度，十摄氏度的金属表面通过他的裤子传导到他皮肤上的热通量大约是每平方米五十瓦，五十瓦的热损失让他感到了一点凉意。

　　他坐下来的时候看到长椅的另一端有一本被丢弃的杂志，杂志的封面是一个明星，明星的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左右五年的误差他无法判断。

　　他拿起杂志翻了翻，翻动的页数是三页，三页的内容分别是广告、目录和一篇关于家庭养宠的文章，文章的第一句话是“宠物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这句话让他想起了灰灰，灰灰是小周的猫，不是他的猫，他和灰灰之间的关系在严格意义上属于“朋友的宠物”这个类别，类别的边界清晰度大概是百分之百。

　　小周发来了一条文字消息，消息的长度是十二个字，“你到了吗饭要凉了”，十二个字里没有标点符号，没有标点的文本他读起来需要多花约零点五秒的解析时间。

　　他打字回复了“到了，在楼下”，六个字加一个逗号共七个字符，七个字符的发送时间用了约两秒，两秒内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加“马上上来”四个字，犹豫的结果是不加。

　　小周又回复了，“快上来吧，给你留着门呢”，十一个字加一个逗号共十二个字符，十二个字符他读了约一点二秒，一点二秒内他的大脑处理了每一个字符的形状和含义。

　　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花坛，花坛的纸巾和猫粮还在原位，猫没有回来，猫回来的概率随着时间每过一分钟下降约百分之五，下降的速率符合指数衰减模型。

　　他走了五步之后停下来，停下来的位置距离花坛大约三米，三米的距离上他回头看了看灌木丛，灌木丛的叶子在路灯的照射下产生了约百分之三十的阴影，阴影的分布模式跟他离开时完全一样。

第124章

　　灌木丛的阴影面积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没有任何变化，变化为零的状态让他得出了一个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五的结论——猫不会在他注视的时候出现。

　　他转过身继续朝着单元楼的方向走去，走的步伐长度从零点七米增加到了零点七五米，零点七五米的步幅是他正常行走的基准值，基准值的恢复表明他已经放弃了即时观察的期望。

　　单元楼的门禁系统需要刷卡，他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卡的动作用了约一点二秒，一点二秒包括了识别卡的正反面和把卡对准感应区的全部过程。

　　感应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蜂鸣，蜂鸣的频率约为一千五百赫兹，一千五百赫兹的声音持续了零点三秒，零点三秒后门的电磁锁释放了约十五牛顿的保持力。

　　他拉开门的时候感觉到门的重量大约在四十公斤左右，四十公斤的门扇转动的角加速度约为每秒两弧度，两弧度的加速度需要他施加约三十牛顿的水平拉力。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脚步的声音大约是五十五分贝，五十五分贝的脚步声触发了一楼灯光的亮起，灯光从暗到亮的过渡时间约为零点二秒，零点二秒的渐变过程比瞬间亮起更符合他的视觉舒适度。

　　楼梯的台阶数是十八级，十八级台阶的高度总和约为二点七米，二点七米的垂直爬升让他的心率从每分钟七十五次上升到了八十八次，八十八次的心率在他的年龄正常范围内。

　　二楼走廊的灯光比一楼暗了约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五的亮度差异是由于灯泡的使用时长不同，二楼的灯泡已经工作了约一千二百小时，一千二百小时的荧光灯管光衰约为百分之二十。

　　他走到二零三室门前，门是普通防盗门，防盗门的厚度约为八厘米，八厘米的钢板和填充物能衰减约三十分贝的声音，三十分贝的隔音量意味着室内的人听不到他在门外的呼吸声。

　　他敲了三下门，敲击的力度大约是一牛顿，一牛顿的力让门板产生了约零点五毫米的振动，振动的频率约为五百赫兹，五百赫兹的声音在门后的房间里传播了约五米。

　　门内传来了拖鞋踩地的声音，声音的频率成分里包含了一个约一百赫兹的基频和一个约三百赫兹的二次谐波，二次谐波的强度表明拖鞋的鞋底材质是发泡橡胶。

　　门开了，开门的角速度约为每秒九十度，九十度每秒的速度让门在零点四秒内从闭合状态到达了完全打开的位置，打开的过程中门轴发出了一千二百赫兹的摩擦音。

　　小周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家居服的面料看起来是棉质的，棉质的吸水率大约在百分之八左右，百分之八的含水率让面料的表面温度比室温低了约零点五摄氏度。

　　“怎么这么慢？”小周说，五个字的语调里包含了一个上升的疑问尾音，尾音的音高变化约为三十赫兹，三十赫兹的上升幅度在她的日常说话模式里属于中度疑问。

　　江言走进了门，进门的时候他和她的身体距离从一米缩减到了零点三米，零点三米的人际距离在他的分类系统里属于亲密距离的范围内，亲密距离的范围是零到零点四五米。

　　“在楼下遇到了猫。”他说了七个字，七个字说完后他换掉了鞋子，换鞋的动作用了约八秒，八秒包括了解开鞋带、脱鞋和把鞋放进鞋柜的全部步骤。

　　“又遇到猫了？”小周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厨房距离玄关约四米，四米的空气传播让她的声音衰减了约三分贝，三分贝的衰减不影响语义的识别。

　　他走向客厅，客厅的面积大约在十六平方米左右，十六平方米的空间里摆放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和若干柜子，家具的总体积约为四立方米，四立方米的家具占据了约百分之二十五的空间体积。

　　灰灰趴在沙发上，趴着的姿势是典型的“猫面包”姿势，前后腿都收在身体下面，这个姿势在猫的行为学里表示放松但不准备睡觉，放松的程度大约在七分。

　　“这是一只橘猫，”江言对着小周的方向说，说的时候他的视线停留在灰灰的身上，“楼下那只猫是黑色的，黑色猫在流浪猫中的比例大约是百分之三十，橘猫的比例约百分之二十。”

　　小周端着一个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盘子的直径约为二十五厘米，二十五厘米的圆形盘子上放着两份食物，食物的总重量估计在六百克左右，六百克的重量她的手部肌肉保持了约百分之四十的最大自主收缩力。

　　“你又开始报数了，”小周笑着说，笑的幅度让她的嘴角上扬了约十五度，十五度的微笑在她的面部表情库里属于中等强度的愉快表达，“来吃饭吧，做了你爱吃的番茄炒蛋。”

　　他把猫粮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放下的动作让塑料袋发出了约三十分贝的噪音，三十分贝的噪音引起了灰灰的注意，灰灰的耳朵转动了约六十度，六十度的耳廓转向让猫的听觉系统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这不是灰灰的粮，”江言说，说的时候他的手在猫粮袋子上方约五厘米的位置停了一下，“是给楼下那只猫买的，蛋白质含量百分之二十八，比灰灰吃的那个牌子低了百分之四。”

　　灰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跳落的高度约四十厘米，四十厘米的自由落体让猫的前爪承受了约三倍体重的冲击力，冲击力的缓冲依靠猫的腕关节完成了约百分之七十的能量吸收。

　　灰灰走向了那袋猫粮，走的步态呈现出典型的猫科动物接近模式——低伏的身体、缓慢的步伐、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注意力集中的外在表现是瞳孔从椭圆形变成了圆形，圆形的瞳孔在猫的视觉系统里表示对近距离物体的高度聚焦。

　　“你别给它吃那个，”小周放下了盘子，盘子在桌面上的落地声约五十分贝，“灰灰最近肠胃不太好，上周吃了一点便宜的粮就拉肚子了，拉了两天才好。”

　　江言弯腰把猫粮袋子拿了起来，拿起来的速度比放下时快了约一倍，一倍的速度差异反映了他对小周这句话的响应强度。

　　灰灰的鼻尖距离他的手约五厘米，五厘米的距离上他能感受到猫呼出的气体温度约三十七摄氏度，三十七度的气体湿度约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的湿度是猫正常呼吸的标志性参数。

　　“楼下那只猫没有吃的，”江言拿着猫粮袋子站直了身体，站直的角速度约为每秒三十度，“我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它蹲在花坛上看着便利店的方向，看的方位角大概是东南方向一百二十度。”

　　小周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坐的动作让椅子产生了十五分贝的吱呀声，“你连方位都测了啊”，这句话的字数是九个字，九个字里包含了轻微的调侃，调侃的声学特征是语速比正常慢了约百分之五。

　　他在餐桌对面坐了下来，餐桌的宽度是八十厘米，八十厘米是他和小周面对面就餐时的标准距离，标准距离的维持经过了约四个月的反复调整才固定下来。

　　“我走了之后它就不在了，”他拿起筷子，筷子的长度是二十五厘米，二十五厘米的筷子在他手部的握持角度约为三十度，三十度的握角是他的最佳施力姿态，“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去吃那些猫粮。”

　　小周给他盛了一碗汤，汤碗的容量是四百毫升，四百毫升的汤表面温度大约是七十摄氏度，七十度的热汤产生的水蒸气以约每秒零点五米的速度向上扩散。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流浪猫了？”小周问，问的同时她的眉毛抬高了约两毫米，两毫米的眉毛升高在她的面部表情里对应着好奇，好奇的强度约为五级量表中的三级。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入口的温度经过嘴唇的冷却降到了约五十五摄氏度，五十五度的温度刚好在他的烫觉阈值之上约五度，五度的超出让他加快了吞咽的速度。